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因戏生情

齐悦预备进店、关门，立刻甩开韩烽的手。

但她晚了一步，先被松开了。

韩烽把她拉进去就转头去关门、拉门闸。

店里有点黑，只有厨房里因为有窗户，透出不大明亮的光。

齐悦突然就觉得冷清，找事做，去把店里的灯打开，让店面被灯光照亮。

店在关门前应该被整理过。

跟之前闭店后韩烽整理出的样子一样。桌椅、餐具都整齐摆放着，连放冷菜的玻璃柜都光可鉴人。

只是店里封闭性没那么好，所有东西上都落了层薄薄的，绒毛似的灰尘，怪可爱的。

齐悦听到韩烽朝她走过来，回头刚说出：“你到底……”

后半句话就被韩烽灼灼的目光止住了。

她终于又不得不面对在大世界里互相揭穿身份的结果。

虽然她根本不想。

“齐悦，这是你的真名对吧？”韩烽迫不及待的追问。

齐悦抬眼，一贯的不回答，先问：“韩烽是你的真名吗？”

跟原来不一样，这次韩烽立刻点头：“是，你猜对了，我是重生的，这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这倒完全出乎齐悦的预料。

“你之前都，都……”她欲言又止。

韩烽再点头，轻描淡写的回答：“都死了。”

齐悦的脑子里突然嗡的重重响了一声，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钟，把她之前想过的所有“记忆点”和“细节”强行联到一起。

让她几乎确认了一个其实早就在她脑海里形成的、可能的事实。

她声音干涩的问：“你前几次，都怎么死的？”

“开始重生前是缉毒警，被迫过量吸毒死亡。第一次重生，做卧底被毒贩发现后杀了。第二次，死于暗杀。第三次，死于……”

“三一二怀下特大制度贩毒案，枪杀。”齐悦接话。

韩烽震惊的顿时僵住。

齐悦就知道，她说对了。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有幸，看到过你最后一次死亡后的生前档案。”

在调查钱思圆的死因过程中坠楼前，齐悦被调到缉毒大队，协助完成了一起重大制毒贩毒案主犯嫌疑人的逮捕工作。

这个案子就是三一二怀下特大制毒贩毒案，主犯聂文静。

2002年，聂文静被发现利用家族成员来往云南、缅甸边境，大批量运送毒品。

随即边境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和抓捕行动，韩烽由于出色的稽查、跟踪技能被借调到专案组，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对聂文静团伙成员的跟踪。

然而行动当天，负责抓捕聂文静的一小队计划泄露，聂文静提前得知消息，预备从边境逃到国外。

韩烽在追踪过程中发现她有出逃意向，紧急决定，和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队友岳光明追击聂文静。

过程中，两人遭遇护送聂文静的贩毒团伙，被双双杀害。

二十年后，绿柳市接到群众举报，称好像看到了三一二大案的主犯聂文静出现在市内某高档小区。

作为当时市里出名的“侦查能手”，齐悦和韩烽一样，被借调专案组。

她装扮成市里服务中心介绍上户的小保姆，进入疑似聂文静居住小区某住户家里，经过半个月的跟踪查访，确认了聂文静的具体住处，并找到了她的活动规律。

当年六月，根据她提供的消息，聂文静在家中被埋伏的专案组抓获。

经审讯，她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就此，历时二十多年的三一二大案基本告破，进入最后审核阶段。

当时市局为此开了表彰大会，齐悦获得了她当警察以来的第一个一等功，升职在即。

但此时，钱思圆出事的消息传来。

她发现在她长期扮演小保姆，蹲守聂文静的过程中，她错过了钱思圆最后一通求救电话，没能及时出现，导致她坠楼后陷入重度昏迷。

齐悦开始调查钱思圆的死因，没有再关注案情。

直到她被人推下楼来到了这里前，案子究竟核查到什么程度，她并不知道。

之后经历种种，对于再三一二重大案件告破前，她为了配合行动查阅过的大量当年案件卷宗中的大部分信息，她其实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韩烽这个名字就属于这个范围。

它曾在卷宗中出现过，当时因为他和岳光明的死因略显蹊跷，她还专门向上级申请调出他们的个人档案。

当时她怀疑过，他俩的死应该不只是“擅自冲动行动”下的意外。

聂文静的确是个大毒枭，但对比后来的一一八大案中拥有一只百人境外雇佣军的毒枭周宏，她的实力还是差太远，在逃命的同时还能派人对警察下手的几率很低。

所以当时她猜测最大的可能有两个，第一，内部有人帮助了聂文静。

如果当时她没死在调查钱思圆坠楼案的过程中，兴许能查的出来。

第二，有人在借追击聂文静杀人，杀人目标是岳光明和韩烽。

因为他们俩死亡、聂文静逃走后，三一二大案就陷入停滞，直到聂文静再次出现才继续推进调查。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她完全没证据，也就没跟任何人提起。

何况这是专案组的事儿，她只是个借调配合的人，手上的卷宗不是完整案情。

她自己手里还有一堆案子，钱思圆又出事，她真没功夫分心到这种简单临时的猜测上。

韩烽和岳光明这两个名字也在案子结束后，被她从脑子里被删除了。

来到这个世界，再次遇到同样在分局刑警队的韩烽时，她都还没想起来这段儿。

直到刚刚，韩烽说他重生两次都死了，这是第三次，她才彻底想起那个在档案里出现的死尸。

由于她看档案的时候案子还没破，即便韩烽和岳光明都死了，档案里允许被她看到的仍然只有脸部打码的尸检照片。

不过终于躺着的尸体和站着的韩烽的身躯合到了一起。

等到他说出前两次的死因，打码的脸也和活着的韩烽鲜活但有些苍白的面孔彻底重合了。

齐悦才终于用“三一二大案”确认，她最后协助侦办的案子里曾出现过的韩烽，就是眼前这个人。

看韩烽这么震惊，她把这段经历告诉他。

猜测：“你前面两次死亡时是缉毒警，但后面两次重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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