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贝加庞克的烦恼
该说不愧是大将吗？黄猿看人的眼光真的很准，贝加庞克和召唤师们确实非常合得来。
Dr.贝加庞克，超人系「脑脑果实」能力者，海军特殊科学班班长，疑似异世界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天才科学家，诺贝尔……额，伊贝尔□□获得者，被称作“拥有世界第一大脑的男人”，大脑能够储存无限量的信息，领先人类科技五百年。
顶着一系列傲人头衔的真·最强大脑，其实是个能造出“在火药中盛开花朵”这样温柔的发明，善良慷慨得不像话的男人。
他的梦想是创造一个“能量”可以免费共享的世界。将“能量”转换为可视的“力量”，浇灭引发世间战争的火种——作为龙的多年好友，其实他明里暗里和革命军的联系就没有间断过。
……尤其是在目睹了奥哈拉的覆灭后。
为了实现梦想，不惜冒着会被灭口的风险，也要进行古代文明科技的复现。纯粹、执着、狂热、完美主义，却又保留着基本的科学道德修养，反对战争，热爱和平。
——从各种意义上讲，他都很符合上单心目中的“科学怪人”这一形象。
*
海兽兵器在艾格赫德外围的水域中缓缓巡弋，每一头都连接着生物信号网络，能够识别任何未被授权的接近。炽天使们小小的身体里压缩着不输于王下七武海本体的能力，昼夜不息地扫描着每一寸海域。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任何未经授权的访客在距离岛屿五十海里时就会被标记、追踪、拦截。
但上单的落脚点在防御圈内部。
靠着完全藏不住任何心事的同盟·战桃丸的定位和「传送」技能，无声无息突破防御，她站在蛋壳一样的岛屿上，首次对上了这位传说中的发明家。
好家伙……第五人格算什么啊？这男人足足分化出了六个人格啊！
精神分裂，有男有女，六个独立个体共享一个大脑，有自己的思想和欲、望，协助本体工作之余，还能帮本体解决吃喝拉撒睡的需求。
“我的妈呀……这就是人类的进化方向吗？”表面上沉稳得一批的女人跟着贝加庞克，一边参观，一边悄悄对着岛上一大堆奇形怪状的领先科技库库乱拍，在私聊频道里如是感慨道，感觉自己像闯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全息投影从穹顶和墙壁同时流下。光影重构，星河流动，树木的轮廓清晰到可以看见叶片边缘的细齿。
投影区域大得惊人，拟态也仿真的吓人。
研究大楼里走廊的光线柔和偏白，温度恒定，空气中有一种轻微的臭氧气味，像是某种高速运转的设备在持续散热。嵌在墙里的灯带随着人的移动依次亮起又熄灭。
利用全息投影技术，贝加庞克创造出了一个只存在于绘本故事里的光影世界。
那景象真的……科技感爆棚，简直就像是《赛博朋克2077》走入现实。包括见识过大世面大制作的射辅在内，上单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这……这确实全面推翻了她们之前对这个世界“文明落后”的推论。
……感觉发展比21世纪还先进好多啊……
上单穿过一道道传送门，目光扫过两侧半透明的隔间和展示窗，看到了很多正在运行中的机械，还有悬浮在培养液中的生物组织切片，就跟《生化危机》里大批量制造爱丽丝的画面一模一样。
我的妈呀，一件换装、瞬间移动、时空扭曲、全息投影、意识切换、人造器官、人造生物、无人料理机、记忆移植……我的妈呀，还是批量制造？！
在这些发明面前，系统那些功能都略显简陋了啊……
你好，小点歌机，这里的BGM该调成《误闯天家》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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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们的消息一条一条地蹦出来，热爱科幻小说和相关题材的游戏，射手和刺客已经蠢蠢欲动了。
法师的态度更慎重些。她对克隆人的存在有些抵触，尤其是那些炽天使……汉库克甚平先生米霍克先生他们知道自己被copy了吗？还有，那小黑皮还有小翅膀……怎么那么像烬先生啊？
人工智能，全息投影，虚拟现实……涉及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还在开会中的贤者挑着眉抽空打字：“别着急，等她打探打探先@射手@刺客。对了，那咖啡给我薅两粒，也太方便了吧？”
她说的是被贝加旁克称为“人类的梦想”的发明，只需往里加入一滴水就能瞬间泡出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那是博士的得意之作！
穿着宽大的实验服，顶着半个苹果脑袋，贝加庞克的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爽快地答应了上单的请求。
他从很早就从龙那儿听说了峡谷召唤师们的丰功伟绩和伟大抱负，也知道她们现在与自己接触代表着什么——策反大将，联合革命军，无视世界政府的警示，嚣张地剑指虚空王座。
……哈，这就是开战的讯号了。
前半生苦于缺乏资金，许多研究都无法实现。他加入世界政府的最大原因就是这样才能拥有充足的资源。结果钱是有了，五老星……尤其是萨坦圣，屁事儿贼多，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还总让他开发各种掀起战争的武器。
这早就违背了贝加庞克的意愿。
他早已揭开了空白的百年历史，得知了世界的“真相”。良知被无限磋磨。如今得到了将天龙人们的宝库劫掠一空富得流油的土匪们的资金支持，他完全没犹豫，一秒倒戈，开开心心地让其余分、身们收拾行李，拿空间压缩技术全都打包带走，毛也不留。
-「当前同盟人数：267676.5人（波雅·汉库克、沙·克洛克达尔、妮可·罗宾……贝加庞克）」
-「任务奖励已发放，请通过系统邮件自行领取。」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眼见着那一长串望不到尽头的名单是里又加了个金光闪闪的名字，还没来得及挖人的上单：“………好、好快。”
