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苏渺使劲拍了下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脑子里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想法,相互矛盾。一方面觉得这人和记忆中姐姐的声音一模一样,另一方面又觉得听着不顺耳。

听了那么久,怎么会不顺耳呢?

许是听见她的脚步声,来人声音更大了些,连门都在跟着震动。

“渺渺快开门,外面好冷……”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苏渺抽开门闩,然后就被人拉进怀里,鼻尖是冷冷的木香,让人想起雪中松林,凌冽而刺骨。

柔软的触感落到额间,苏渺被一双大手捧住脸,凉气慢慢过渡到体内,她打了个哆嗦,心却渐渐暖和起来,不再是一滩烦闷的死水。

分明前不久才温存过,但苏渺就是觉得这种简单的温情更为熨帖。

这才是她印象中的沈姝,温柔细腻,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冲动而热烈。

分明是同一人,她却下意识比较。说不清哪个更好,就是有些疑惑。

念头一闪而过,脑部的昏沉将苏渺拉回现实。她现在很想立马躺回床上,也不管看不看得见,拉着沈姝就往里冲,两人的手臂几乎拉成直线。

沈姝怕苏渺撞到,加快脚步跟上去。

苏渺捂着头,随口道:“姐姐为何突然又回来了?”

除夕夜已经过半,沈姝冒着满身霜雪回来,紧赶慢赶依然迟了几个时辰。她面露愧色,声音渐渐低下去。

“姐姐答应了要陪你守岁,无论如何也要回来。”

沈姝去了两月,无功而返,心里既愧疚又气闷,怕苏渺过问药草的事便想转移话题,然而苏渺静静走在前面,不回头也不搭话,沈姝只觉心口被扎了一下。

“渺渺,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沈姝不敢面对苏渺,看着她的背影解释道,“近来天暖,不眠山迟迟没有落雪,我在山里待了两个月都没等到阴虚草发芽。再等半个月便是至寒之日,我一定会带着阴虚草回来。你再信姐姐一次,别不理我好不好?”

沈姝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落到苏渺耳里只有几个模糊的字眼,再加上脑子不清醒,她自己尚且顾念不及,哪里还有心情回应她。

“姐姐,我头好疼。”苏渺勉强扯了扯唇角,然后便支撑不住一头倒在床上,眼皮沉沉地闭着。

在沈姝看来,这就无异于是回避了。

“姐姐给你揉揉就不疼了。”沈姝小心翼翼坐到苏渺旁边,轻轻把她的手从脑袋上拿下,试探着亲了亲她的指尖,见苏渺没有反应,便替她揉起太阳穴。

“我讨厌喝酒。”苏渺靠在沈姝颈窝处,往她身上捶了一下。

去年过年时宋婶子就送了米酒过来,沈姝没多想,安慰道:“渺渺不喜欢,以后就不喝了。”

“都怪你。”苏渺气哼一声,“比起酒,我更讨厌你。”

沈姝知道苏渺没有真的生气,紧绷的心弦不由松弛下来。

相处这些时日,她十分清楚苏渺的性子。苏渺极少表达自己的情感,就算有也会故意说反话,她说喜欢那便是讨厌,说讨厌自然就是喜欢了。

喝醉的苏渺她还是第一次见,脸红红的,嘴唇嘟起,连说话的语调都古里古怪的,莫名有种娇憨的可爱。

想到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沈姝贴到苏渺耳边,声音比以往更为沙哑。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既然做错了事,便要受到惩罚。”

苏渺有气无力道:“惩罚什么?”

沈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握着她的手伸进怀里。

苏渺的手一下就抽了出来,她眼睛睁大,怔忪的功夫又被沈姝拉进去,轻薄的衣衫很快鼓起,两人的手交握着放在沈姝肚子上,来回摩梭。

苏渺又惊又羞,心底泛起淡淡的甜意。

这下她知道沈姝为何回来了。

苏渺询问道:“你想好了?”

沈姝喉头滑动,咽了下口水。

“只要你不生气,只要你愿意……就惩罚我伺候你。”

先前一次被拒绝了,苏渺想了想,还是有些好奇,这回语气更放软几分:“可以拿出来给我玩玩吗?”

