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乖乖跟在纪寻川身后，快到房间门口时，他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纪寻川的衣袖，“等一下。”
纪寻川眼里透出三分不解。
宋野抬手指了指斜对面自己的房间：“要不你今天睡我房间吧？”
纪寻川眉梢微挑，带了点讶异。
宋野赶紧把提前想好的借口说出来：“你喝了不少，一个人待着不太安全。”
纪寻川看了眼自己的房门，宋野突然这么关心他，他房间有问题？
不过他不打算戳破，只低低应了声：“是喝的有点多。”
抬脚就迈了进去。
宋野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还以为要在门口拉扯几个来回呢。
一进门，纪寻川朝洗手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先去把头发吹干。”
宋野脱口而出：“你别走。”
纪寻川那边是个套房，他这边的条件根本不能比，他怕纪寻川后悔了。
纪寻川眼里闪过一抹笑意：“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宋野耳尖微热，躲着他的目光道：“……我还不是关心你。”
说罢急匆匆地钻进了洗手间，为了及时察觉纪寻川的动静，他故意留了一条门缝，没有关严。
纪寻川轻笑了一声，正想着跟过去逗逗他，手机响了。
周凯压抑着紧张焦急的声音响起：“总裁，您进房间了吗？”
纪寻川：“还没有，房间有什么问题？”
周凯：“合作方偷偷安排了特殊招待。”
纪寻川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脸色立刻沉下来。
周凯连忙道：“我已经让他们把人带走了，新房间也准备好了，就在……”
纪寻川打断他：“不用了，我喝多了，今晚就在宋野这边对付一下。”
周凯松了口气：“也好。”
剩下和合作方周旋的事还得他盯着，周凯挂断电话，抬手抹了把额上的细汗，转身快步返回包厢。
*
宋野从洗手间出来，酒店的人刚好也把纪寻川的行李送了过来。
洗完澡，残余的那点酒意散了大半，纪寻川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湿发，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胸口，确保露出的面积恰到好处，这才拉开门走出去。
门边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纪寻川抬眼，声线慵懒：“你做什么？”
宋野：“你洗澡也太慢了吧，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晕过去了。”
纪寻川目光转了一圈，落在房间里唯一一张床上，淡淡开口：“我们怎么睡？”
宋野：“你睡沙发？”
纪寻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这床这么大，挤一挤吧。”
宋野差点紧张的跳起来，高三结束那个晚上就是这样的酒店房间，他要是和纪寻川同时躺上去，保准得做那个梦不可。
“算了算了。”宋野连忙摆手，做出大度状：“你是总裁，床让给你好了，我去沙发上凑活一晚。”
纪寻川：“你好像很害怕？”
宋野：“我怕什么？”
纪寻川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不怕就过来，沙发那么窄，怎么睡？”
宋野干脆往沙发上一躺，仰面靠着软垫，故意拖长调子打了个哈欠，避开他的目光：“我要睡了。”
耳边听见脚步声，睁眼一看，发现纪寻川已经走到沙发跟前，正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野瞬间绷紧神经，警惕地盯着他：“怎么了？”
纪寻川单腿微屈，身子缓缓往下沉。
宋野倏地一下坐直，眼睛都瞪圆了，正要质问就发现纪寻川不过蹲下了身子而已。
宋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纪寻川：“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宋野喉咙发干：“什么事？”
纪寻川：“宋野，当年你为什么不读大学？”
宋野：“……”
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布料，宋野竭力稳住声线，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那时候宝宝妈妈查出来怀了孕，我得担起责任，没办法再去读书了。”
说话时他垂着眼，做出一副旧事不愿多提的模样，以此来避开纪寻川的视线。
纪寻川静静看着他。
宋野的解释听上去很合理，揪不出漏洞，可他直觉宋野有事情隐瞒着他。
纪寻川没有继续揪着大学这件事逼问，话锋一转：“好，这件事先不说，那说说今晚吧。”
宋野再次警惕起来：“今晚怎么了？”
纪寻川直直看向他：“为什么拦着我回原先那间套房？”
宋野：“……”
就知道这人没那么好糊弄。
他一脸真诚：“我真的是担心你，董事长之前交代过我要保证你的安全，尤其喝了酒以后。”
董事长的确交代过。
纪寻川索性不再跟他绕弯子，把话直接挑明：“我房间里有人吧？”
宋野：“……”
“果然。”纪寻川觉得好笑又无奈：“不错，还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事，就是笨了些，穿件浴袍在下面晃悠半天也不知道知会我一声。”
宋野小声嘟囔：“我哪儿知道？”
纪寻川蹙眉：“什么意思？”
他都知道了，宋野索性也挑明了：“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场面上心照不宣的事，我要是戳破了，岂不显得我多管闲事，扫了合作方的面子？”
他说得快，没注意纪寻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再说，万一你本来是愿意的，只是碍于体面，不得不拒绝……”
话音还没落，宋野抬眼撞进纪寻川漆黑沉静的目光里，心头猛地一跳，这人脸怎么黑成这样了？
纪寻川盯着他，一字一句：“万一我本来愿意？宋野，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宋野：“……”
*
那天纪寻川没有在宋野房间里睡，问完那个让宋野无力招架的问题后就起身离开了。
之后整整一个星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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