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入门后,晏芃他们终于有了存在感,两人背着小包包去上课。

这一届留下来的弟子不多,但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天才。

不过,能做到比第一名还出名的,就只有晏芃和纪朝朝两这对奇葩的情侣组合了。

晏芃站在门口,光线从后打过,人影便笼罩在学堂内的空地中央。

大家的窃窃私语停止,纷纷朝她看过来。

好在晏芃不在意这些,与纪朝朝选了个角落的位置落座。

坐下了才发现,更角落还缩着个人。

定睛看去,是雪盈盈。

……

能在这种位置看到她,晏芃一点都不意外。

她的视线简单扫过,很快便滑走了。对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如果对她过多关注,只会造成压力。

晏芃等纪朝朝先坐下,才拉过他宽敞的衣袍垫在屁股下。

“平时也不见你这么讲究。”

纪朝朝嘴上吐槽,可并没有动手将衣服抽回去。

他把小包包放下来,从里面翻出丝帕擦了擦桌子,用灵力放出水泡润了个遍,才在桌上铺上好看的布料。

“我们一般觉得你这种才是讲究。”

纪朝朝没搭理她,又摆出一个花瓶,瓶子里装着今早折下的桃花枝。

不知胡梨师傅种的这是何品种桃花,仅仅是花枝,摆出来的一刻便散发出浓浓的香味。

桃花的香气席卷了整个课堂,有人问出声,“什么味道,好香啊。”

纪朝朝眼皮未动一下,自顾自摆弄装饰品。

“纪朝朝,你把我的桌面也占了。”

晏芃嘴角压下一股无奈,“来听课不用布置得这么雅致,因为你听着听着就会发现,它们碍事儿。”

“为何?”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坐在第一排的裴锦年自然也闻到了桃花的香味,他隔着人群看向始作俑者两人。

仅仅皱了下眉。

他回过身坐得板正,认真翻看起桌面摆放的入学手册。

别人的生活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管好自己即可。

陆陆续续人终于到齐,广场上那么小的方队此时都装进了这个课堂里。

堂内的桌子有单人桌,也有双人桌。

有来得晚的新生,看到仅剩的一些双人桌分别空了位,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商量一起坐。

有胆子大的上前去问,“道友请问,你旁边有人吗?”

幸好这位道友好说话,他似乎也是一个人,闻言往旁边挪了点,“无人,请坐。”

有了人开头,后面落单的弟子也有了勇气,纷纷效仿。一来二去,便也将空位填满了。

只是裴锦年身边一直无人来问,旁边的位置是单人桌,他坐的也是单人桌。

双人桌无人问好理解,觉得他不好惹,正常。

可那是单人桌啊,为什么没人来挨着他。

是不是他身上有味儿?或者他长得太丑了?

裴锦年偷偷在自己胳肢窝闻了闻,没味儿呀。

他低头从擦得反光的桌面看自己倒影,挺帅的呀。

那这些人为什么嫌弃他?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幽怨的气息。这下,原本跃跃欲试的人更加不敢上前了。

最后一位新生似乎比雪盈盈还内向,他看到只剩下最前方一个位子,还在裴锦年旁边。

这位第一名的凶猛可是出了名,天赋不及雪盈盈,也能和她打个平手。

新生咽一下口水,灰溜溜地抱着小包挤到了角落。

没有位置,他便蹲着,把东西摆地上。

“……”

纪朝朝瞥了一眼,收回眼神,“现在的人是怎么了,都想脱离种群做孤狼了?”

他不理解,都是人族,又没有物种代沟,有啥好怕的。

见晏芃一直在观察裴锦年,他叩了叩桌台,“回神了,要不要我帮你把眼珠子扣下来,伸进他后脑勺去。”

“你别那么血腥。”

晏芃嫌弃地抖了抖,引得纪朝朝愣了一下,他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扭过头去。

“我血腥,他清高,行了吧。”

晏芃知道这人又开始了,便靠过去掰他的头,强行扭回来与自己对视,“你又在乱吃飞醋。”

纪朝朝瞪她一眼,“我从不吃醋。”

他扭了下腰,将头挣脱出来,避开她的目光,“你继续看他去吧,别看我了,我不好看。”

“……”

晏芃微微叹气,然后抓着他的衣角夸夸,“不看他,只看你,你全世界最好看。我的目光只会因你而转。”

某人很轻易便被哄好了,虽他的嘴角压不住,却还嘴硬着。

“油嘴滑舌,谁信。”

……

恰巧这时,门口走来一个人,看装扮便是他们新生的老师。

老头面无表情,自带威严,路过时掀起的衣袍都带着仙气。他负手而立,站在讲台中央,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视台下的三十二人。

“老夫今日便为你们讲授入学第一课。”

“观各位皆修为有成,想必引气入体这种入门基础都会了,那我们来学……”

“老师!”

台下有人举手,大长老看过去,发现是那两个不清不楚的不正当情侣。

不过他很包容,“何事?”

“我没有引气入体呀。”

“……”

课堂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却又默契的低着头,没有人想尝试扭头看。

来玄天宗的弟子,在这个年纪没有引气入体的,早就被刷了下去。

毕竟这个宗门出了名的只收天才,还是可全方位培养型天才。

虽说早些年出了点流言蜚语,可很快便没了水花。

不过,凡事有例外,比如晏芃便是走后门进来的那个。

“我不可能为你一个人浪费一节课。”

闻言,晏芃无辜地看着他,“那我怎么办?”

大长老摸着胡须,并未放在心上。

“找你师傅。”

“好了。”他挥挥袖,讲台上方便出现一摞符纸,边上摆着砚台。

“今日,我们讲符道。”

“……”

一节课下来,晏芃听得打瞌睡,纪朝朝也兴致缺缺。

这些东西他早就会了,何故再听一遍。

从早晨坐到午时,都不曾挪动过半分,他脖子僵硬着,背着长老偷偷扭了扭。

晏芃已经趴桌上睡了,防止意外,纪朝朝决定把桌上的花花草草弄下去。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因为久坐不动,他还得撑着身子挡住睡觉的晏芃,此时手有些发麻。

一个没拿稳,花瓶碎在地面,桃枝掉落出来,溢散出满堂清香。

大长老不用转身,仅仅动动鼻子便分辨出此花来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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