他好热情啊……
是错觉吗？感觉他早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确实等你们好久了，从萨坦圣断联开始。”即将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伟大科学家看样子非常期待，舌头伸出长长一截，像个老小孩似的，“我们去哪儿？亚马逊百合？鱼人岛？巴尔迪哥？卡玛巴卡王国？”
……他说的都是同盟友好国，相当精准，看样子确实是蛮早以前就关注她们了。
他的主要情报来源蒙奇·D·龙默默竖了个大拇指。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实验基地的选址最后落到了巨人之国艾尔巴夫。作为世界第一强国，那里的安全性是最高的，正好也能配合贝加庞克“巨大化”的研究。
那是红发海贼团的驻扎地之一。有萨乌罗、贾巴和香克斯这层关系，又被她们展示出的实力与野心所折服，巨人们对F5的态度一直相当友好。
带着罗宾在艾尔巴夫转了几圈，又和阿山叔·贾巴痛痛快快打了一架，回头同盟人数就加了一大堆，一年前尚且稚嫩的召唤师们还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只稀里糊涂地收了一大堆奖励，又稀里糊涂地参观了冥界。
啊，好多好多小野怪哦！
啊，怎么还有个袒胸露乳的两角巨人啊？这大冷天的，穿这么清凉这么嘶哈嘶哈，他不冷吗？
……啊？王子？这还是个王子呢？
小野怪总能轻易唤醒刺客的狩猎宽刃。在某次法师出于善意和洛基聊天时，无意促成了他和人鱼公主白星这俩网友的面基，她们由此得知了当年哈拉尔德死亡的真相。
又是伊姆干的好事啊。
奇怪？为啥她们一点也不惊讶啊？
“虽然不太方便干涉国家内政，释放你这个犯人，但剿灭全部天龙人这个夙愿，我们还是能完成的。”贤者从贾巴那儿拿来钥匙，打开了他的锁链，让他好好拾掇拾掇自己别见光死了，慢悠悠地抛出了橄榄枝，“要不要加入我们啊？同志。”
嘴比铁锤还硬的巨人国王子冷哼一声，傲娇地表示他不需要同伴，还说要以怒火为食粮来毁灭整个世界。
射手：“……不是哥们，你夺大了？”
这话他好意思说，她们都不好意思听啊……
洛基的龙龙果实·幻兽种·尼德霍格形态和太阳神尼卡一样，注定会对伊姆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最终决战总是要用上他的，目标又都是拉天龙人下马，照理来说，F5和洛基的关系应该也还行——
但是听了一耳朵他对香克斯咒骂的法师面无表情地重拳出击了。
“闭嘴。”翻脸如同翻书，前一秒还在帮他收拾头发的小姑娘一脚踹上他的脸，打断了那些声音，态度又冷又认真，“再不闭嘴就别想要舌头了。”
……滴水不漏的计划被漏的一滴不剩。其余四个女人被她变脸的速度噎住了，愉快地开团秒跟。
“要舌头是吧？剪剪剪剪剪，我准备好剪刀了！”
“太高了我没翅膀啊抬头打好费劲。”
“那就只好玩叠叠乐了。”
“好的！我来组成头部！”
什么？必须的同盟？哎呀，说什么傻话呢，没了舌头又不是没了拳头。这种心高气傲的家伙，就跟想咬人的小狗似的，打服了就好了。
刚还说要帮他收拾一□□面地见白星然后就被狠狠胖揍一顿锁回去了的洛基：“？”
啊？人类的小花招这么多吗？刚刚不是还在满脸真诚亲亲热热地说什么“我懂我懂”“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们是同盟！是亲如一家的好同盟”“一起搞死伊姆搞死天龙人耶吼”吗？！！
《姐妹们仁义这一块》《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平静的水面可能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但是可以培养出优秀的海盗啊》《被背刺过的克洛克达尔：请苍天！辨忠奸！妾身此生从此分明了！》《推进城内还在服刑的沙酱说他最讨厌事后道歉！！！》
*
咳。
艾尔巴夫的回忆就此结束。不去回想一年前的世纪对决，上单喊来了四个伙伴。
——没有什么比「传送」技能更加适合搬家了，能传递死物又能带走活物，七十五秒更新一次，简直就是不烧油的极速版货拉拉。
应约而来的召唤师们被不由分说地塞了一大堆搬家任务，还没来得及震惊那老长那老大的缸中之恼，又被一堆人造恶魔果实和能为世界带来无尽的能源“不灭之火”母火种硬控了好几秒。
……系统说什么？可以驱动古代兵器天王的燃料？
啊？思维上传云端？云、云空间？百、百度网盘？！！
人类的想象力在异世界的高科技面前还是太过贫瘠了。
所以，这个世界……除了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这一点，科技树其实领先她们那个世界好几百年了是吗？
这居然还是在科技断代从零开始的情况……真的难以想象找回失落文明以后，贝加庞克能带着他那群小机器人们做到什么地步。
射手哼哧哼哧抱着一堆岛云制造器，在埋头干活的间隙里突发奇想：“欸……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给贝老头个支点，再多给他点时间，他能想办法给咱开个任意门，传送回小破球啊？”
不能全指望狗比王者系统，万一它把她们丢到这儿就真的不管了呢？总得留点后手吧？
“好主意，作为PlanB试试。”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贤者认真地肯定了这个设想。
*
伟大航路的地下世界分别涵盖了情报、娱乐、货币、杀手、商品和海运六个领域，垄断它们的六个人被称为大海暗面的帝王。
——明面有革命军牢牢把控着，暗面的帝王们当然也是她们必须要笼络的对象。
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摩尔冈斯」和欢乐街女王「斯图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很有眼色的人精，被刺客的兰陵王形态无声无息地近身以后就明白了实力的差距，老老实实同意了结盟邀请，建立了相当友好的关系。
……开什么玩笑，joker的产业可都被贤者把在手里发扬光大了——有那位在前作例子，再瞅瞅笑面虎一样的女人，感觉不同意的下一秒就会被她取缔啊……！
