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喧闹、灯火、人潮、晚风,瞬间彻底消弭,世间万物尽数沦为虚无,整片天地,只剩两两相望的彼此。
他望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望着她微微抿起的柔软唇瓣,望着她眼底独独为他而生的沉沦,隐忍了七年的情愫瞬间轰然破堤。
这些年恪守的分寸、压抑的贪恋、小心翼翼的克制,在这一刻尽数瓦解,心底翻涌着几乎要藏不住的汹涌渴望。
许攸清缓缓俯身,动作慢得极致,每一寸靠近都带着沉淀七年的珍重与情动。
他是真的想吻她,想接住这七年所有的错过与牵挂,想把隐忍多年的心意,尽数落在这一个亲密的触碰里。
温热的呼吸层层覆落,牢牢将她裹挟,空气里的暧昧张力肆意蔓延,每一寸贴近都磨得人心脏发颤。
可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他硬生生停住了所有动作。
咫尺之距,近在分毫,他却毫不犹豫地收住了所有贪恋。
他不是故作矜持,更不是假意克制。
于他而言,两人之间所有的亲密缱绻,从来都是专属彼此的私密心事,是关起门来、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与亲昵。
可这里是人潮涌动的晚宴,宾客云集,目光交错,无数视线暗藏其间。
他可以对自己万般克制,却舍不得让寻鹤半分沉溺情爱、温柔动情的模样暴露在在众人视线里。
恋爱中这般柔软缱绻的私密情态,本就该藏在专属的温柔里,一旦在公开场合外露,便极易被人肆意揣测、嚼碎非议。
他深谙圈层舆论的复杂与苛刻,绝不肯让她因自己一时的情难自禁,沦为旁人闲谈的谈资,沾染半分无端流言与俗世纷扰。
这份克制,从来不是无趣的正经,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尊重与偏爱。
寻鹤浑身微微紧绷,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纤长的睫羽急促颤动,眼底水光愈发氤氲。
她还沉溺在他温热的气息与深情的凝望里,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慌乱与期待。
许攸清凝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眸底深色暗涌翻覆,藏着压不住的滚烫渴望,嗓音沙哑得厉害,温热的气息尽数拂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字字沉缓真挚,“再等一等。”
“等结束。”
“我不止想这样看着你。”
短短三句话,藏着他内心的克制与渴望,滚烫赤诚,句句真心。
寻鹤轻轻点头,眼底泛红,乖巧应声,“好。”
她信他,等他,心甘情愿,岁岁皆愿。
许攸清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心底极致的软意与汹涌的贪恋层层交织。终究是没忍住,微微偏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轻轻一触,温柔至极,珍重至极。
没有逾矩的亲吻,没有热烈的相拥,只是额头相抵、眸光纠缠、呼吸相融,却是此刻最纯粹的亲密。
是他在众目睽睽的喧嚣里,能给她的最体面也最珍重的温柔。
两人静静相拥着这份克制的温柔,在喧闹宴席的角落,独享独属于彼此的隐秘沉沦与温柔。
良久,许攸清才缓缓往后退开些许,慢慢稳住心绪,拉回得体克制的分寸,掌心却没有松开与她相扣的指尖,反而轻轻收紧,稳稳将她护在自己身侧,护得安稳妥帖。
他抬眸望向远处依旧人声喧闹的宴席,声线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沉稳,唯有尾处残留的一丝沙哑,悄悄泄露了他方才汹涌起伏的心绪。
“快结束了。”
寻鹤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满堂璀璨灯火,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十指依旧浅浅相扣,温热的触感牢牢黏连,谁都没有松开。
许攸清将她护在窗边最僻静的角落,身躯微微侧转,恰好替她挡住满堂流转的灯火与零星扫来的目光,姿态克制又护溺。
他眼底的燥热渐渐沉淀,却依旧凝着她不肯挪开,那目光太沉,裹着慢慢爱恋,落在她眉眼间,温柔得近乎缱绻。
寻鹤被他护在方寸天地里,心底安稳得一塌糊涂。
她微微抬眸,借着暖黄灯火细细描摹他的眉眼,看他平直舒展的眉骨,看他微敛的长睫,看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从前只能隔着镜头遥遥仰望的人,此刻就在她身侧,满心偏爱皆为她而来。
晚风再次穿窗入境,轻轻掀动她垂落的裙摆,烟青色纱料微动,藏在布面下的银线鹤纹流光簌簌闪动,细碎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柔得恰到好处。
“这么好看?”许攸清察觉到她直白的视线,低声轻问,声线已经平复温润,唯独残留的一丝沙哑,藏着方才濒临失控的心动。
寻鹤不躲不避,轻声如实回,“嗯。”
短短一字,直白又纯粹,没有半分羞怯躲闪,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坦然凝望。
许攸清心口微麻,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温柔敛滟。
他微微俯身,再度凑近她耳畔,气息轻柔温热,“那多看一会儿。”
“以后,都给你看。”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有着最笃定的余生期许,轻轻落在寻鹤心底,漾开层层温热的涟漪。
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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