32. 郡守之死
西方天边一轮弯月斜斜地坠向山脊,边缘模糊朦胧。与此相对着的东边天上,光晕藏在云朵里,在黑漆漆的夜幕中格外明显。洞口处闪烁出微弱的火光,沈颂宁举着火折子,从楼梯走上来。
白从南立马上前行礼道:“公主,您没事吧?将军呢?”
“无碍。”沈颂宁摆了摆手。
陆清晏懒洋洋从洞口走出,嘴角扬起笑容,语气中带着松弛感:“你这眼睛瞪得,怎么,以你大哥和公主的武功难不成会被那人活活吞了不成?”
“是是是。”白从南笑呵呵地说道,“是我过虑了。”
“这几日你带人将这郡守府围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要是王若月从洞口出来,立马禀报我。”沈颂宁向着白从南说道。
白从南抱拳道:“是。”
沈颂宁向着大门外走去。陆清晏跟上沈颂宁,回头看了一眼白从南说道:“这次好好干,不要再出差错。”
陆清晏在身旁说道:“我以为你会罚那小子。”
“打不过便是打不过,就算是你我也有打不过的人。”沈颂宁说道,“他能第一时间来禀报我,也算没耽误事,惩罚倒也谈不上。”
的确是没耽误事,就是能力上还是够不着陆清晏,要是扶持他分化陆清晏的兵权,怕是不够看。
沈颂宁顿了顿:“更何况他是你的人。”
白从南本就隶属陆清晏那一支没有上报名单的军队,加之当初就答应了他漓山众人无需经过沈颂宁,任凭他调遣,这些人的赏罚自然都是听陆清晏的。
陆清晏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都是公主的人。”
沈颂宁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嘴角一弯,眼底止不住地笑意:“你这漂亮话说的。”
抬脚踏出大门的门槛,她回头望了一眼郡守府的匾额。
陆清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匾额,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这江轻舟的死会不会和王若月有关?”她眯了眯眸子。
陆清晏道:“那时她应该在望霞郡,手还不至于伸这么长。”
沈颂宁道:“这可不一定,她对郡守府这么熟悉,能准确知道地道,很难让人不相信她跟这件事没关系。”
书房内烛火摇曳,徐流光来回踱步,派人询问几遍沈颂宁的消息。
直到沈颂宁带着人回到书房,他立即迎上去行礼,擦了几把额头的细汗:“公主许久未归,臣在此处揣揣不安。”
“不必紧张。”沈颂宁径自在主位上坐下,身子向后靠,接过侍从奉上的热茶。陆清晏并未找座位坐下,倚在书架旁,离沈颂宁最近的位置。
“你把郡守被杀案的卷宗调出来,还有地方志,我看一眼。”
徐流光连忙派人调来文书。不一会儿,一名书吏捧着几本文书恭敬入内。徐流光接过,挑选出几本重要的,双手奉给沈颂宁。
沈颂宁颔首,拿过案件卷宗,将地方志递给陆清晏。
她翻开卷宗,眸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目光落在几行字上,嘴中喃喃道:“死于匪刀刺穿心脏,身上多处伤口疑似匕首所致,为死后所刺。”
她抬起头看向徐流光:“什么叫疑似刀剑所伤?”
徐流光说道:“仵作说,此创口三分,撕裂严重,不似锋利匕首,但若是匕首有钝口,也有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若这伤口为死后所致,大抵是为了泄愤。”沈颂宁合上卷宗,“仅凭匪刀这一致命伤,不足以判断海匪就是凶手。”
“公主。”徐流光上前,“这就又绕回了一开始的问题——到底是不是海匪动的手?”
“不。”沈颂宁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如今想的是江轻舟的死是否与王若月有关?
