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宿醉更可怕的是,宿醉之后前一晚的记忆还在。
很显然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仙技术并不是很到位,导致催眠之后的副作用很多。
例如,她完全记得自己催眠效果尚在的时候干的混事。
一大早,睡醒的时候,嘴唇麻麻的,红温从脖子染到耳根。
酥然的回忆顺着唇边的触觉回到脑海,林玉隐捂着脸,懊恼地垂头坐在床上。
“小林,今天要去大训练室哦。”
白萌萌一边刷牙一边确认行程,喊了几声发现她没反应,转身过来的时候看见床上的人还活着但似乎已经离开很久了。
“你怎么啦?”
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长发已经在她的蹂躏之下变得凌乱,林玉隐活了两辈子都没遇过这种事,她想不出任何理由去解释为什么和一个人亲嘴的时候能喊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而且她好像还表白了…
“对了,上次看你的帅哥早上又来了哦,听工作人员说在门口很久了。”
下一秒,原本还在床上萎靡不振地人已经站在了门口,白萌萌从厕所漱了口出来,就看见林玉隐交集地站在门口,睡衣松垮,头发一团糟。
“他在楼下门口?”
“是…说是车停在路边。但是你就这样去?”
林玉隐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单薄睡裙,正犹豫着就被推进来拔掉,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套了个白色斗篷,长发梳顺后扎成丸子头。
“我的衣服借你穿。好歹要上节目,注意点吧。”
出门的时候,冷风萧瑟,吹的林玉隐不禁裹紧了斗篷。路两旁的枯枝上只零落挂着几片叶子,全副武装的摄影师已经在各个点就位。
手机里,慕司礼恰好发来了信息,说他的车停在拐角,那一处没有摄像。
心跳在拐角处攀向顶峰,原本林玉隐走得急促,寒气呛进胸膛,让她忍不住清咳两声。
因为心里焦虑她就直接跑过来了,但她其实也没想清楚见面要说些什么。
是解释自己认错人吗?
远处黑色的保时捷旁边,男人闲散倚着车门,单手插兜,另外只手上夹了个烟蒂。
苦涩的烟雾盘旋在他头上,感受到她靠近之后,男人微微抬眸,勾出个若有似无的笑。
“怎么跑这么急?”
林玉隐犹豫了会还是三两步赶到他面前,微微有些局促地捏紧衣袖。
视线在触及他的唇畔时,耳后的红热重又泛起。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垂下头。
“你怎么来了。”
烟蒂被他按进盒子里,转身从车上拿了个袋子出来。
“几套衣服,后面比赛你也许能穿上。”
袋子之前她和巫连雅逛街的时候见过,每一套都是她负担不起的价格。
沉甸甸的礼拎在手上,让原本沉重的心情越发无可言说,她抬起头,眸中已带了些歉意,心中不知何处来的纠葛越发磨人起来。
“慕司礼,昨天的事…”
“昨天我喝多了,而且只是个吻。”
她的话被打断,原本期待在他脸上看见的包容和温柔不见了,转而被毫不在意的神色取代。
“所以呢?”
风把她耳畔的几缕发吹到眼前,迷离了他的表情,却清晰了他话语中的寒凉。
“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
“这是什么意思…”
她蹙着眉眼紧紧盯住眼前的男人,企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答案。
“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不是故意认错,因为那个节目,而且也是你在主动…”
解释被她匆忙给出,却坠在地上不被搭理。
“不需要解释了。”
“我是个商人,浪费在你身上的成本已经远大于收益了,你凭什么觉得我永远会停在原地等你回头呢,把我当替身的资本你还没有。”他抬起头,眼底的乌青明显,眸中的疏离也是。
“至于爱不爱的,对我来说也只是消遣,或许我也有更好的人选。”
他突然玩味地勾唇,语调缱绻。
他的话一点点凉彻她的心扉,她蹙着眉头,声音忍不住颤抖,刚才飞奔过来的时候心底潜藏的雀跃消失的一干二净。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怎么,是不想结束?”
面前的人俯身靠近,漫不经心地挑眉,说着些薄凉的话。
“林玉隐,还是说你嘴上说着爱他,其实心里还是想把我这个替身留在身边作消遣?”
