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将周围喧嚣掩盖。
叶知雾被他炽热的视线陡然烫了一下，她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若无其事开口，“你想什么时候去？”
那把雨伞本来就是她跟江明郁一起用的，两个人一起去还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对上他那双略带期待的眼神，她有点不忍心拒绝。
江明郁眉眼舒展，神色微变，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那明天放学校门口见。”
“好。”
得到肯定的话他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叶知雾依稀记得售票员说过三天之内归还，明天正好是最后一天。
空气中飘过糕点香气。
叶知雾停下脚步。
因为下雨的缘故，店铺外没什么人排队。
店面不大，老板依旧是记忆中的那位老奶奶，头发花白看上去身体状况还挺好的，手上打包的功夫很利索。
只不过她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付款的二维码。
她举起手机似乎想到了什么，估计老奶奶这只收现金，而她没有携带现金的习惯。
高中时，她来这里的次数多些，到了大学后，她基本就没来过了，核桃酥都是徐婷买了带回去给外婆。
老奶奶将她需要的糕点打包好放在电子秤上，说了一个数字，“30。”
见眼前的人迟迟没有动作，老奶奶开口，“我这只收现金，年纪大了不会搞那些高科技的东西。”
叶知雾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侧的人已经将一张一百块钱的现金递给老奶奶了。
江明郁熟练地从老奶奶的手里将找零的钱收下。
老奶奶将包装袋递到叶知雾手上，“我这里都是手工现做的，下次再来。”
叶知雾将核桃酥接过，打开微信找到江明郁的头像，将30块钱直接转了过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怎么能让他付钱？
江明郁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歪头看向她，云淡风轻开口，“雨停了。”
叶知雾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她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水坑平静无波，泛不起半分涟漪。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看了眼手里的核桃酥，淡声开口，“谢谢。”
这条街道拐角处有一家小卖铺，她本来想着去那里换点现金来着，没想到江明郁会直接将钱付了。
一中的学生卡，每周都要用现金往里面充生活费，所以他随身带着现金也不奇怪。
刘主任给她们这些新来的实习生都发放了500块钱的餐补，她一直都没怎么用，自然也就更不会带现金了。
江明郁眼角眉梢带着细碎的笑意，“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叶知雾抬眼看向他，他这是想要跟她做朋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他暂时还是学生跟老师的关系，学姐跟学弟的关系，唯独不是朋友的关系。
也许等三个月实习期结束后，她离开了一中。
她才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的面前。
至少现在的她不能跟他单纯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等你高考结束，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朋友了。”
她是一个成年人而他不是，该有的边界感还是要有的。
江明郁眼神暗淡了一瞬，神情严肃了几分，口腔里带着淡淡的苦涩感，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她的话很明确，在他高考结束之前，她跟他的关系只能是师生之间的关系，学姐和学弟的关系。
叶知雾见他迟迟不言语，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明白他没什么恶意，只不过如今的她，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
“不必过于拘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平淡随心自在相处就行了。”
江明郁垂眸看向她，“那我在你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冷不丁的一句话，叶知雾长睫轻颤，她抬眼对上他滚烫的视线，“你很在意我对你的评价吗？”
江明郁点点头。
他在意，非常在意。
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异常苦闷。
叶知雾似乎觉得刚才她说的话有些重了，心里莫名萦绕一股愧疚感，她细细思索一番后，说出了心底的看法，“帅哥一枚。”
她神情认真目光坚定，落在江明郁的眼里带着几分可爱，方才心头的那点不快骤然烟消云散。
他弯腰低头与她对视，“原来，你这么认可我的颜值，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这张脸长在你的审美点上？”
叶知雾神情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她还真的顺着他的话又细细将他的脸打量了一番。
她拎着核桃酥的力道不自觉重了重。
四目相对下，温热的呼吸扫在她的脖颈处，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透过那双漆黑的眸子，她的心不自觉地颤了颤。
她在京北大学校园里见过不少帅哥，但是江明郁身上的气势和骨子里的桀骜，还真的是头一份。
在绝对的颜值面前，任何人都很难保持清醒的头脑，叶知雾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江明郁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行，我知道了。”
叶知雾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他知道什么了？
知道她颜控好色？
还是说其他的，看着他的神情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面前。
叶知雾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车牌尾号，正好对的上，她看了眼江明郁，“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她坐在后座上。
透过车窗玻璃，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其实，她的心里是愿意跟他做朋友的。
只不过，两人遇见的时机不太对。
-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
叶知雾见到的不是徐婷，而是一张苍老的脸。
她一眼就认出了外婆，随即抬手抱住外婆，眉眼间的笑意掩盖不住。
客厅的灯光带着暖意，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和疲惫。
虽然她还没有正式毕业，可也对工作失去了滤镜，因为不管是清闲的工作还是繁忙的工作都免不了会耗费心力。
简单用完晚饭后，叶知雾陪着外婆聊了一会天。
等她洗漱完躺到床上时，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整。
她从抽屉里将那瓶维生素拿出来，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放进口中，随即端起桌面的水杯，苦味蔓延整个口腔。
她细细打量了眼药品瓶身，确认无误后，她将药瓶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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