拳头硬又有钱就是能艹翻世界的。资本再一次赢了。
干翻管控高利贷的「杜·费尔德」和杀手交易之王「多拉格·皮埃克罗」，顺理成章接手他们的产业，又和负责全球海上运输业的「乌米特」、商品流通业的「基伯森」达成名为合作、实为支配的紧密关系。支配恶魔贤奇玛笑眯眯地接过权柄，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新晋“地下之王”。
这也太顶了……她真是拿了个大女主爽文剧本唉。
掌控地下世界经济命脉的大姐头简单和贝加庞克聊了几句关于时空穿梭的构想，顺手递上了从弗兰奇那儿薅来的冥王设计图，给他展示她们收集齐的冥王、天王还有一堆来自玛丽乔亚的杂七杂八古代科技小零件，贿赂做的不动声色。
不愧是爱因斯坦分坦，贝加庞克一点就通，举一反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跃迁……坐标……穿梭空间……果实……说不定有一部分概念是相同的……”
涉及这类的研究领域是被世界政府明令禁止的，现在全面开放了，感觉遇到了相当有趣的挑战。他说着一堆令人听不太懂的专业术语，从召唤师们身上各取了一堆血液和器官，大方地发布了任务“贝加庞克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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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恭喜召唤师们触发隐藏剧情“贝加庞克的烦恼”！」
-「剧情简介：世界第一的大脑正在面临一道难题。他对你们描述的世界很感兴趣——高速、互联、能源共享。信息以数字形式流转，个体之间可以通过小型设备即时通讯，能源网络覆盖整片大陆。这很符合他的梦想。他想知道，那种文明形态背后的底层逻辑，是否能为这个被蒙蔽了数百年的世界提供一种新的解法。」
-「请为贝加庞克提供研究所需的一切支持。他需要足够多的研究素材、足够长的实验周期，以及一个绝对不会被外界打扰的环境。相信给予无私的付出以后，一定能收获远超预期的结果！」
-「难度：S」
-「任务奖励：达成成就『黎明之后』，隐藏结局『颠倒童话』」
-「温馨提示：收集时空相关的果实会加速该项研究哦！未来果实（1/1），倒退果实（0/1），岁岁果实（1/1）」
-「请召唤师们继续努力，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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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果实……？这个好像见过……？
久违的“烦恼”系任务再次更新，还在逗炽天使版小米霍克的上单被贤者喊了过来，还以为是搬家中摸鱼被发现了。
她把红着耳朵的S-鹰放在肩膀上，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这、这真不怪我啊，小包子脸也太可爱了点。刀法有模有样的，被打败了还会气鼓鼓地追着人说‘再来一次’，啊啊真的萌死了——！”
S-鹰：“………”
贤者：“………”
不是，谁和你说这个了？
有正事要干啊，能不能专心点啊！
她说的是费加兰度宝库里的「未来果实」，储存在克拉伊咖那岛的客房里，一堆珍稀恶魔果实跟大白菜似的在角落里堆成一堆。
涉及时间这种禁忌之力，被「神之骑士团」严格管控——那群懦夫甚至连吃它都不敢，谁曾想便宜了她们五个。
「岁岁果实」是小波尼的能力。那什么「倒退果实」……就得拜托无孔不入的革命军了。
不过倒也不急——雷利先生大概估算了个时间，路飞想觉醒果实起码还得两三年呢。
欲速则不达，急也没用，先掏钱吧。
资源全倾斜，在钞能力和巨人的帮助下，背靠着彩虹桥和宝树亚当，贝加庞克的实验基地很快建设起来了。
巨大化的应用也许会为巨人族与人类之间建立起桥梁，专门为巨人族们打造的兵器、训练场地与陪练的炽天使，也能很大程度改善小巨人们略微重文轻武的现象，让他们在接受文明教育之余，也能保证自身足够的实力。
——反正是各种意义上的winwin就是了，大家都很满足。
很好，真金白银砸下去，无底洞都能填平，天才科学家的好感度轻轻松松被刷爆了。
贤者笑着和射手说自己就喜欢这类人群。纯粹，简单，给个场地批满经费就心满意足了。
除了那位象征着“欲望”的小姑娘「约克」好像有点别的想法需要敲打敲打以外，其余的贝加庞克们都热火朝天地投入研究中了。感觉让他放手去做，无论是穿越时间，回到过去和未来，复兴古代文明，重现黄金时代，还是尝试连接异界，进行超时空跃迁，都只是时间问题啊。
……甚至不用鞭策，瞅瞅人家这不吃不喝也要干活的觉悟，非常好。
喂！小法师！别再考虑炽天使的人权问题了！谁知道仿生人会不会梦到电子羊啊——准备出击！！
收到了来自资本家暗示的打工人·法师：“………”
贤者笑得好可怕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约克是吧？和二老星偷摸联系想成为天龙人是吧？我来解决。
那东西有什么好当的，下场只有一个啊。下次狩猎天龙人的时候带她看看现场LIVESHOW就好了吧？
一刀砍飞贵族梦，她们很在行的。
*
大概在香波地群岛事件后的第二年，召唤师们的任务做的差不多了。巅峰稳定定榜前十，三色霸气拉满，铭文也到了顶级。一切都稳定下来，也没什么进步空间了，万事俱备只差尼卡。
新世界的残酷只针对无能的弱者，强者被分配的资源和待遇都是顶尖的。回到21世纪法治社会可就没法这么称王称霸了。
化身人生赢家，天南海北享受最后凤傲天生活的F5们开了个不怎么正式的线上会议，一致通过了“以军训草帽团为主要目标”的年度计划。
啧啧，小家伙们的训练进度未免太慢了——让她们来加把火吧。
偏体制内或者说国企等老派公司是有“传帮带”这么个说法的。核心是“传经验、帮上手、带着干”，十分具有集体主义色彩。五个家伙各自领了任务，一个人负责俩。
推出这一企划的贤者露出了个神秘的微笑。
