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岁脱掉了短袄,手一扬,丢盖住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女孩身上。

“你们到底是谁?王彩虹!你又过来干什么!”

她抽出砍刀。

刘仁斌哇哇大叫,激动起来:“杀人了!杀人犯!”

许鸣山随即赶上,拦住了她:“你还真准备杀人?”

他用力按住成岁的手,“我去报警,咨询律师,把刀收回去。”

成岁短暂沉默,冷冷笑了:“我怎么会为了几个受欺负的小孩杀人。害人性命会受天罚的,她们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鸣山深看她一眼,扬手结阵,把一众赶来的保安拦在门外,屏去里面动静,又飞快报警讲了来龙去脉。

“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想敲钱,做梦!我是这里的校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刘仁斌摔了烟灰缸,玻璃渣炸了一地,成岁没动,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许鸣山上前一步,挡在成岁跟前。

“让开,他伤不了我。”

“不让,我怕你杀他。”

成岁:“。”

“你们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刘仁斌气得脸红脖子粗,疯狂打电话骂保安还不滚来,又如同一只肥硕的蛆虫般扭动着大喊大叫。

“我要弄死你们!你们出得了学校,出不了宁水镇!”

还不解气,一脚踢向沙发上发抖的孩子,“还不快滚出去!”

成岁上前一步:“够了。”

刘仁斌转头挥舞着拳头朝着成岁扑来。

许鸣山一脚踢中他的膝盖,又钳住刘仁斌的下巴朝着一提一磕。

刘仁斌的脑袋狠狠磕在办公桌角,霎时鲜血横流满脸,方向不分,晕乎得说不清话,往地上重重一栽。

这可一点不像个端方君子做出来的事情。

成岁稀奇:“挺狠。”

许鸣山直起身,对上她探究的视线:“总好过被你杀了,这也算保护他。”

警察来时许鸣山才撤掉阵法。

这是桩惊天的丑事。

两人录完笔录又被学校请去了解情况,所有人忙作一团。

成岁躲进房里睡觉,撇下许鸣山一人应对。

半夜,王霖给她发来换脸以来第一条求助的消息:成小姐,我应不应该利用这次事情扳倒周如君?

这个事情要想扯上关联实在太强行。

但她现在是李佟,是周如君的得力助手,搭上李佟就可以有关联。

她很急,急着叫周如君吃上苦头,憋了二十几年的恨巴不能要从这一个小口子里倾泻而出,可她又不忍于此。

成岁爱看狗咬狗,悠闲回复一句:当然可以啊,王女士,你不就是来做这些的吗?

刘仁斌事件影响太大,调查通知下发得很快,话说得官方,结果就是内裤和私密部位并没有检测到精/液。

又或许是并没有来得及。

但总归这桩事只能算猥亵。

猥亵,普通人作案,猥亵儿童刑期基准一般1~2年区间。

像刘仁斌这样的特殊职责人员猥亵智力残疾未成年,刑期略重,大多落在1年6个月~2年6个月。

成岁听到这个数字眉毛抬了抬,嘲弄地看向许鸣山。

许鸣山没有转头都知道她在想什么,捏着眉骨对面前人说:“邢栋,再算算。”

刑栋是他五师弟的徒弟,目前正在外做律师,被许鸣山从外省一个电话打飞地叫来的。

小师侄抹了把汗:“如果有办法查到猥亵多人的话,会提到3~5年区间。但问题是如何查,判刑需要证据、证人、受害人互相指认。如果这是个蛇属窝,几乎翘不开。”

“这些孩子都是学校免费收取的,说明家庭环境多是不好,父母没钱、难沟通、地区落后,别人能乐意指认吗?指认后这所学校里的孩子的去处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这些孩子多为特殊学生,我之前办过一起这样的案子,孩子讲话颠三倒四,多次推翻证词,最后法院不予采认,有心人稍加引导还会起反作用。很难打。”

邢栋说的都是实话。

成岁听得好没意思,起身:“我要去睡觉了。”

这件事很快被压了下来,校方赔了钱,受害者家属并没有闹起来。

学校里书声朗朗,欢笑从前。

然而周如君助农直播时,忽然被警方带走。

新闻头条字眼重磅:著名慈善家帮助猥亵校方镇压受害者,或参与其中。

直播中断,产品全遇退货,无数谩骂涌入周如君参与的各大直播间。

王霖动手了。

从认罪书后,周如君一心扑在直播事业,她自带流量,与品牌方合作的佣金和助农的分成全部稀疏捐出贫困山区和特殊儿童,因此她的直播间热度居高不下,场场爆单售空。

反正是买东西,大家都愿意在这里伸一把援手。

是以反噬更烈,众人情绪如沸,媒体百鬼夜行。

周如君刚从滞留室回家,知道直播被毁掉后,一下子病倒了。

她脸上染了不正常的绯红,唇色却白,疲态难掩,声音却凝实:“李佟,你当时挑我直播没空看合同的时候让我签署封口协议,有人指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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