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酩!玄酩!”
迷迷糊糊间,玄酩似乎听到何惑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自己耳边,如同叫魂。
简直是魔音绕耳。
于是玄酩用力睁开眼睛,想制止何惑。却发现视野间一片白茫茫,剧烈的耳鸣生伴随着头痛冲去他的脑海,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人死了会变成诡。
那妖死了会变成什么?
玄酩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知道了。
只是可怜自己的账户里还躺着冷冰冰的几千万,一想到这里,玄酩就悲从中来。
他调动全部的妖力,抬了抬手指,想跟何惑交代几句遗言。
却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出来,一股冰凉的液体就灌进了自己嘴里。
一瞬间——
所有的痛苦和耳鸣消失殆尽,浓烈的腥膻味回荡在玄酩的口腔中,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玄酩剧烈呛咳起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拽住自己的衣领,疯狂朝何惑摆手。
“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何惑大惊。
但几乎是在转瞬间,他就做了个决定:“我再去拿一罐!”
“住……住手!!”
玄酩终于在生气关头止住了呛咳,踉跄着站了起来,一把将何惑手中的东西夺下。
“这是什么?!”玄酩哑着嗓子问。
“耳鼠的血。”何惑晃了晃自己手里头的东西,一脸理所当然,“这不是你上次从那只百年耳鼠那敲诈出来的吗?”
玄酩此时非常想大吼出声,但可惜经过刚刚那剧烈的呛咳,他的嗓子现在如同个破风箱一般,实在是有心无力。
于是破风箱只好一边嘶声质问,一边漏气。
“你也知道……这是一只百年耳鼠!百年耳鼠!你知道这一瓶值多少钱吗?!”
玄酩比了一个手势:“若是找到合适的买家,至少也得这个数!”
何惑有些疑惑地看了玄酩的手势:“五十万而已,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这是五十万,不是五块钱!你怎么给我用这么贵重的东西。”
何惑有些不开心:“不给你用你就完蛋了。到时候别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五千万你也一分都拿不到!”
“哈?”玄酩突然嗤笑一声。
“什么叫不给我用我就完蛋了,我告诉你,就算今天你不在,我玄酩也会活的好好的!”
言语之间,信誓旦旦,恍然已经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垂死挣扎着抬起手指,想要交代后事的。
何惑对此人简直无话可说。
但刚损失的五十万的玄酩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
他猛然伸手,从兜中拿出一个布偶高高举起。
“看见这东西了吗,我玄鸟老祖留下来的遗念就封存在这个布偶中。我是玄鸟一脉现存在世的唯一一点血脉,只要我出事,老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我根本就没事!”
如此激情澎湃的发言,一下子就将何惑震得呆在了原地。
他扬着头,呆呆地看着玄酩手中的布偶。
玄酩抬头,满意地看着何惑呆滞的眼神。
半晌,何惑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视线在玄酩和布偶直接来回交替了一番。
“你们玄鸟家的老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你乱说什么呢?”玄酩不理解。
“我的意思是,这位老祖是不是对蛇情有独钟。”何惑小心翼翼。
“怎么可能?”玄酩嗤之以鼻,“我们飞禽怎么可能和他们走兽有什么情有独钟?只可能是味道不错。”
“那你们老祖……为什么留一只玄蛇布偶啊……”
何惑终于问出了这个死亡问题。
玄酩的脸色在一瞬间红了又青,青了又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那个被高高举起的蛇形玩偶,又不可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何惑。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发出了今天最响亮的一声哀嚎。
“我的老祖!!怎么变成这样了!?”
蛇形布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听不到玄酩的哀嚎。
那颗圆滚滚的豆豆眼一动不动的和崩溃的玄酩对视,映照出玄酩扭曲的面孔。
“冷静,冷静。”何惑死死拽住玄酩的胳膊,死命将他拖离柱子,“你就算现在一头撞死,也什么都解决不了。”
“你懂什么,那可是我家老祖留下来的唯一一件东西。”玄酩泫然欲泣,“是如今这世上现存的唯一一件有玄鸟之力的东西。我还巴望着,有一天能从里头参悟到什么玄机,提升下我的妖力,没想到……没想到……”
“那,这是怎么丢的?你不是一直像个宝贝一样藏着吗?”
好问题。
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玄酩立刻就愣在了原地,被震得七零八碎的记忆终于再次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惊天动地的妖力爆炸声在玄酩耳边不停回响。
十几个黑衣人炸成一团淡红色的血雾,那血雾一部分在空中翻涌,还有一部分倾泻而下,腥臭味将玄酩恶心得控制不住想吐。
他只好丢开手中的尸体,手忙脚乱地翻出一颗避尘珠,在自己头顶撑开一片遮挡。
借着这个遮挡,玄酩再次抬头看向空中。
半空中翻腾的红色血雾,在无声无息地混乱后,突然静止了一瞬。
然后下一个瞬间——
所有的红色血舞发出剧烈的震荡,整个空间因为他们的震荡而不停地颤抖。它们疯狂地震荡着,带着无尽的妖力和怒火,朝中间的那抹黑色身影翻涌而去。
滕舟负手漂浮在半空中,身后燃起黑色蛇形火焰。
那蛇形火焰猛然张口,整个宫殿瞬间狂风大作,然后剧烈的风声在那条黑色大蛇口中消失殆尽。
漂浮在空中的血雾更疯狂地舞动了起来。
玄酩扒着一根柱子,尽力稳住身形,探头看向滕舟。
滕舟背对着他,只露出一点侧脸。
玄酩只看见那张形状好看薄唇微微一勾,仿佛说了些什么。然后下个瞬间,滕舟猛然振袖。
黑色大蛇从他身后席卷而出,一口咬向血雾。
玄酩呼吸一窒。
这……便是大妖吗?
当真是毁天灭地一般的本事。
玄酩咬了咬牙,带着艳羡地看向滕舟。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热烈,也或许是滕舟的感觉太过敏锐。悬浮在半空中的滕舟突然回头,视线划过他藏身的地方。
玄酩躲闪不及,被逮了个正着。
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玄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猛然握住,漏跳了几拍。
他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玄鸟布偶。
然后就在下个瞬间——
从滕舟身后蔓延而出的黑色腾蛇动作一僵,然后在空中剧烈嘶吼起来。
还没等玄酩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条威风凛凛的腾蛇便突然炸开。
无数黑色的火焰在空中四散飘落,下一秒骤然熄灭。
原本走投无路的血雾瞬间起了精神,朝着滕舟兜头罩下。
最终,滕舟只来得及朝玄酩投来一抹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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