女孩子香香软软贴贴。把托特兰当成常驻地还在和一群夏洛特们调情的把妹王·刺客，千里迢迢杀到了维莎利亚空岛，把学成归来的娜美带到了罗宾所在的艾尔巴夫，急头白脸地挤掉了也想分一杯羹的射手，一人独享元气妹妹和魅力姐姐。
只是手速慢了一步的射手：“………”
啊！究竟谁的名字是贪婪啊？！！
色是刮骨刀，但架不住我们的野王大人天生骨头硬啊。
霸气这种东西，有人带着入门和自己摸索是两码事。亚马逊百合有一套专门训练霸气的课程，极其适合新手。艾尔巴夫有各种辅助开发果实的专项训练。刺客认认真真地教着两个小姐妹，打着包票说绝对能在一年内把她俩变成霸王花。
娜美真的有霸王色的天赋，武装色霸气也相当精悍，该说不愧是能屡次打出一记铁拳一击KO三大主力的惊人战绩的女人吗？她的棍法也很漂亮，最宝贵的就是那份将天候与体术结合起来的头脑。
胆子确实小了点，可谁说怂包就不敢打呢？那种事，看看法师那怂货就知道了。
这不，才两三个月就跟上了亚马逊女战士们的训练进度，只稍加打磨就挥舞着天候棒，和她们比划了起来。要战力有战力，要智力有智力，曾一己之力守护整个村庄多年，娜美可从来不是要被人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小姑娘啊。
*
罗宾的训练要更偏向果实觉醒一些。
她早在加入革命军时就跟着萨博和克尔拉学过了基础的霸气。天赋本就惊人，又是个机敏聪慧的，多年的逃生经历让她能轻易地掌握见闻色霸气。
体术也许算是这位偏远程控制型军师唯一的短板了。
天性好强毅力不输于任何人的女人笑着对萨乌罗说：“别担心，我可以的。我已经长大了——现在到我保护你了。”，然后逼迫自己和炽天使版小沙酱和小甚平对练了几个月，用出了漂亮的鱼人空手道和龙爪拳，成功get武装色。
漆黑的霸气覆盖在花花果实产生的躯干之上，用出的关节技更加精准，揍人也更疼，简直是化身千手柱间，下一秒就要使用出「仙法·木遁·顶上化佛」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用脑子战斗的两位lady绝不上头，把握着时机随时切入战场，下手也很干脆利落，完全是六边形战士来的。
谁不想扔一下大埋子呢？刺客老师满脸“我在天堂吗”的表情，被投桃报李的女孩子们用力按在胸口亲昵地表示感谢，激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喂！黄种人，心里黄点怎么辣！！
《这么漂亮的俩大美人对我笑盈盈的，就算说我是头猪，我也觉得自己是猪圈里最清秀动人惹人怜爱的那头啊！》
*
运气守恒定律确实是存在的，刺客那混蛋家伙感受洗面奶感受得有多轻松多快乐，负责路飞的法师就有多费劲多命苦。
是的，这个小比格真的一个人能顶俩啊——！
《当事态正顺利朝着计划发展，然后你听到“Gomu Gomu No……”》
带孩子带了一年就已经多了很多白头发的雷桑将小爱徒交给他的师姐时，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法师的肩膀，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交给你了，带路飞出去遛遛吧。”
法师：“………”
喂……雷利先生……你干嘛要用“遛遛”这个词啊……！
不知道算不算对香克斯那只大比格训练成了忍人，其实法师真觉得路飞没那么难带。
别看那小家伙经常干些匪夷所思的事，脑回路也像是从某个垃圾场里捡回来的似的，用“白痴”“笨蛋”这种词非常能概括，实际上真的是个……充满了灵性……或者说是神性的孩子。
路飞看待世界的方式从最开始就与常人不一样。他的关注点真的很神奇。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在法师为了试试他的霸王色用出元歌的技能，变化成香克斯形态时，路飞的眼睛“唰”一下子亮了。
正常来说，没人会喜欢自己的偶像被别人以这种方式照搬过来，哪怕那是同担或者真嫂子。退一万步讲，起码也该有点对于大变活人的震惊和针对拷贝能力的忌惮与思索……毕竟有点脑子的人就该明白这份能力代表什么。
百分之百的复现，毫无破绽的伪装。
——这一次是香克斯，谁知道下一次会是谁呢？
可路飞对此的反应只有：“好哎！这招厉害！这招也厉害！啊……一次就十秒吗？太短了！就不能再来一把吗？（失望脸）”
和卡普吉酱的反应一模一样，他只认为这个能力很有趣。至于别的什么……那是香克斯和法师两个人的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她又不会做让香克斯为难的事。
看人很准的直觉系少年转着草帽，理所应当地表示：“下次变成我试试嘛！感觉很好玩啊！”
这画面似曾相识，法师被他逗笑了。两个小粉丝乐呵呵地凑在一起研究怎么暴揍偶像，完全不知道远方还在翘首以盼旅行青蛙寄来的特产的香克斯打了多少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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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动物性也很强。
有着河马的好胃口，和老虎一样喜欢打架占地盘，需要很多伙伴不喜欢单打独斗这一点像狮群又像狼群，行为举止包括名字都完全是个猴子，有仇就报绝不会有隔夜仇这种性格又很喜鹊。
完全就是站在男女老少四个概念正中间的无性别橡皮糖，哪边都不偏帮，哪边都照打不误。
——这可能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平等吧？他完全就是“无法选中”的状态来着啊。
很难想象“粗心”和“细腻”这对反义词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但路飞就是这样的家伙。他不在意什么正义邪恶阶级立场刻板印象，不明白内耗是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没什么复杂的思辨，活得简简单单又通透无比。
爱上他简直就和呼吸一样自然。
……这一点，看看光速对路飞一见钟情然后单方面坠入爱河的汉库克就知道了。
*
