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叙白被带离了屋子,林村长摆摆手,竟是让林秋山和其他人都下去。

他自个儿端着一壶酒,忝着张老脸往她跟前笑说:“大人,我也是没办法嘛。这月再交不起龙息税,我们西海村得赔付千两金——”

“你觉得,我时家出不起这千两金?”

烛瑶淡淡抬手挡住他动作:“还是以为,那龙税使真当菩萨心肠。”

她直接拿起时叙白留下的酒壶,一饮而尽,然后故作高深说:

“若是如此,龙息税为何连年增加?今夜我为何会来的又如此巧?若是朝廷来人呢,发现你们私联龙税使,岂不害了整个西海村!”

“这——”

村长的神情从惊疑、到恍然大悟,到愤怒。

但并未将所思所想说出来,林村长只是眼珠子一转,瞥眼地上的木偶碎片、含蓄暗示:“龙税使对西海之事尽心,他教的法子……的确能以假乱真,保我们交足龙息税。”

烛瑶立刻就想到五轴书记载的丙下等龙息。

“假龙息?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她冷笑一声:“这浑水,我时家可不掺和!恕我就此告退——”

遂作势起身。

“诶……诶!”

林村长急得满头大汗,上前扯住她:“我就是实在没法交出这龙息税了。龙、龙……我们上哪找龙啊?就是有龙,那也在皇城里了……您千万帮帮我们,我们不知道这罪状如此严重!”

他借着袖口的遮掩递来一张纸说。

烛瑶接过了、往袖子里递,彩素就窝在那。

“大人!是假龙息的配方!”

彩素在识海惊讶说:“絮絮杀死修士的地方,是不是就有好几味药材?方才来的龙税使要这个做什么?”

赚钱呗。

烛瑶一下想通了。

纸上的药材并不值钱,造了假龙息后却能高价贩给普通百姓,大赚一笔。

就算上交龙息税后,朝廷怀疑是假龙息,他们只需要再像这样,让西海村编几个“龙捉祭品”的故事,就能不了了之。

不是什么新鲜手段。

“此事我会同时大人如实汇报。”

烛瑶揣好那份假龙息的配方,莞尔一笑,一尾巴拍晕了林村长,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就为了这破事,也敢三番五次闯我曲涧山。”

她敲了敲下颌:“我就说时家怎么起家如此之快呢。原来也得谢谢我啊。但时家有谁啊——算了不重要。”

“全算时叙白头上好了。”

/

西海村另一头,更近曲涧山阴侧,一仰头就能看见巍峨耸立的山顶——好像就是烛瑶巢穴所在的主峰?

时叙白暗自掂量了一下。

“你今天做的不错,那位大人很满意你。之后乖乖听话,村里不会亏待你们家的。”

林秋山带他走到之前那座山麓的背面。

那儿也有一座石门。

但与之前的不同,这一座布满阵法纹路,是阵眼所在。

时叙白赶在林秋山伸手前,先一步把手放上去。阵法果然没识别出他的身份。山内部亮起一片阵法纹路。

稍凝神,时叙白就对里边的构造了如指掌。

救人质。再炸山。然后找妻子邀功。

时叙白的计划就如此简单。

“你是谁——”

林秋山意识到不对劲,飞速要启动阵法。

时叙白微笑要拔剑。

但刹那间,石门轰然大开。雾气散去。露出黝黑的长洞。

“你就这样帮我呢?”

烛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哎,真是,不给我添乱就差不多了。”

林秋山没听见这声音,不解地拧眉,到底相信了阵法,转身说:

“进来。”

时叙白抬头一望,只看见空荡荡的夜空。一下叫人想起,年少跪在寺庙蒲团上奉香时,娘亲总要说的一句话:

‘举头三尺有神明。’

——神明是我妻。

时叙白立时就笑,耸了下肩道:“这不是相信您会给我收拾烂摊子吗?”

/

山道很曲折,将洞穴分成好几个如蚁居的隔间。里头还有不少挽起裤腿的男人,推着小车,载着一颗颗棕褐色的菱形晶石往同个方向走去。

“林大人。”

有人押着个额头带伤的女孩子,恭恭敬敬上前:“我们逮到她在煽动其他人反抗。该怎么处理?”

那姑娘和时观澜的年纪差不多。

向着林秋山啐了口唾沫说:“林秋山,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成亲三年,我何曾亏待过你?”

“操持家务、伺候爹娘,就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吧!结果你就是惦记着我混的那点儿妖族血,能按律减税——一见律法被废,立刻就将我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声音就是那位叫杨茵的姑娘。

“这又是哪家准备休弃的妖族妻子?哪个大人瞧中了啊?”

杨茵瞥时叙白一眼,狠狠“呸”了一声说:“人在做、天在看,你还把那些邪祟叫作‘神明’,暗中饲养——以为我情郎会放过你吗?”

她身边的晶石有微弱灵力波动。

时叙白凑近了,血管里沉睡的欲.仙蛊忽然有复苏的迹象。

竟然和他先前遇到的龙骨很像!

“絮絮,你往后退点。”

烛瑶也正这时开口,嗓音微沉:“有股很恶心的气息,与我龙息相冲,我很难再定位你了。”

时叙白应声后退。还在想那晶石是什么。

猝不及防听见杨茵说:

“本来我还念着旧情,不欲告知你此事。我那情郎是时叙白!”

“?”

时叙白猛然抬头。

听见烛瑶都“啊?”了一声。

“不不不。这事和我——”

他顿了一下,飞速改口:“和、时叙白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十九岁时忙着呢。每天眼一睁就是捉妖,眼一闭就是逃命,哪来那么多时间一边谈情说爱一边四处使坏?我拿他性命发誓,他此前从没来过西海村。”

怎么好事不沾边,坏事净算他头上呢?

时叙白据理力争:“但凡她是时叙白的妻子,时叙白早宴请八方了,哪还要她自己说?”

稍一思索,也不难想通,杨茵借用他的名号约莫是要震慑林秋山。

他一个闪身,便已经到了林秋山的身后。

周围人大惊:“林公子——”

但已经来不及了。

时叙白一记手刀砸在林秋山脖上。

林秋山软绵绵倒地,领口被石头划开,露出里边一件不晓得什么质地的衣裳,流光溢彩。

这料子……

时叙白立时变了脸色。

一匹值千金,光有钱还拿不着。他今年年初就定了一匹,结果被宗室截胡了。

一个普通渔民,一个贫困而常年减税的西海村……凭什么能穿得到?

身后袭来一道罡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