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仪式结束,众人才被安置在河桥村村长家中。

村长夫妇提来一个竹篮,竹篮里,各种花色纹样的香包挤在一块,精巧可爱。

村长一边分发香包,一边道:“诸位仙长,路上劳累了。这是咱们自个儿做的香包,加了去疲劳的草药,给大家解解乏。”

众人双手接过,纷纷道谢。

晓眠雨嗅了嗅香包,称赞道:“确实解乏,我才闻了几下,便觉神清气爽。”

香包得到赞赏,村长不禁开怀,道:“咱们云岭的人,世世代代,靠山吃山。祖传的经验和配方,又有山里的好草药,自然比别处强。只是......”

晓眠雨问:“只是什么?”

那村长坐到堂屋上首,叹道:“就这段时间,咱们云岭一带出了好几起命案,咱们河桥村也有两起。要说死人,云岭凶险,每年上山采药遭逢意外的也有,说句挨天劈的,有些草药还因此更显难得,身价大涨。可这次......”

他面露难色,声音压低:“几位都是修仙之人,我也不瞒各位了。我是村长,每死个人,官府都会命我去认......”

似乎想到什么,村长一阵干呕,半天才稍缓过劲来,继续道:“全碎了!哎哟!山神大人啊!造孽啊!”边说,他边朝山作揖。

“后来见事情闹大,官府便出面请了同你们一样的仙人来,那群仙人出手,还真让他们逮到了东西。本来以为这下就太平了,又开始有跑山人进山,隔壁顾头村就有几户,结队进去。可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还是没信,估摸是遇害了。”

他们这一块,夏季多雨,山路湿滑难行不说,还容易遭山体滑坡、泥石流等。为这安全,这段时间,跑山人都不会太深入云岭,所以来回也不超过五天。

秦华意微微皱眉,道:“那批仙人走时,难道没有留下禁行令吗?”

所谓禁行令,令如其名,设下此令后任何活物不得从此口通过。

那村长面露难色,半晌,嗫嚅道:“设是设了,但......也不是全都堵了,毕竟是祖辈生活的地方,除了摆在明面上的入口,各家多多少少都有那么几条鲜为人知的羊肠小道。”

一时间,众人无言以对。实在是千防万防,小道难防啊!

晓眠雨小声道:“恐怕纵使将路都堵完了,也难不住他们。山民靠山而活,别说山封了近一月,便是几天,也会有山民生活受到影响。不进山?哪成啊!”

谛汀林携众弟子起身,颔首道:“情况我等明了,烦请村长为我等寻一位熟知山路、经验老道的跑山人,明日清晨与我等一起进山。”

村内无招待客栈,几十名弟子,在村户家借宿,这边房塞几位,那边屋住几户,才勉强安置。

次日清晨,屋内细细簌簌声此起彼伏。

晓眠雨皱了皱眉头,懒懒道:“嗯?怎么了?”

听见床上动静,秦华意停了梳妆动作,起身过去,硬扯着托着她起床。

“别睡了眠雨,今日还有正事呢。”

同寝的几位师姐也逗道:“是呀是呀,再睡下去,太阳就要晒屁股啦!”

一位姓许的师姐,这边画好妆,也凑过去帮忙拉晓眠雨起床:“你不是说我前日的云霞妆好看,央我给你画吗?再不起来,我就不画了。”

这话一说,晓眠雨猛地扎起身:“来了!来了!我起来啦!”

谁知这一下扎得太快,一个没稳住,眼见将倒下来,好在二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起。

秦华意:“别起这么猛,小心真撅过去了。”

晓眠雨歪了歪头,作了个鬼脸。

这边许绫将晓眠雨行囊拿过来翻找:“既要画就要快些了,咦,你妆匣在哪?没带?那你昨夜用的什么?”

“昨夜太累了,懒得拿,蹭的华意姐的”

许绫动作一顿,随即道:“算了,用我的也一样。”说着,就要起身去拿自己的妆匣。

那边沈湘端着洗漱的水往门外去,道:“我记得你带了的呀,出长圣宗第一夜,我们在清原客栈,不是交流了一晚上的化妆心得吗?可别是丢在哪里了?

咦,谛师兄?”

沈湘弗一出门,便撞见谛汀林,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和一个木匣。让人不免一惊,他们住的也不是这个院子啊?

谛汀林颔首,将竹篮举起道:“我去村长家将早膳打包过来,省得你们再跑一趟,另外。”他又将另一木匣举起,“这是阿眠的,劳烦转交给她。”

“啊?”

“啊~”沈湘会心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定亲手交到她手中。”

谛汀林看了看沈湘手上的盥盆道:“你需要再叫个人来吗?”

沈湘看了看手上的盥盆,道:“这个啊,没事。”说罢,便将它放置地上“我可以跑两趟。”

谛汀林:“......好,劳累了。”

屋内你言我语,好不热闹,丝毫未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沈湘手一转,将妆匣舞到几人面前,:“原以为,是掉哪儿,落哪儿了。谁承想是到某人手里了呀~”

几人正在晓眠雨脸上上下其手,活像在打扮一只粉瓷娃娃。

晓眠雨顺着被几人包围的缝隙去看,待看清何物后,道:“呀!我的妆匣!”

几人顺势望去,奇道:“你的妆匣怎么在谛师兄那儿?”

妆匣内都是些女孩用物,化妆护肤、钗环首饰......

秦华意原本正托腮思考,忽然,她道:“清原客栈那日,你抱怨行囊太重。”

众人心领神会。

行囊里,最压重的不正是那妆匣吗?

至于为何前几日没注意,大概是客栈房间早便分好,而某人也总能提前一步,放到房间。

河桥村口的盘石上男弟子们瘫坐地上,互相揉着肩膀,眼下乌青,显然,昨夜未休息好。

纪清元目视前方,眼神空洞,虚声道:“谛师兄,前几日我便想问了,我们为何不带储物囊出门。只带个储物戒,这戒指也就装几件吃食衣衫若是这样,便不用背囊行进,还不用担心带不走,储物囊一收,多大的行李都收完了。咱还能带上帐篷床具,在外野宿。”

一旁人附和着。

“对呀,谛师兄,不是我日子过得精细,实在是六七个大男人挤一张床它......它挤不下啊!”

“对呀对呀,我昨夜都翻下床十几回了!”

村口往前,便是一处山路弯道,谛汀林站于入口处,侧身挡住,以防被村民瞧见众人如此不雅坐姿:“因为授课长老说,我等平日注重灵力修行、剑招剑式,却独缺少吃苦耐劳这一点。此行目的,不光为解云岭之危,还在于加强自身。”

闻言,此起彼伏的谈起声响起,众人心有千言腹诽。

纪清元用力锤着行囊,指望它别这样圆乎。可惜越锤,这行囊反显得越圆滚。

纪清元冒火,嘀咕道:“吃苦耐劳,简直没苦硬吃。不让带储物囊,真遇上事了,行李都收不着。”

天可怜见,他这行囊里装着的是他的心肝他的宝啊!

那绣云软枕,是他打小便睡的,若没了,决计睡不着,是以无论居于何地,他必带在身旁。

为行路轻松,所有人的行李都精细缩减,他为着塞入软枕,只得在吃穿用度上减,饶是如此,也只能勉力塞下。

谁知今晨这软枕,硬是塞不进去。

幸亏谛汀林走了过去,接过行囊和软枕,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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