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阮书意有些睡不着，跟沈珣说了一声后，披了外套下楼喝水。
阳台有人，远远地看过去，一点猩红影影绰绰。
阮书意收回目光，她要走，却被叫住：“看到我回来，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她不喜欢烟味，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说什么？”
“看到我现在这样，你其实很高兴吧？”周晓说，“被学校劝退，又在国外欠了一堆债，就连好好的未婚夫也被人抢了。”
“而你呢，事业也算是小有所成，还嫁给了以你之前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攀上的人，我爸还这么喜欢你妈。”
阮书意听完，只说了一句话：“你想多了。”
周晓过得怎么样她并不关心，可以的话，她只希望她不要再针对她。
“又是这副表情。”周晓说，“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每次我跟你说这些，你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凭什么呢？”
凭什么破坏了别人的家庭，还能这么淡然？
“我说过，我妈是在周叔叔离婚后才跟他认识的。”她不喜欢周晓这样臆测阮秀梅，尽管周晓每次都不买账，她还是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强调。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跟你妈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抢了我妈的老公，一个抢了我的未婚夫。”
“周晓，你说我就说我，不要带上我妈。”她有些忍不住了。
“怎么，你跟你妈不是一体的？还是你这抢人的本事不是从你妈那里学来的？”
“说够了没有？”一道声音传过来，在夜色中透着些寒凉的意味，“周晓，这就是你的教养？岳父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阮书意吃惊地回头，“你怎么来了？”
“看你一直没回来，有些担心，就下来看看。”沈珣说。
阮书意抿唇，“谢谢……”
又问：“你都听到了多少？”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沈珣庆幸自己因为担心她下来了，否则他也不会听到这些话。也因此，他明白过来，那天周晓跟阮书意打电话时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会如实转告岳父，如果周家从上到下都是这个态度，我想也该考虑下两家的合作是否要继续了。”
他说着，牵过阮书意的手，带她回去。一路上，阮书意有许多话要说，等关上门后，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就……合作那句。”
“是。”沈珣言简意赅，“还有转告岳父，也是真的。”
阮书意说：“告诉周叔叔没什么，但合作的事就不用了，这事跟周叔叔没关系。”
沈珣跟她说“好”，“我只是希望岳父给个态度出来，总不能什么委屈都让你跟岳母受了。”
阮书意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只能又说了一句：“谢谢。”
“满满，不用跟我客气，我们是夫妻。”
他相信，今天的事哪怕换成他，阮书意也会替他出头。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阮书意也有些困了，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沈珣搂着她。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周晓已经不见踪影。
阮书意坐在位置上吃早餐，沈珣让她一会儿先去上班，他还有点事要跟岳父商量。
她知道是为了昨晚的事，也就没有多问。
等她走后，周云荣领着沈珣来到书房，他要给沈珣煮茶，不过沈珣婉拒了，“不用了岳父，一会儿我还要去公司，今天也是有事要跟您说，才会打扰。”
周云荣说算不上打扰，又问他什么事。
“岳父，本来我不想跟您说这事的，毕竟您夹在中间也是为难。只是我作为满满的丈夫，也看不得她总被人欺负。”
“周晓又去找她了？”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周云荣自然不是傻子，很快反应了过来。
沈珣“嗯”了一声，“您应该还不知道，她前些日子给满满打了电话，当时我问满满她说了什么，不过满满许是出于一些考虑，没告诉我。”
“直到昨晚，我在阳台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周云荣右眼皮跳了跳。
沈珣说：“我才知道她一直对换婚的事耿耿于怀，认为是满满破坏了我跟她的婚约。”但其实，就算没有阮书意，他跟她的婚约也不可能照常履行。
“而且，她的言辞中对岳母多有不敬。”
“岳父，我看她们的聊天，满满不是第一次忍让了，我作为丈夫，总不能看着她吃亏。”
“周晓现在对满满跟我有很大的偏见，思来想去，唯有您这个做长辈的能劝诫一二了。”
周云荣沉声说：“我知道了。这事，我会给你们夫妻一个交代，周晓那边，我也会让她去跟书意道歉。”
送走沈珣后，他给周晓打了个电话，三次才接通，“你现在在哪里？给我滚回来。”
“怎么，给你的好继女好女婿来兴师问罪的？”
“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谁让你去书意面前说那些话的？周晓，我真是太惯着你了。”
周晓冷笑一声，“怎么，她敢做不敢当？你就说她跟沈珣的婚事是不是从我这里抢过去的？你就说你跟阮秀梅那个女人是不是出轨插足？”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不管是你还是你哥，我都跟你们解释很多遍了，当初我跟你妈离婚，跟你阮阿姨没关系。”
“是啊，没关系，所以你离婚一年了才把她娶回家。”周晓嘲讽地说，“你当我是傻子吗？没关系你当初为什么要让人帮她打官司？那时候你跟我妈离婚才多久？有半年吗？没有吧。”
“周晓，”周云荣警告道，“我安排人给她打官司是出于一个朋友立场的帮助，官司打完后，我跟她过了快半年才再次见面。”
而他也是那之后开始追求的阮秀梅。
“这话，你跟我妈说去吧。”周晓说，“你还有事没有？没事我挂了，我要去找我妈了。”
“去跟书意道歉，还有，以后不许再跟她说那些疯话。”
“凭什么？”
“凭你一直在自以为是的以偏概全，这么多年了，依旧半点长进都没有。”
“是啊，我没有长进，我不够格当你的女儿，那你去找阮书意啊。她多好，跟你心爱的女人简直如出一辙。”
父女俩再一次不欢而散。
【书意，我已经教训过周晓了，下次她再到你面前乱说尽管告诉我，我会教育她。】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有同事过来转告说是主编找她有事，让她过去一趟。
阮书意回复：【我知道了周叔叔，麻烦您了。】
她收起手机，来到主编办公室，程西昊正坐在书桌后，见到她时说：“学妹，沪市这周有个金融峰会，需要你跟丁静云一起出差一趟，邱彤也要一起去，你有问题吗？如果有问题，我另外再安排一个人。”
“我没问题，具体是什么时候？”她不是会让私事影响公事的人，尤其她跟邱彤是同事，就算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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