“为何有此疑问?”徐流光面露疑惑。
沈颂宁长叹一口气:“在郡守府里找到一个地道,那个地道通向海州,而王若月通过那地道,不知逃往何处。”
“海州!”徐流光瞪大眼睛,语气慌乱,“这......臣之前搜查并未发现这种地道。”
郡守府还真有他没能搜查出来的地方,还是一个通往海州的地道,这事情说起来可大了。先前他还想做沈颂宁的谋士,帮她谋天下,可是现在一件小事,都办得这般糊涂。
“地道这种地方,搜查起来,难免会疏漏。”沈颂宁宽慰道。
她话锋一转:“可是这个地道竟然在郡守府,江轻舟为何要修建起这个地道?或者说王若月为何知道这个地道?为何对郡守府了如指掌?”
徐流光说道:“这郡守府是在原郡守府的地基上重新修建的,但臣不知地道是否也是在这个时候修建的?”
陆清晏捧着手中的地方志,正好翻到了郡守府修建的描述,他说道:“天瑞元年,江轻舟翻修郡守府。几年够建一个地道了。”
天瑞元年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那是沈颂宁父皇登基的日子,也是正式削世家的开端,因此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沈景湛提拔城阳王是这一年,城阳王兵败也是这一年,科举新政也是这一年。若是地道是这一年开始修建,那巧合的事情太多了,就不再是巧合。
沈颂宁眉心一拧:“来人,传信给师父让他去查查王若月何时离开的皇宫?”
徐流光眼珠一转:“其实公主这样的猜测和疑问,还可以去向一人求证。”
“吴肃。”
“对,把这号人给忘了。”沈颂宁眉心舒展,“王若月是吴肃的枕边人,她的任何动作,吴肃应该是最清楚的。”
陆清晏回想起在望霞郡吴肃的样子,不免感慨:“那吴肃看上那般胆小,很难想象他会知道还参与这些事。”
沈颂宁向着徐流光说道:“你找人搜查王若月的房间,模仿她的字迹去给吴肃送信,套点话出来。顺道挑个查这案子的人来,明日一早随我去郡守府。”
徐流光行礼道:“是。”
她看向窗外,天边微弱出现鱼肚白。
今夜所有人为这事奔波,都有些疲惫了。徐流光更是与严允执同岁的人,也是经不起大折腾。
“这夜深了,徐叔现在还是先去休息。”沈颂宁笑着说道。
徐流光微微一拜:“谢公主。”
紧接着,他便退出书房。陆清晏看着他离开,仍是站在一旁拿着地方志。
沈颂宁抬起头,望向他:“你这是看出点什么了吗?”
陆清晏将书放在桌上,指尖点在那书上几行字上,说道:“你看这地方志写的。海州海匪横行,为护紫阳郡百姓,朝廷命令拒收海州难民,拒绝海州百姓随意出入紫阳郡。”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不派兵清剿海匪,反而封闭海州,岂非本末倒置?”
“也是因为此事,紫阳郡对海州的情况知之甚少。”沈颂宁面色凝重,“我只盼着王若月不是我们的敌人才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总感觉王若月和海匪白莲神教都有联系,需要了解海州,王若月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这夜,沈颂宁睡得并不踏实,脑海中反复出现那场大火的场景,索性也就早早起了床,带着人去了郡守府。
白从南一夜未眠,还站在大门口,看着沈颂宁走过来,连忙反应过来,行礼道:“见过公主。”
他站得端正:“这一夜,郡守府都没有任何动静。”
“你做得很好。”沈颂宁笑着称赞一番。
她进入郡守府,随行的人就是郡丞齐修,他是郡丞,也是他接手的这个案子。
齐修带着沈颂宁进入书房,他指着书桌说道:“他是夜晚死亡,清晨发现的,发现是他就坐在书桌前。猜测应当是被正面刺中心脏。不是熟人作案,就是伪装熟人作案。但事发之后郡守府就封锁了,我们排查了郡守府一干人等,最后所有人的嫌疑都排除了。”
沈颂宁问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