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上回说到袁山被平阳公主府的小宫女拦截,说长公主要召见他,他不知何事,因此惴惴不安地跟着小宫女去了平阳公主府。
平阳公主府,袁山不曾来过,也没想过有天会受邀来到此处。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彰显着它的主人是当今圣上同胞姐姐,进了府,袁山顿觉空气多了几分贵气,连府门口两头神兽似乎都比他值钱。
到了正厅门口,小宫女进去通报。
袁山在外头候着,正拿袖子擦额头的汗,忽然听见厅里传出一声“啪叽”,瓷器砸在地板上,想来摔了个粉粉碎。
紧接着,一个男人唯唯诺诺的告罪声传出来。
“长公主恕罪,小的、小的也是一时糊涂……”
袁山耳朵竖了起来。
听见里头有一条女声传出。
“李东兴,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长公主,小的跟着您快十五年了。”
原来是长公主在训斥一个叫“李东兴”的人,怪不得这女声听着如此雍容华贵的。
“原来这就十五年了,你说说看,你从东市一个小粮铺的掌柜,做到如今长安城米面行当里数一数二的人物,靠的是谁?”
“当然靠的是长公主的提携。”
“那你瞒着我,拿我的钱去投什么‘快运通’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跟提携你的人说一声?”
袁山站在门外,虽然看不见,但光听这语气就知道李东兴此刻怕是腿都软了。他本想非礼勿听往后退两步,可八卦本心驱使下,不但该死的腿没听使唤,两只耳朵还竖了起来。
“小的……小的是想着,那甘跑跑速递把咱们东兴粮店的运送生意抢了大半,咱们原本养着的那些车马伙计,一下子闲了一半,小的心里急……”李东兴的声音越来越低,“正巧有人撺掇,说合股开一家速递铺子,投不了几个钱就能把甘跑跑的生意抢回来,小的就……”
“就瞒着我把钱投了?”
“小的知错了!”
“投了多少?”
李东兴没吭声。
“我问你投了多少。”
长公主的声音不怒自威,李东兴的声音便更多了几分颤颤巍巍。
“前前后后……大概不超八百两吧。”
“八百两哦?倒也不多……”
袁山正想:“没想到长公主还挺大方。”
就听见长公主頓了一下又着说:“这八百两是你是你自己担,还是从我账上支?”
袁山:“……”
这有得选吗?
“自然是小的自己填回去……”
“得,你记得把亏空我的八百两给填上。”平阳公主的语气虽然平和下来,但不免还有些怒其不争,“你就说说你在东市替我经营了这么久,怎么竟然还斗不过一个小娘子。”
“长公主,确实是我大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甘宛儿经营手段很是出其不意,快运通本想靠低价抢客,结果她搞了一个茶饮店,还弄出一堆花里胡哨的饮品,甚至她还囤了冰!她那个甘茶铺子开张前,也不知道她上哪找人放出了什么‘夏天的第一杯奶茶’,那些赶时髦的年轻人一下子都被吸过去了……”
“怎么,你还有脸夸她?”
平阳公主刚平和下来的情绪一下又给惹上头了。
袁山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坊间传闻是真的?
都说平阳公主丧偶之后,对卫青青睐有加,而卫青在永安楼当众宣布与甘宛儿有婚约,如果确有此事,那么,甘宛儿岂不成了平阳公主的情敌?
果然,平阳公主接下来就说起这事儿来了。
“那个甘宛儿,先前在永安楼闹出好大的动静,卫青和陈聪两个人当众跟她求婚。这种脚踏两船的女子有什么好的,你倒好,拿着我的钱去跟她打对台,打输了还来跟我夸她能干!”
李东兴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长公主恕罪!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只是说那甘宛儿做生意确实有些门道,绝非寻常女子……”
“得了得了!”平阳公主打断他,“你回去吧,南边货物质量问题我自会找人解决,往后粮店的事你少自做主张,再有下次,你这掌柜也不用当了。”
“长公主,确实是我大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甘宛儿经营手段很是出其不意,快运通本想靠低价抢客,结果她搞了一个茶饮店,还弄出一堆花里胡哨的饮品,甚至她还囤了冰!她那个甘茶铺子开张前,也不知道她上哪找人放出了什么‘夏天的第一杯奶茶’,那些赶时髦的年轻人一下子都被吸过去了……”
“怎么,你还有脸夸她?”
平阳公主刚平和下来的情绪一下又给惹上头了。
袁山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坊间传闻是真的?
都说平阳公主丧偶之后,对卫青青睐有加,而卫青在永安楼当众宣布与甘宛儿有婚约,如果确有此事,那么,甘宛儿岂不成了平阳公主的情敌?
果然,平阳公主接下来就说起这事儿来了。
“那个甘宛儿,先前在永安楼闹出好大的动静,卫青和陈聪两个人当众跟她求婚。这种脚踏两船的女子有什么好的,你倒好,拿着我的钱去跟她打对台,打输了还来跟我夸她能干!”
李东兴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长公主恕罪!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只是说那甘宛儿做生意确实有些门道,绝非寻常女子……”
“得了得了!”平阳公主打断他,“你回去吧,南边货物质量问题我自会找人解决,往后粮店的事你少自做主张,再有下次,你这掌柜也不用当了。”
李东兴连声应着,倒退着从厅里出来,一转身差点跟袁山撞个满怀。
两个人四目相对,李东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拱了拱手,话都没说利索就匆匆走了。袁山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心想这老小子今晚回家估计得喝半宿闷酒。
小宫女又进去通报了一声,出来引袁山进去。
正厅里,平阳公主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摞竹简账册,手边一盏茶已经凉透了,显然方才盘账盘了半天。
“你是袁山?”
“臣袁山,拜见长公主殿下。”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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