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小栗第二次敲开任之言的家门。

在学校,尤其在教室,他们是同学,又是同桌,所以距离很近。可一旦离开了学校、教室,交流之少,堪比路人。

赵小栗时常会忘记,任之言就住在自家楼上。

因此,当她翻遍房间也找不到英语听力磁带时,竟迟迟没有想到去楼上借,最后还是妈妈点醒了她。

“你同学不是住楼上吗?你找他借一下。”

赵小栗放缓手上的动作,眼神飘忽:“我再找找吧,应该就在这里。”

“你都找了一个小时了,还写不写作业了?”妈妈的脾气还是一贯的暴躁。

赵小栗默默起身,双手下垂,扯了扯衣角,抚平细微的褶皱:“那……我上去问问。”

她磨磨唧唧爬上三楼,又下意识扯了扯袖口,才缓缓抬起右手,轻叩三声。

没有回应。

她在心中默数十秒,又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兴许家里没人吧。

赵小栗下定决心,最后敲了三下,然后长吁一口气,缩回右手,五指微弯,虚握成拳,往后挪了半步。

她默默转身,踏上台阶,视线落在楼梯扶手的蜘蛛网上,恍然间似乎听到屋内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她顿了顿,凝神细听,紧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

几秒后,门开了。

闷热的水汽扑面而来,眼前顿时生出薄雾。

“同桌?”任之言举着一条毛巾正在擦拭凌乱的湿发,水珠顺着一缕缕黑色发丝淌下,跌落到白T恤的领口,湿了一片,颇为醒目,“怎么啦?”

赵小栗觉得有点闷热,脸颊泛起潮红。她挪开视线,扶了扶眼镜,将碎发拨到耳后,轻声说:“我的英语听力磁带找不到了,想借你的听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听力磁带?”任之言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后退半步,让出一人宽的空位,“先进来坐吧,我还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得找一找。”

“麻烦你了。”

擦肩而过时,赵小栗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像夏日的晚风拂过摇曳在枝头的绿叶,清爽舒朗。

赵小栗缓缓走进房门,坐在沙发一角,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搭在大腿上。

“眼镜挺好看的。”任之言穿着人字拖,边说边走进卧室,“多少度啊?”

“有点高……”他们之间隔了一堵墙,赵小栗怕他听不清,身体略微前倾,同时提高了音量,“三百多度。”

“是有点高……”任之言端着一个纸箱走了出来,笑道,“难怪总是认不得人。”

“……”赵小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可以给我试一试吗?”任之言放下纸箱,抱臂倚在书架边,“我觉得我也近视了。”

赵小栗点点头,正欲抬手,却感觉鼻梁一轻,对方先一步取掉了她的眼镜。

她的眼前顿时恢复了模糊,周遭的一切都被放大,尤其是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金属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与白皙的皮肤相衬,添了几分文气,眉眼更显清朗了。

那是一种鲜见的气度,淡然疏朗,彬彬尔雅,独立于冬夏之外,融于春秋之中。

沉着深邃,隽永悠长。

倒像是被岁月遗忘的旧人,印在发黄的纸张上,沾了淡淡的芸香,封存于木质的箱匣中。

一朝现身,艳惊四座。

赵小栗心中想着,不觉失了神。

任之言眨眨眼,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笑得腼腆含蓄。

“怪怪的。”他双手捏住眼镜腿,轻轻摘下来,重新将眼镜架到赵小栗的鼻梁上,仔细扶正,“还是你戴着更好看。”

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是金属,亦是指尖。

稍纵即逝,如微风拂面,只余淡淡清凉。

赵小栗心底一颤,顿了两秒,才磕磕绊绊地说:“很好看的……你都没有照镜子。”

“已经照了。”任之言看着她的眼睛,眉眼含着浅浅的笑意,如朗月入怀。

他的睫毛根根分明,整齐地排列在眼睑边缘,微微下垂,落下柔软的阴影,像清水涟漪,抚平浮华躁动。

“哦……”赵小栗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

任之言幽幽转身,单腿跪地,蹲在地上,掀开纸箱:“咱们这学期发磁带了?”

赵小栗拉回思绪,匆匆移开视线,低声说:“开学就发了。”

“是吗?”任之言把纸箱里的物件一个一个取了出来,摆了一地,一边翻找一边小声嘟囔着,“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赵小栗被那张熟悉的游戏卡吸引:“松鼠大作战?”

“玩过吗?”任之言闻声转头询问。

“嗯,还挺有意思的。”赵小栗捡起游戏卡,轻声说,“我之前也有一张,可惜只玩过一次,就弄坏了。”

“读不出来了?”

“嗯,也不知道什么缘故,就是识别不了。”

“拿上来瞧瞧,兴许还有救。”

“啊……你怎么不早说呀!”赵小栗遗憾道,“我昨天整理东西的时候才把它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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