橡胶小子的升级之路还蛮丰富多彩的。SBS里给出了好些个提示：狂欢岛的狂欢男爵，机关城的机械巨兵，飞空海贼船和金狮子「史基」，黄金城和「吉尔德·泰佐洛 」……
感觉路飞一出海，神奇宝贝们就都争相吻上来了。
莫名其妙的家伙们，就跟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管他这那那这，反正最后是打爽了的四档·路飞弹跳着点了个大大的赞。
革命军很快查到了「倒退果实」的踪迹，是原海军大将黑腕「泽法」组建「NEO海军」成员之一，名字是「艾恩」的女孩。他们的目标是歼灭新世界所有海贼。
……前大将？听起来好像也是个不错的磨刀石啊？
九蛇海贼团离NEO海军的驻地不远。法师前脚刚把路飞丢给泽法，让他俩去好好撕咬一通，一回头就看到了捂着心口兀自dokidoki不已的汉库克。
法师：“？”
法师：“……你咋啦汉库克？生病了吗？发烧了？快来喝药！”
相思病……也、也算是生病了啦……！
汉库克婉拒了那瓶药，捂着通红的脸颊，支支吾吾地问她，那难道就是一年前在香波地群岛揍了天龙人的……路飞……吗？
桑达索尼亚和玛丽哥鲁德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法师茫然地点了点头。
——直到被这位好同盟主动接过特训任务，认认真真地承诺一定会照顾好路飞，不让他受到分毫伤害，法师还是没明白女帝大人为啥突然燃烧起来了，一记「甜甜甘风」石化了所有想靠近路飞和泽法的海贼和海军们，积极的不行。
这就是姐妹帮忙带娃的感觉吗？
……好吧，交给她了。
*
任务为重。
「倒退果实」的能力蛮有趣的，可惜在霸王色面前没什么用武之地。法师利索地反剪了艾恩的双手，把她带回了雷德·福斯号。
反抗得太激烈了……不想用强啊，接下来的实验还得需要本人的配合才行。
刺客是最擅长哄小姑娘的，交给她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找本乡搞点修改认知的致、幻、剂、了。”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安安静静窝在恋人怀里的小姑娘如此想道。
带着刚洗完澡不久的热汽，香喷喷软乎乎的，让人很想咬几口。
香克斯的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顺着那一头服帖的长发，觉得一颗心被小爪子挠得好痒。
……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她皱着眉想坏招的样子也很可爱唉。
法师在讲路飞的冒险故事。
即使从社畜升级成了老板娘，光明正大谈起了办公室恋情。她也依旧坚持着报备的习惯。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小姑娘讲起故事来，事无巨细，生动又形象。
香克斯听着听着，很快被路飞神神奇奇的脑回路逗得哈哈大笑。
他的胸腔在震动，笑声很好听。法师能感觉到那阵震动透过赤、裸的胸膛，传到她侧脸的位置。
从初见时就被这个笑脸结结实实going到了现在，她最喜欢看香克斯笑了。抿着嘴也跟着一起笑的小姑娘把脸往他锁骨的方向挪了挪，贴靠在了他的颈侧。
好喜欢他啊……好喜欢香克斯。
热恋期的小情侣就是这样，说着说着就黏糊到一块去了，眼神几乎可以拉出丝来。
柔软的身体与自己的嵌合在一起，如同拼图找到了那个缺失的碎片，密不可分，严丝合缝。香克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靠得更实一些。
这其实只是个很平常的夜晚，他没喝酒，但因为有法师的存在，感受到了她完全松弛的状态和明烈的喜欢，他好像生出了点醉意了。
笑声间歇，室内安静了一会儿。月光从舷窗外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银白色的条带，气氛很静谧也很温馨。
最近请假的次数有点频繁，颇有种小别胜新婚的意味。法师往上蹭了蹭，凑近了男人的脸颊，羞赧地落下了一个吻，小声说：“……我想你了，香克斯。”
虽然很慢，但草食系也在进化啊。
越来越主动了，很棒很棒。
被恋人的诚实取悦了，香克斯低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瞳孔的颜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比平时更浅一些。
他点了点自己的嘴说这里也要，耐心等法师红着耳朵啄吻，又在她想退出时得寸进尺，坏心眼地压住雪白的后颈，压得更沈（……）一点。
两个人顺势交换呼吸，吻了个够，又顺理成章地换了个地方继续吻——月光下的呼吸粘、腻又急促。不只心口，别、的、口、也被温热的东西添、得很满很稳。
嗯，香克斯和小香克斯最后都很满意。
*
交往后的纯爱派总算进入了没羞没臊的成人频道，早就吃了个爽的肉食系组反而平和了下来。
天天吃肉就是会腻的，刺客和贝克曼最近的身体交流少了些。说得再直白点，就是走完了肾的家伙居然开始走心了。
他俩的相处模式一直都蛮神奇的。
刚勾搭上的那阵子，刺客每次敲开副船长室的门时都带着一种“来吧别废话打一炮老娘就走”的架势。压力一大，星欲就起来了，直奔主题的家伙即使一张嘴被喂得饱饱的，一直在溢出来，另一张嘴也绝对不闲着，总要哼笑着扔几句带刺的话。
贝克曼总是很平和地对待那些话。
该吃夜宵吃夜宵，该做溏心蛋做溏心蛋，该按住她的月要，把受不住了想逃开的小姑娘拽回来的时候也不含糊，他完美地诠释了何为“实干家”。
真不是特殊爱好……咳，但他挺喜欢听刺客那些话的，尤其是在床第之间。
被D、O得发红发烫，一边抽气一边哆哆嗦嗦地骂人，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张嘴是硬的，其余所有地方都软得快化掉了。
唉，他又应了。
好会勾引人啊，皇帝陛下可真是好手段。
被要求再骂几句的刺客：“………？还有这要求？！”
*
她是真没想过后续发展来的，以她和贝克曼的性子，这种炮、友模式撑不过一个月——一般人在她身边待久了都会觉得累。
那种尖锐的性子做朋友都难绷，更别说做情人了。
