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佛高高在上,静谧垂首普度众生。
应莲虔诚叩首,一愿家人平安顺遂,二愿春露来生安康,三愿。
旁边有跪下的声音,一道女声响起:愿郎君岁岁常欢愉,与我白首齐眉此生不负。
“咚······”梵音阵阵,神佛听见了信徒的祷告,烟雾缭绕中,跪坐的女子闭目安详。
应莲念着往生的经文,匍匐叩首。
神佛巨物下,女子的背影单薄瘦弱,渺小如斯,挺直的脊背在缥缈的烟雾间不似凡人。
蒲团凹陷一块,柳暨白双手合十,看向身边的女子。
烛台上万千火焰微微晃动,莹白如玉的脸庞近在咫尺,闭目祷告的女子面若观音,其心虔诚似雪晶莹透亮。
为谁为何?
柳暨白重新看向慈悲的佛祖,叩拜三下。
一灯燃百灯,灯燃无尽,长夜暗明。
神佛度化世人,却也救不了世人。灯火葳蕤中,他看向万千心灯中的一盏,静默不语。
寂静大殿中,一人诚心一人无心,共享焚香灯火。
“愿以此明灯,驱尽众生暗。证吾菩提心,圆满如来藏。”应莲双手合十,又拜,诚心发愿。
祷告结束,从蒲团上站起来,看向身边,刚刚似乎有人来过,随即一笑,诚心求愿的又不止她一人,应莲转身离去。
慧日禅寺散养着孔雀,悠闲自在地在青石板上漫步,一只飞上了雕花石栏,振翅啼叫。
万物有灵,应莲每次拜完佛祖后,总会在寺庙里走走看看,让纷杂的心绪静下来,有风吹来,落下的枯叶被翻开一角,平静的檀香中,人们从中或许能获得一个答案,微末的心事太多,人间的悲喜太多,虔诚的流动,写满经文的黄纸,佛陀低首的瞬间,时间慢下来。
忽闻有人低泣,应莲止步,不甚踩到落叶。
“谁?”林玥看见应莲,佯装惊讶。
“林娘子?抱歉,无意走到此地。”应莲诚恳道歉。
“让你见笑。”林玥想要擦去脸上的泪痕,却发现手帕不知何时掉了。
应莲见状,递上干净的手帕。
林玥感激一笑,背过身收拾体面,再转过来时,脸色从容。
“应娘子,我与心爱之人定亲了。”林玥忽然说道。
应莲迟疑,含笑恭喜:“恭喜,林娘子的夫婿定是人中龙凤。”
“是。”林玥挂起一个笑,双眼直直注视着应莲,说出一句话:“可他只是需要一位妻子,他在外另有一位喜欢的女子。”
应莲说不出话,心沉了下去,双手抓着两侧的衣摆,慌乱回道:“这。”这是一个棘手的回答,应莲嘴唇蠕动,半天回不了一个字,她听了一个惊天秘密已是无措了,况且自己的处境,她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
“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应莲咬唇,脸色苍白,说道:“林娘子,这些,这些不是我该知道的。”
“是呀。”林玥苦笑,“我只是想找人说说我的苦闷。”
应莲听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回的不对,林娘子定是伤心极了,才会找她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偷偷说一句心里话,她绞尽脑汁,想着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不料林玥下一句话,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若是他喜欢的,是应娘子这般的,我倒能理解了。”
石破天惊,应莲吓得六神无主,她睁着一双惊惶的眼看向林玥,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若真是她想的那样,应莲羞愤欲死。
“看你吓得,我只是打个比喻。”林玥捂嘴笑道,手帕举起来放到唇边的时候,皱了皱眉,然后优雅放下,说道:“应娘子,今天的谈话希望你能保密。苦果亦是果,养在外头的玩意儿,再喜欢也不过如此了。”
应莲胡乱点头,暗道是自己多想了,若她真是,又怎会和颜悦色对待自己,也不会把重要的绣品交于她绣了。
等到应莲离开后,林玥收起嘴角的笑,想到前日定亲时柳观复说的话,唇抿成一条直线,真是让人生气呀。
“我有一外室,温顺和善,日后你进府务必善待她,自此后院,一妻一妾和睦相处,再好不过。”
奇耻大辱,她还没嫁过去,就先立规矩了,柳观复把她当做什么了,为一个外室这般侮辱她,欺人太甚,拿这个作为嫁娶的条件,完全没把她林家放在眼里。他不敢对她父亲说这混账话,只会在她面前要求。
林玥将帕子扔在脚下,不经意的踩上去。
这份气她暂时忍下,日后名正言顺,再将夫君的心拢回来。今日试探,应莲的反应令她很满意。想来这位应娘子是有几分“羞耻心”的,若是识相便早早离开,若是纠缠不休,那她这个以后的“主母”也会好好教教她规矩。
鱼在水中游,一滴雨落下来,水面荡起涟漪,扭曲了人脸。应莲感觉脸上冰凉,分不清是泪还是雨珠。
“下雨了。”
正准备回去,却发现东西掉了,应莲折返去找,看见落在污泥里的手帕,心想林娘子落下来,自己捡起来,污渍斑斑,上面的花色脏得厉害,心里不是滋味。
只不过一块手帕而已,像林娘子那般身份的人,用着的是比它更好的,哪里还会在意,应莲喉间像是哽住了,眼眶含了泪。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应莲呀应莲,你枉跟着父亲读那么多年书了。只想着一时的快乐,却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有那人的身份。也许不知不觉间,自己也会伤害到其他女子。
绵绵细雨像针一般斜斜落在身上,不一会儿,乌发上落满了水珠,似编成串的晶莹剔透的珠链。
“施主可是在寻找这个?”
从一个小沙弥那里,应莲找到了遗落的东西。
“正是这个,谢谢。”
“您客气了,是另一位施主捡到的。”小沙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转身离开。
雨势大了起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刚刚牛毛般的细雨变作了斗大的雨珠,砸在地面,溅起朵朵水花。
檐角檐铃悬挂,如悬停的飞鸟,尾缀晶莹雨珠,隔着雨幕,应莲将目光长久注视于那一隅。
古佛清音,雨珠轻扣青瓦,静立观雨的人,眉目疏淡,气质冷清,着一件绿衫,萧萧肃肃,疏疏如残雪。
柳暨白眼力极好,注意到那人青衫上几块斑驳的深色,还有云鬟雾鬓被雨水泅湿后,如水中沉墨一般冷沉寒寂,映衬着白瓷一般的脸,似烟雨中雨林新生的精怪。
他拢了拢眉,招来侍从低语几句。
“这位夫人,秋雨潮湿,担心受凉,庙中有一处是我家夫人清修之地,邀您避雨赏景。”
“不必了,谢谢夫人的好意,我等雨势小一些就离开。”应莲温声道谢,拒绝了侍从的好意。
“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您放心,我家主子与主持相熟,不是什么歹人,您大可问问庙里的人就知晓。”侍从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