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茸保持着吐舌头的动作。

一开始他在得意。

嘿嘿,吓死沈予珩了吧!

直到安静持续了十几秒钟。

怎么回事,沈予珩怎么没反应?

是自己不够吓人吗?

不可能,他一定是被吓傻了!

许茸想着,又把舌头吐出来了一点。

“略——唔?”

一只手掌钳住了许茸的肩。

手很大,手指也很长,轻而易举地将许茸的肩头给包裹住,衬得他本就清瘦纤薄的身体更窄了一点。

许茸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手上的力度有些大,掐得他有些酸疼,可让他仿佛被刺了一下的原因,是那只手掌上的温度。

是他变成了鬼的缘故吗?

许茸自己的体温低了,所以觉得沈予珩手掌上的温度很烫。

像是一块烧红的铁,钳住了他这块冰。

指尖一动,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冰融化出水。

手掌抓住肩头,带着一股许茸无法抗拒的力道。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视角从俯视变成了仰视,而目力所及的景物,也只剩下卧室里的天花板。

还有天花板之下,垂首望着他的沈予珩。

沈予珩似乎还带些刚醒的意识模糊。

但卧室昏暗,他藏在阴影里的半张脸上,深黑的眼珠正目光不错地盯着许茸。

许茸的头发都被弄乱了,像蓬松的草垛,顶在头上。

怎么办?

他急,但生不了智,这也不能怪许茸,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反手按在床上。

对方还是沈予珩。

眼里的神色已经从刚刚的得意洋洋和揣着坏主意变成了无措。

许茸眼巴巴地看了沈予珩一会儿,甚至还轻轻眨了两下眼睛,希望对方能清醒过来,或者怜惜一下,把他放开。

但沈予珩没有动作,而是依旧低着头审视身·下的人。

不管了!

许茸张大嘴发出嗷呜一声,试图扮演一只恶鬼,把人吓……

然后就看到沈予珩俯身低头。

他的舌头被咬住了。

……

!!!

许茸的眼睛一瞬间睁圆,可不属于他的气息已经完全侵了上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沈予珩喝酒了。

许茸呜呜地哼唧了两声,手握成拳头想要捶打对方的肩膀。

可才刚抬起胳膊,两只手腕就被一只更大的手掌轻松钳住,高高地提起压在了柔软的床头靠背上。

明明鬼是不需要呼吸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许茸觉得自己的大脑正在渐渐缺氧。

本来,他以为沈予珩的手掌已经很烫了。

但许茸没想到的是,沈予珩的唇舌比手掌更烫。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予珩本人,正俯身沉浸地咬着那柔软的唇瓣,将刚刚那些吵闹的动静封在了噪音源的嘴里。

他听着原本叽叽喳喳的声响和扮鬼脸的嘈杂,变成了轻轻的哼唧声。

很好听。

是他从没听过的声音,在许茸还活着的时候。

其实沈予珩并没有许茸感受到的那么熟练。

何况他今晚还喝了酒。

对方还是他心心念念,放在心上多年不敢触碰,却在最终只迎来了死讯的人。

所以他表情冷淡的面庞底下,是许茸想象不到的紧张。

于是,这位一向以高冷和处变不惊,以及任何技巧上手就会而著称的京大校草。

在第一次接吻时,成功地把自己憋得缺氧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虽然沈予珩很舍不得,但是他无法与身体的休眠机制抵抗。

很快,就在酒精、缺氧与心跳过速的三重冲击下,沈予珩皱眉阖眼,身体脱力栽倒在了一旁。

许茸重获自由,忙不迭地飞起。

窗帘被阴风吹起,很快多了一个鼓包。

几分钟后,确定房间里安静了的许茸,悄悄从窗帘边上探出来一个比刚刚进来的时候还要毛茸茸的脑袋。

头发乱成一团,呆毛冲天,脑后的发丝带着点压过后的弯折。

而挺翘鼻梁下的嘴唇更是饱满发红,表层带着水光,还有一小片齿印。

这人……属狗的吧!

许茸暗骂了一句,手指把窗帘布揪出一团皱褶。

他狠狠地瞪着床上的人,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来吓唬人的,怎么倒过头来反而被自己的吓唬目标给欺负了。

沈予珩果然是他的死对头!

许茸磨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身影看了一阵。

在反复确认沈予珩真的睡着了,不会再像刚刚那样暴起伤鬼了,他才壮着胆子飘了过去。

刚刚的事情过后,沈予珩衬衫领口的扣子崩掉了一颗。

衣领向一旁打开,露出一片宽大有力的胸膛。

许茸眯起漂亮乌黑的眼睛。

他琢磨了一阵,决定做点坏事。

身材纤薄的小鬼许茸凑上前,毫不客气地在沈予珩的饱满胸肌上咬了一口。

牙齿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痕,甚至还没有许茸唇上沈予珩留下的齿印大。

任凭谁也无法把这称之为“报复”。

但许茸得意洋洋。

让你咬我!

这叫以牙还牙!

许茸在心里又把这个死对头骂了一顿,然后转头,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悠悠然地飘走了。

……

直到别墅区在身后渐渐变成一小片微缩景观似的缩影。

半空中飘到一半正思索该去哪里的许茸突然一个急刹车。

不对啊?

沈予珩刚刚是不是……亲他了?

饱满柔软的脸蛋在数息之间胀红,许茸抬手捂着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想:那个是亲吗?

这个亲,不是某宝客服的亲。

意思是接吻的那个亲!

不对不对,沈予珩怎么可能亲他!

不对,肯定不对!许茸心想。

沈予珩亲他,亲他……肯定就是为了跟他作对!

嗯!就是这样!

许茸用力点了点头。

他把自己卷死了,沈予珩没死,所以沈予珩输了一次。

所以沈予珩就来亲他,把他亲晕了,就又扳回了一成!

许茸忍不住搓了搓脸蛋。

然后一个声音在脑海中悄然响起。

它说:你自己信吗?

许茸沉默。

…………

嗯,他自己也不信。

但沈予珩怎么可能会亲他呢?

这不可能!

于是,今天夜里京城路过这一片的孤魂野鬼都看见了同样一幕。

一个漂亮的小鬼飘在半空中自言自语,一会抓头发,一会搓脑袋,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在天上不停地打圈圈。

偶尔头顶还冒一阵烟。

年轻鬼啊,真是有活力。

老登鬼们忍不住心想。

“沈学长没睡好吗?”

沈予珩淡淡扫了一眼拿着论文来问自己的本科同门师弟。

“我看学长眼下有些乌青。”师弟解释了一句。

沈予珩表示不打紧,伸出手,“论文给我。”

师弟忙不迭交上,认真地站在一旁听讲,不时点头记录。

沈予珩讲完后,同门师弟就道谢回去了。

他坐在实验室的工位上,难得在充满学术氛围的环境里开始走神。

手指捏着高挺的鼻梁,沈予珩觉得太阳穴有些突突的疼。

是酒精的余醉作祟,但他心里清楚,更为始作俑者的,是昨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梦到了许茸。

准确地说,是梦到他在亲许茸。

小小一只,在他怀里连力气都使不上。

却又是那么的鲜活,眼底盈满水光时,眸色灵动。

不似那黑白遗像。

心口一阵酸涩,沈予珩如鲠在喉。

放在桌上的手掌不自觉捏成了拳头,真实的死讯和虚幻的梦境像是两只无形的手,撕扯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