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喂,岁师弟,今天师兄有事,山门前那块儿地可就交给你负责了。”一个身量不高的少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二话不说便把手中的扫帚硬塞给了岁寒祁。

正在处理灵植弄得浑身是泥的岁寒祁只得接下。

那名弟子在将自己的活计全丢给了岁寒祁后便步态轻松地向不远处等着他的几名弟子跑去。

见他这一身轻松劲儿,几人挑眉笑道:“交代完了?”

那刚刚把活推到岁寒祁身上的少年浑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交代完了,不过有什么好交代的?把活扔给他不就完事了?反正他也不敢反抗。”

“也是。”

大家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只有其中一人有些弱弱地说道:“李师兄,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那、那本该是我们五个人的活,山门前那块地还挺大的,他一个人,真的能在日落前干完活吗?”

山门前那块儿地何止是大,那块儿地蜿蜒崎岖,打扫起来还得上山下山对于他们这些还不太熟练仙法的外门弟子来说只能老老实实拿着扫帚去打扫,在外门算是最不受人待见又脏又累的活之一了,可惜外门都需要轮值,这次恰巧轮到了他们五个,这不,他们刚好就把这活交给了“勤劳”的师弟去干。

不曾想听了他的话,身旁几人的表情却微妙了起来,其中一人意味深长道:“没事的,咱们这岁师弟就爱干这样的活。”

随后他又瞥了眼浑身脏兮兮的岁寒祁嗤笑道:“何况他也只能干那样的活。”

在他刚来的时候,大家都还顾及着他可是那位殿下亲领进门的人,对他艳羡有余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若他真是什么天才就好了,大家也不会那么不忿,可他不是,正相反,他是个废人,是个连灵骨都没有的废人,连修行都难,他又凭什么那么幸运地恰好被殿下救下带回宗?

这可是万凌宗啊,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成为外门弟子的万凌宗,他凭什么这么好运?

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过了最初的那段时间,终于确定了上头那位对于他确实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后,他们开始逐渐显现出了獠牙,今天发生的事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罢了。

那名先前帮岁寒祁说话的弟子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不想却被他身旁的人不耐地打断:“你怎么磨磨唧唧的?这么想帮他干活那就去啊。”

那人瞬间噤了声。

眼见气氛凝固,周围的人开始打起了圆场:“哎哎,这都什么事儿啊?严师弟不过热心了点儿,他这喏喏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走啦走啦,为这点小事争执不值当,花灯节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耽误了。”

说完话他又揽过那好心的严师弟的肩膀说道:“严师弟你也不用太过意不去,他那挑粪的活还是季师姐给的呢,咱这扫地算轻松的啦,没事没事,他早该习惯了。”

严师弟却是一愣:“季师姐?”

这位季师姐也算得上是外门大师姐了,在外门修行了很多年,但可惜根骨太差,在修行一途上实在是难以寸进,进内门肯定是进不了的,宗门也曾询问过她是否想离宗归家。

她的修仙一道一眼望到头,普通修仙者寿数也不过是比普通凡人要稍长一些,与其在这耗下去还不如回到凡间陪在父母身边。

毕竟凡人的生命转瞬即逝,不少修仙无望的弟子最终都选择了退出宗门,回到凡间的家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但季澜却拒绝了,已经见过仙界浮华的她又怎甘心再回到凡间做那普普通通的凡人?

听说这位季澜师姐在凡间也算是家世不凡,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回去。

严师弟努力回想这位季澜师姐,在他的印象里季师姐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对于他们这些小弟子还算宽和,他实在没想到季师姐也会把这样的脏活累活全丢给小师弟去做。

这么想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孤零零的身影,心里闪过几分愧疚不安,但他很快回了头,脚步不停。

身旁的几人已经快进到了下一个话题。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西院那边的张凡据说病了,这几天还在床上躺着呢。”

“病了?怎么病了?”

“不知道,据说被老鼠咬了一口,哈哈,我看他恐怕是被吓傻了,这可是万凌宗,咱们在仙山上,有些灵兽妖兽的倒正常,可这凡间的老鼠哪里会上这仙山?他怕是在梦里被咬了一口然后自己给自己吓坏了吧?”

旁边几人听了也嬉笑起来。

其中一人不怀好意道:“不过我看他之前和那岁寒祁走挺近的,该不会是那小子把老鼠给带了上来吧?”

“难说,看那小子那穷酸样,连件多余的弟子服也买不起,整天脏兮兮的,确实是个和老鼠做伴的样!”

“哎你们真别说,我还真想起件事。”

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了他。

那人接着说道:“我听说那小子从小就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后来有一户人家看他可怜想要收养他,却不想在把他捡回家的第二天家里就遭了大难,把那对好心的夫妻吓得连夜将他扔了出去,后来他待的村子先是闹起了饥荒,后又是疫病,你别说这小子还真是有点邪门。”

“可不是吗?他可是天煞孤星啊!”

“天煞孤星?!”众人一脸不可置信。

修仙的人最讲命数,凡人或许不信命,但在修仙界是真的有一群神算子存在的,而天下神算,尽属天机阁可不是说说而已。

其中一人半信半疑:“你是从哪得来这个消息的?”

“这可不算我乱说,是叶长寻那群人,他们从林青佑那里得知了那小孤星来万凌宗前居住的村落,去那打听来的情况,这可不是我瞎编的啊!”

“照这么说的话他这天煞孤星的命数也太吓人了,咱们以后可得离他远远的,别不知什么时候被这煞星冲撞了。”

“可不是嘛。”

……

岁寒祁攥紧了扫帚看着那群人渐渐走远。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闷不吭声地浇完了粪水,随后又将就着挽起的袖子,拿起那把和他等高的扫帚,在微暗的天色里朝着山门外走去。

山门外需要打扫的地方很大,岁寒祁用不了仙法,只能拿着那把和他一样高的扫帚一点一点慢慢扫。

天渐渐黑了下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然而他却只扫了不到一半,原本的山路不算脏的,毕竟这可是万凌宗的山门,可偏不巧昨夜下了场雨,现在的山路上全是零落的树叶和烂泥,岁寒祁唯一的一双鞋也沾上了不少泥印,踩的时间长了就好像用地上的泥做了一层厚厚的鞋底一样,笨重还容易滑倒,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挪步,免得一不小心真滚下山去,而就在这时,忙活了一天还没吃饭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起来。

一道提着灯的身影从山下走了下来。

是外门负责监督弟子值日的师兄,他看到岁寒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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