风吹落枯枝的落叶,她退后开距离的时候踩上去,清脆的声音打破沉默。
手心攥得越来越近,喉咙里有酸涩哽咽住,她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只能用沉默来应付。
“工资陈愈这两天会和你结清。违约金我付你三倍,够了吗?”
“慕司礼,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认真的吗?”
“是,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到此结束。”
“理由呢。”
“腻了,累了,不需要了。”
他毫不犹豫,偏头给出答案,侧过脸来不看她,凌厉的侧眸写满决绝。
她紧绷住身体才能控制住微微泛红的眼眶不落泪,那一晚他偏头红着耳梢允诺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时候他说合同签署的是一辈子时长,可现在越因为这些可笑的理由,就说了结束。
相遇有多难,相知甚至相爱又有多难得。
“好。”
再抬眸时,林玉隐已经逼迫自己恢复成平常的冷淡模样,话中也带了些悲凉。
但分开永远只是一瞬间的事。
-
苏城河畔,城心一处别墅最近被售出,腊月前加盖出了一幢玻璃房。
屋外降着微雪,玻璃茶房里的花却开的灿烂。慕司言大咧咧推门进来,绕过花草丛,径直走到茶台中心,看见了正在慢条斯理沏茶的男人。
“哥,慕司礼身边那女人我查清楚了。”
穆卿放下杯子,站到杯架面前,悠哉地挑了个杯子坐下,稍稍敛住眉眼看着慕司言把价值千金的茶当作解渴的饮品。
“那女的说是保镖其实更像是他养在家里的女人,慕司礼爱护得紧。”
“现在人在哪里?”
“你说那个女的?她最近的行踪倒是查不到了,两人没再同居了,而且慕司礼最近身边出现了新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哥,你真要想想办法、直接我们小打小闹压根没让他受挫,要我说不如找个人给他打残,残废总不能当继承人了吧。”
男人手中握着个剔透的琉璃杯盏,里面徐徐飘着几片花瓣,花茶的芳香四溢,他挑眉观赏面前不经思考就说出胡话的人,把眸中的思虑藏进水雾之中。
“如果他就此消失呢?”
“司言,我选择你不是为了让你做那些恶作剧,是时候做些正事了。”
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几个黑衣保镖,从箱子中拿出物件,u盘和黑色枪支同时被摆在台面上。
穆卿晃晃杯子,姿态矜贵,垂眸间黑眸中的威胁让慕司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摆在桌面上的黑色枪支冰凉,眼神在黑色物件和u盘间徘徊,两个物件天差地别却是相通得致命。
一个是要慕司礼的命,而另一个是要他的命。
“哥…这…”
“茶凉之前,你还有选择权。”
笼中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小巧的雀儿只闻花香,却看不见天空的颜色。
下一秒,笼子被保镖盖上黑布拎走,空气里只剩下花香四溢,以及弥漫着浅淡的畏惧。
“哥,我。”
慕司言握着杯子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栗。手指在触及黑色的冰凉时停滞,却又在下一秒任命似得覆上。
“后面的事情阿明会带着你做的,放心,未来的天还是我们的。”
男人看着他落下的手展露笑颜,似乎很是欣慰,说的话里全是除了慕司礼得到慕家之后的光景。
慕思言收回手,指尖掐进肉里,靠着疼痛把畏惧埋进心里。
他原本是为了得到更广阔的天,可何时变成了笼中的那只蠢鸟呢。
-
最近容玉的电话火热极了,每天处理事务的繁忙程度堪比他当皇帝那会。
但现在不同,他这个皇帝忙得不是自己的事,而是要伺候另外一个缺心眼的皇帝。
听陈愈说,这个缺心眼上次火急火燎出去是为了和小玉隐分手,他笑的半天都停不下来。
然后下午电话过去,听到林玉隐的声音倔强得很,像是憋着泪,苦闷得不行。
他立马变了神情,立刻拎着家伙就冲到慕司礼面前。
“我们合作归合作,你欺负玉隐是何意?”
慕司礼正闲散地靠窝在沙发里,带着副金丝眼镜对着电脑皱眉,对于他的愤怒甚至未曾抬头。
“开除我的员工和你有什么关系。”
容玉听笑了,俊秀的脸上有一瞬间失控,眉头皱起,语气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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