而且她也不喜欢和花花公子聊感情，都是白开水装什么优乐美？你信浪子会回头，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啧，玩够了拍拍屁股走人，彼此都不耽误，犯不着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个森林。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然后是三个月，半年，一年，两年……至今，仍然无事发生。
从纯肉食到荤素两掺，到现在素多肉少，肉、体交流走向精神共鸣，灵魂同频。俩海王愣是一直走了下来，而且……居然连一次争吵都没有。
啊这——啊这？！
*
刺客较真又要强，秉持着年轻人的锋利和锐气，上头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谁也拉不动。所以在她发现自己能听进去贝克曼的话的时候，也挺震惊的。
能养一船比格的家伙确实牛。
他的处事方式几乎是和刺客截然不同的，活过半生，更睿智也更成熟，总是能平静地预判刺客的所有行动和选择，看清楚可能的风险，但不会干预。
聪明的男人会用自己的方式给小姑娘兜底，不着痕迹。等她自己复盘时想清楚，真的主动开口诚心诚意地朝他请教时再说几句点拨——当然，一点就透的刺客大多时候不用点拨。
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未经人请求就随意给出建议，自以为是，本质上就是一种否定行为。她不需要建议和解决方案，那些东西她自己能想清楚，她只想要情绪价值。
……贝克曼在这一点上做得真的很好。
毫不夸张的讲，他比刺客见过的任何人做的都更好。
聪明果然是最高级的性感。他严于律己，永远保持谦逊、好奇与求知的态度，敬畏未知，时刻自省，发自内心尊重女性——各方面都让刺客感觉很舒服。
两个人呆久了，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彼此。
“你那个方案确实……挺好的”“换一个角度也不是不行”“如果按你说的做，确实能省不少时间”——这些话放在以前，想都不要想。骄傲的刺客就不是会承认别人比她做得更好的人。
哪怕心里知道，她嘴上也绝不会松口。
但贝克曼这个人很奇怪，他不会让她觉得承认这件事是一种让步，就事论事，直白简练。这种平等的对话引不起任何人的抗拒和抵触，所以，她也不自觉地开始把“贝克的建议”和“我的想法”放在同一个台面上衡量了。
贝克曼的变化也很明显。
不再倾向于留有冗余的余地，他在调度人员和领地管理方案上的调整更集中也更果断。决策时偶尔会想到“如果是她，她大概会——”，干脆利落的推进方式，更直接更高效的做法，风险高收益也大。
新人可能对此没什么感觉，但熟悉他的老伙计们可是惊讶的不得了，一致认为自家副船长比从前更有压迫感了。
意气风发，朝气蓬勃……那种很可贵的状态是刺客带给他的，贝克曼心如明镜。
当然人总是有缺点的。过于理性有时其实也算是种冷漠，讲到正事时，贝克曼不会为了哄人开心说些违心话，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留情面，公私分明。即使曾被很多女伴明确指出那种态度其实很伤人，他也没打算改过。
说实话，他以为这早晚有一天会惹毛刺客来着，毕竟她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但事实证明，与贤者做了很多年朋友的刺客对此接受良好。
哎呀，这算啥？比起家主大人，贝克曼已经算绅士了。
无论去哪儿浪，最后都会把副船长室当成自己的小巢。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凑近男人，把头抵在他的肩窝，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安心的小姑娘……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啧。原来她俩的关系……已经到了能用“私情”这种词形容……的程度了吗？
*
刺客和贝克曼都很会哄小姑娘，配合的也默契。你一言我一语，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把艾恩心底的顾虑和希望泽法老师达成夙愿的真实想法挖了个底朝天。
就这啊？交给路飞不就好了。他虽然不太会打嘴炮，但物理超度绝对很有一手的啊。
而且……冤有头债有主，痛恨接替了克洛克达尔成为王下七武海的「白胡子二世」爱德华·威布尔，想要为学生们复仇，那搞死他不就好了？
啧啧啧啧，二极管可要不得。俺们「白胡子一世」爱德华·纽盖特可是顶顶仁义的海上好男儿来的！别来沾边啊，别来沾边！不然护短的小炸药桶还有她身后一堆白胡子真·儿子们可是要炸的。
什么叫做海军的「正义」？
那东西早就漏成筛子了吧？被世界政府当枪使了那么些年，难得有批海军能看清楚那些龌龊事耶！
——可塑之材！来加入社会主义大家庭！革命军欢迎你！
早就说了，爱上路飞简直就和呼吸一样自然。亲眼看着泽法因为少年的伟大愿景而解开心结，释然大笑，又被从前的同僚·龙的三寸不烂之舌劝服，决心再多活几年，创造个没有海贼海军没有压迫剥削的和平世界。艾恩一脚将爱德华·威布尔的头颅踢进海里，擦了一把眼泪，同意配合贝加庞克的研究。
搞定了“贝加庞克的烦恼”，又从他那儿得了一管「减龄药剂」试验版，可惜身处泉水，debuff全消，刺客喝了几口反正是没啥效果。
有点苦，冰冰凉凉的，不太好喝。
她把玩着试剂，枕在贝克曼的腿上，顺嘴问他要不要来一口啊哥哥，感受下青春的滋味。
无痛减十二岁唉，多赚啊。路哥和耶稣布他们可都预定了的。
那时候的哥哥……应该还没被愁白了头吧……？
看出了她的好奇，贝克曼挑了挑眉，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今年二十九？”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了一句这个，刺客应了一声，茫然地看他接过药剂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茫然地看到了黑发长马尾版贝克曼。
