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了山,头顶一轮月,马蹄踏在地上,“哒哒”。教众们像是迁徙的羊群般,紧紧跟在马车后。云生静静坐着,他的手、脚,冷得像是冰。整个人像是挨了一记重锤,脑袋木木的,什么也不想了。

洛溪钻进马车,他手上拿着一个碗,一支笔。他看着云生,眼底有一点笑意。月主要你,我心底是嫉妒的,但是我想通了,这一夜过后,你的肉身,你的魂魄,我全都要拿走。

你的亲人,你重视的身份,我都要拿走。

“云少爷,你感觉如何?”

云生没答他。眼睛直愣愣地看向前方。

“疯了,还是傻了?”洛溪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事,你的脑子没什么用,不影响今夜的仪式。”

这一句倒是刺到他了,云生抬头,看着洛溪,他是想作出愤怒的表情的,可是对上那双眼睛,自己又打心底害怕。洛溪当然不会错过他眼神里的闪躲。

月主主动要求让他上山,进入大阵。

这是这么多年来,洛溪第一次收到月主的“请求”。这个人在是特殊的。在迎神会之前,他不能死。

迎神会过后就好办了。月主不过要他一晚。过了今晚,他就杀了他。

云家那边,自己也早就做了打算,皇帝一封密信下来,云生是怎么死的,就由不得那两人定论了。不过是多做两次法事,为那老头祈福。

洛溪还有另外一层疑虑。

如果不杀了他,那有没有可能,有一日,这个蠢货会坐上自己的位置?洛溪觉得这个想法实在荒谬,自己供奉月主多年,是母亲之后最忠心的教主,月主怎么可能抛弃自己?

然而,它的荒谬不影响自己要杀了云生这个决定。

要把一切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洛溪将碗放在小桌上,用小刀划开手臂上未愈的伤口,再把血倒进碗里。云生不敢多看,扭过头去,脸对着那扇窗。

“又不是要割你,你怕什么?”洛溪淡淡道,“喝了它。”

“喝?”

“嗯。”

“你疯了吧,我...”

洛溪没有耐心,那把还滴着血的刀伸到云生面前,离他的眼球不到一指。

“事教人一教就会,云少爷想试试?”

他看着云生,像是看一只待宰的牛羊。

云生颤巍巍地接过碗,铁腥味滑过舌苔,一路滚到肚子里。好臭,好恶心,他的胃里像是住进了一只虫,不断地翻啊滚啊,搅动着他的肠子,一定要他吐出来不可。他捂着嘴,马车更加颠簸了,对面的洛溪还在把玩着刀,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滴到地板上。

云生的嘴角留着一点红。

洛溪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随手拿过一本书,一目十行地扫过,这是本讲玉石的书,写的没什么水准,教人看了烦躁。玉,他心念一动,却想到那位“珏娘”。

他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忍不住笑了:“云生,你有带着什么东西在身上吗?”

云生被洛溪突然软化的语气吓到,不知道他在憋着什么坏,但还是如实作答:“..有。”

“是什么?”

“我娘给我留的护身符。”

“你爹娘很爱你吧。我和我娘关系也不错。”

“我和我爹关系算不上太好,他看不起我,我也不喜欢他。但是我娘很疼我。”

“如此。那么我们真是有缘。”洛溪伸手,“既然有缘,把你那护身符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简直是强盗。云生的脸绿了,他更想吐了,干脆一口吐在这厚颜无耻的家伙身上。

洛溪一脸无辜:“怎么了?忘了放在哪?要我叫人来替你搜一搜么?”

云生不甘地将挂在腰上的锦囊拆开,里面是一张被叠好的、三角形的符。洛溪顺手接了过来,端详一番,随后放入自己袖中。

“你...”

“我不过代为保管罢了。”洛溪合眼,作假寐状,“你既然要进月主的地方,怎么能带着异教的东西?我主宽厚,原谅你了。”

此后一路无话。

进了庙,洛溪也没急着开始做仪式,而是先去找母亲。洛却音。她拿着拐杖,站在大殿中央。三炷香静静地燃烧着,檀香味钻入洛溪的鼻腔。他开了口:“月主要找的人,我带来了。”

“我知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我未有告诉你。”洛却音兴奋地说,“我所画的大阵,已经完成了。先前的幻阵,只属于月主,如今,只要你愿意入阵,我可让你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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