沈姝红着耳尖将东西塞到她手心,苏渺新奇地来回抚摸,细眉渐渐拧起。

“是太冷了,冻硬了么?”

沈姝一时语塞,支吾道:“……硬有硬的好。”

苏渺环住沈姝的脖颈,用身体给她取暖。感受着久违的温软,沈姝会心一笑,接过她手心之物。

她凑近她耳侧,微微吐息。

“怕不怕?”

“凉……”

苏渺刚开口,窗外升起一朵烟火,她的声音淹没在爆破声中,瞬间的嘈杂里有细细的嘤咛。

“过年喜庆,渺渺别哭。”

“我忍不住……你别让我哭了……”

“可是我也忍不住。”

“婶子他们会听见的。”

沈姝又怜又爱地看着怀里泪眼涟涟的人,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唇,笑道:“这样就听不见了。”

帷幔中冷热交融,暖香暧昧,衣料的摩挲声响了许久才停歇,两道身影痴缠震颤,穗条儿晃动如疾风暴雨。

最后一丝夜色消逝,沈姝睁眼的瞬间,眼底的欲念回潮。

“渺渺,我们的第四年开始了。”

沈姝缓了片刻,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走到净室,然后替她擦洗身子。

浴桶中女子墨发披散,身上的寝衣被剥下,白净的脸蛋尚有未褪的红晕。

沈姝定定看了一会,然后将人捞出来送回床榻上,仔细掖好被子。

床角处放的衣裳触手干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沈姝摇头笑了笑,把衣服重新收回衣柜里叠好。

将屋里屋外整理一遍,又重新冲洗了牲畜圈,沈姝动作娴熟,做完这一切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太阳才将将破云而出,露出一线金光。

难得回来一次,等过几日不眠山落雪,到时候在山里寸步难行,想下山就难了。

沈姝犹豫片刻,决定出发前悄悄回一趟沈家。

沈家人丁稀少,大年初一的日子,多半会揣着礼品去暮阳山庄拜年,这种时候她姨娘通常都是被遗忘的那个。

把动物们赶回圈里,正要离去时,沈姝目光凝在那只不合群的大白鹅身上,另外几只在它不远处打转,没有和以往一样贴在一起。

心湖掀起一点涟漪,沈姝皱了皱眉。

她注视了一会,看着大白鹅慢慢融入群体,那股陌生的不安才卸去。

怕看见苏渺那张脸就舍不得分开,沈姝趁着她熟睡之际便离开石头村,直奔城里去。

自从和暮阳山庄定下娃娃亲以后,沈家从一介小小商户,跻身为当地一方富豪,靠着李家的关系拿下西街最繁华的一片商铺,赚得盆满钵满。

沈父是远近闻名的妻管严,被发妻管得死死的,再加上后来沈夫人救下李夫人,傍上暮阳山庄这颗大树,沈夫人在家中地位更加说一不二。

这些年想借沈家来攀附李家的人源源不断,各路钱财送进沈家,最终都被原路奉还。

因着沈夫人强势,沈老爷的后院也没再添新人,只一个惠姨娘,也就是沈姝两兄妹的亲母。

当年沈夫人迟迟怀不上身孕,于是两人便想从外面买个丫鬟。结果这时沈老爷的青梅投奔府上,几方合计下干脆将人纳进来。

等惠姨娘怀孕生子后,还在襁褓中的沈姝被记到主母名下,男孩儿依然由她亲自养育。

惠姨娘常年待在离主屋最远最偏僻的兰院,因此两兄妹很少见面。两边的吃穿用度相差极大,沈姝从小穿金带银被捧在手心宠,兰院那边却只能按照妾室的份例过活。

下人们宁肯得罪沈老爷都不敢在大小姐面前松懈,只因惠姨娘早产,沈姝先天不足,身子骨不如正常小孩康健,是个药不离手的病美人。

沈姝五岁时,曾有个道士替她算了一卦,说沈姝是个早夭的命相。沈氏夫妻二人吓得不轻,每天各种精贵补药往府里送。

对于另一位小少爷,下人们知之甚少,只有惠姨娘的贴身丫鬟进出账房拿月钱时能听她谈论几句。

不过那位丫鬟三年前回老家嫁人了,兰院那边便一夜之间好像被“封锁”起来,渐渐再没有人谈及。

至于为何抱养了沈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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