骨相轮廓和之前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嫩了点。下颌线更利落，眼角更平滑，发根的颜色从银灰变回深色。那些被时间磨出来的纹理也变浅了。
刺客的视线从他的发尾一路滑到耳后。她张了张嘴，话全都卡在了嗓子里。
他……
啊，真……真喝啊……她……她是真没想过他……香克斯都没兴趣啊……
小刘海还、还挺别致的。
嘶……更辣了是怎么回事？他……嘶，他还挺……
*
“很意外吗？人不都是视觉动物吗？”从她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贝克曼垂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喜欢这样？”
距离猝然拉近，被长发美人诱惑到了。刺客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诚实地为她做出了决定。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还有点哑：“……挺、挺喜欢的。”
这是她们俩之间第一次正经八百地说「喜欢」这个词。说完以后，两个肉食系都诡异地沉默了。
是随口撩拨？还是意外脱口而出的真心话？
刺客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像是被自己的话烫着似的蹦了起来，非常窘迫。贝克曼盯着手足无措的小姑娘看了一会儿，乐了。
脸红了？
哈，原来她也是会脸红的。
他靠回床头，姿态很松弛，慢悠悠地调侃刺客：“早知道这样就能听见这句话，我就该早点留意留意倒退果实。”
刺客：“………”
她当然听懂了他的促狭。
男人的手指变得薄了，腕骨轮廓也更清晰，那截被她靠过很多次的肩线还没有现在那种厚重的宽度。
……完蛋了。越看心跳越快了！贝加庞克往药里加什么——？！
目光不知道该放哪儿了，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贝克曼莫名其妙的眼神，那究竟是了然还是得意？！刺客逃也似地转头离开了，推门出去的时候甚至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贝克曼将那份慌乱看的分明。
“跑那么快做什么？药都不要了？”他没打算掩饰愉悦的心情，难得笑得很放肆。
门扉紧闭，把那张可恶的笑脸关进舱室，刺客深吸一口气，用力抵住舱门。脸埋进掌心，呼吸从胸口缓缓溢出去。
……是不是被法师那笨蛋传染了什么纯爱病毒啊……他爹的，她脸红什么啊……恶心死了……！！
*
上单负责的是索隆和弗兰奇，甩手掌柜做得那叫一个顺溜。一个丢给好兄弟米霍克托管，一个扔去艾尔巴夫，让他去做贝加庞克关于改造人项目的负责人。
民间纯手搓艺术家和野路子出身的天才大脑，这两位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弗兰奇还会造船，正好把量产「冥王」的企划也一起交给他。不要使用传统的炮火，要想办法改造能源，把催泪瓦斯和麻醉药打进去，用来搞定将来会对抗革命军的海军们，争取零伤亡拿下胜利！
一场战争里最无辜的就是人民们。上过战场，深知这种发明的可贵，反战派·上单大力赞同。
她的活是五个人里最轻的，所以更多是在配合贝加庞克进行各种研究。每天撑着脸听毕达哥拉斯和爱迪生对系统的种种分析，听得昏昏欲睡。
好无聊啊。
系统架构的悖论点，能量回路的兼容性……被轰炸了一通，学术蝗虫摸着肚子，发出了务实的感慨：“饿了。”
她做不到和弗兰奇一样拿可乐当动力，又对无人料理机做出来的套餐没什么兴趣——到底还是被米霍克大厨把舌头养叼了。没有灵魂的饭叫什么饭啊，她完全吃不下去！！
研究员们忙得热火朝天，分身乏术。实验基地里唯一一位闲人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指示着小尾巴·S-鹰，要他帮自己找个厨房，兴致勃勃地准备给这位出生起就只吃营养液的小家伙一点来自华夏的震撼。
*
被上单堪称无礼地抓在怀里，又是摸翅膀又是搓小脸，一通揉捏，S-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拍开这个女人的手。仿佛是某种……本能的……喜欢和关注，让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总是忍不住多看她好几眼。
她的厨艺真的好糟糕。
大概是……“能确保是熟的，但不确保好吃”的类型，调味忽轻忽重，火候也拿不太准。
但是……她垂眸处理食材的时候，还有等待他点评时的表情……不清楚人类情感的炽天使皱着小脸，违背了“请勿摄入有毒食物”的指令，把那盘意大利面吃了个精光，然后默默说了句：“你们那里的意大利人真可怜。”
上单：“………”
厨艺界可能失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黑暗料理界将迎来它的女王。
《爱上做饭了。那种认真备料，精心调配煎炒焖煮后做出一种屎的感觉，就像我的感情》
大概是她的厨艺实在是让S-鹰看不过去了，也有可能是体内的某个基因发动了，小小的男孩接过锅铲，开始板着个小包子脸给她做饭。
一本正经，严严肃肃。那模样真的太可爱太可爱了。
炽天使体内搭载了厨艺相关的芯片，储藏着云端来自百万名厨的精湛技巧，照理来说做的菜很好吃。但……经程序设定好的火力大小、时间和翻面时机，太过稳定，充满了科技与狠活的味道。
对预制菜（？）很不满意的上单端着那碗番茄意面，看着每一根面条都机械又均匀地裹着料汁，每一个番茄粒都完全一致……她又看了看小童工S-鹰，到底还是没舍得挑毛病，沉默地吃完了。
——放下碗筷骂厨子也太不道德了！她做不来！
解析到了她的微表情是不太喜欢这盘菜的，S-鹰皱着眉毛把盘子收走了，放进了水槽。当晚，他结合着主脑里对上单口味的分析，又做了一份番茄意面，执着地等着上单的评价。
欸……看来米霍克那股子专注和固执劲儿，也被小家伙继承了啊。
*
酱汁多了细微的颗粒感，应该是番茄没有完全压碎，留了一点果肉，肉粒也模拟出了恰好过了火候的边缘微焦，确实比第一次的强。
上单笑着吃完了，一一给出抽象的评价，看男孩眼里闪过数据流，感觉S-鹰真的很有意思。
两个人互相做饭投喂对方，想方设法提高厨艺，谁也别嫌弃谁，谁也不认为自己的手艺比对方差。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厨神（？）争霸赛。
莫名其妙被拉来做裁判的其余炽天使们：“………”
喂，你们很闲吗？
嘴最挑剔的S-火烈鸟各自尝了一口，点评非常辛辣：“一想到你们俩之中有一个要赢我就浑身难受。”
他最后还是选了S-鹰。虽然不理解他干嘛不按菜谱来非得搞些创新bug，但好歹能吃，不像上单的，吃完仿佛能看到太奶在不太吉利的桥上朝他们招手。
对食物没兴趣纯粹是膈应召唤师们的S-鳄鱼和S-蝙蝠点了点头，坚定地投了同僚一票。
上单：“………”
你们好歹吃一口再投票啊我说……和本体一样，这小明哥小沙沙小莫酱也都挺欠揍的哈？
*
S-鹰一直不明白上单那句“包含了爱的料理才是美味的”。直到尝了一碗她从克拉伊咖那岛带回来的奶油南瓜汤——出自他的本体米霍克之手。
无论实验或系统的任务有多繁忙，上单都会每个月抽出固定的3-5天，雷打不动。她将那称为“对决之日”。这一习惯是蛮久以前养成的，至今一次不落。
神圣的决斗不可以被任何人打扰，那是独属于对抗路的浪漫！
克隆人应该是没有搭载太多情感模块的，可S-鹰低头盯着那碗汤，颜色均匀，表面有一层柔和的油脂光泽，边缘没有结皮，温度也正好。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然后停顿住了。
——那一刻，情感的模块出现了很多无法解构的乱码，男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确实做得比我好。”S-鹰放下勺子，话说得认真又坦诚，“各个方面，都比我强。”
他只是个未经本体的意愿，被创造出来的分、身。起码现阶段是无法超越本体的。S-鹰冷静地想道。
上单撑着脸看他，想了想，突然捏住了他的脸颊：“这话也太绝对了。别的不好说，论可爱你绝对是天下第一好不好？”
S-鹰：“……这个听着不像夸奖。”
上单被他严肃的样子逗笑了，说这明明就是事实啊。你问一百个人，一百个人都会这么说。就算你去问米霍克本人，他都得承认啊！
S-鹰：“………”
小小的炽天使低头一勺一勺地喝着汤，一声也没吭，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了一点。
“下次带你见见米霍克，他对你的能力蛮感兴趣的。”她等S-鹰把汤喝完，笑眯眯地揽住他，安慰的话说的很自然，“所以别难过了，小不点。笑一个？”
被她使劲揉了头发，S-鹰的反驳声比平时轻了点：“我……没有‘难过’这个代码。‘笑’也没有。”
“是吗？那你现在是什么表情？”上单挑眉给他找了把餐刀，让他自己看。
锃亮的刀面映出的那张脸……唇线有个很轻微的弧度。那是什么？那是“笑”吗？
为了替代本体而产生的战争兵器不知道。
……也许他不该知道，但是他现在想知道。
*
上单说到就会做到。下一个决斗之日，她真的把S-鹰拐回了克拉伊咖那岛。
传送的光圈精准地落在了庭院里，正在一下下挥动巨大哑铃的索隆看了过来，刚想说“你回来了”，结果看清了师父牵着的小孩，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好玩。
——“我是喝水喝太多了……醉水了是吗？”
有了人造海兽的加盟，这个集中了伟大航路各色动物的岛屿……生态环境已经可以用「魔幻」来形容了。米霍克淡定地指挥着海兽挖鱼塘，眼神扫过来时只微微顿了顿，没多诧异。他早就从电话虫里听上单说了。
不存在什么距离什么亲疏，打架就是两个人交流感情的方式。说着“我回来啦！”，给好兄弟一个很大很大的拥抱，然后立刻拔刀相对，上单还是老样子。
“嗯。”黑刀出鞘，米霍克笑了笑，从容还击，“……欢迎回来。”
刀锋交叠，霸气碰撞。女人还不忘抽空和围着S-鹰转了几圈的傻徒弟开玩笑：“是的，我们有个孩子。”
索隆一副吃到了惊天巨瓜的表情，非常配合地看向他的师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会忍不住往他的肚子上瞅。
被她这句话噎住了的米霍克：“………”
头一次离开实验基地，还在好奇地观察四周的S-鹰：“………”
一句话能让一大一小俩鹰眼沉默，不愧是上单，不愧是她——训鹰高手，名副其实。
*
炽天使拥有露娜利亚族的血脉，能在身体上产生火焰，这使他们拥有极强的防御力，近乎处于无敌状态，很难造成有效伤害。快斩果实搭配着第一大剑豪的剑术，对于任何剑客来说，S-鹰都是个很完美的对手。
他和索隆打得很激烈。短兵相接了几百个来回，火星四溅，天昏地暗。相比于他们，上单和米霍克的对决就要更温和些了。
各数值拉到天花板以后，上单反而不那么依赖系统了。金手指开得太大了，总给人一种训练营里开了无敌模式的感觉。打着很没劲。
她现在更倾向于不含霸气的纯体术对决。
选中一个顺眼的英雄，不买装备不叠数值，也不使用其余英雄的技能，这样才能打得更尽兴，也能延长快乐。
米霍克总是很配合。
返璞归真，回归本源的战斗自有其节奏。
刀剑相抵，拳风相撞。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动作的幅度不大，但频率相当之快。有时候是女人的肘部先压过去，有时候是男人先用腿侧截住她。你出一掌，我侧身避开，顺势屈肘还击——这样的来往能持续很久。
打断他们的，是上单体力槽见底时的胃部空鸣声。
沉默寡言的男人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化拳为掌，轻轻巧巧握住她的拳头，主动叫停了这场战斗：“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定。”上单顺势收手，在好兄弟的肩膀上蹭了蹭额头的汗，有点无赖，又有点像在调情，“一会儿再去呗，先泡个温泉去。”
气氛一下子又从杀气腾腾变得黏黏糊糊了起来。
硫磺味儿四溢，热气熏蒸下的两个人几乎坦诚相见。她的手不算老实，总借着“兄弟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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