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差的伤不是什么小磕小碰,袁颂那边安置好尚谷就要将人赶去卧床休息,宋差拉住尚谷的袖子,“躺了一天了,就想坐会儿说说话。”

一天在床上躺得没劲,又不方便动作,一个姿势硌得骨头疼。

尚谷好奇宋昭怎么放心把病人放出门的,有些后悔傅尔去宋府,同族阿姊当然不会委屈了他,多余操心什么。

方才还心软让人留下了。

宋差拿起尚谷方才在看的书,“四时农作,尚谷对这个感兴趣?”他在书院的时候读过此书,想看看是不是同一本,翻到最后一夜,上面并无千山的徽记。

尚谷空闲时候去书院的书阁看过,藏书如院外所言浩如烟海,不愧为当世读书人心中朝圣之地。

写农作的书不值得单独刻印,几乎都是手抄,尚谷这本也是手抄,纸张有了些年份,上次见的时候覆上了不少尘土,洒扫的人也给忘了。

因此被尚谷只花了三十钱就带了出来。

书里还给作物、器具配了图画,用词也浅显,读起来并不费力,孩童都能看懂。

宋差随手翻开一页,恰好就有一株麦穗的插图,杆壮叶肥,颗粒饱满,想到尚谷的名。

尚谷不知道他怎么在那一页停留,将书接了过来,“这书可算得上孤本,它的抄写者你也认识。”

还是今日无聊翻找出来才发现的,算是邓圭的来时路。

宋差翻到首页,“辛卯年冬邓逊于千山书院。邓逊?”

这名字宋差只觉得有些熟悉,但许久没听过了。

看尚谷做了个昨日吃鱼草饼快要晕过去的动作才想起来,过于巧合,尚谷的爱憎分明他是见识过的,问道:“邓太尉的手迹,刻意去找来的吗?”

“我哪有那功夫,午间翻出来的时候还想着这人怎么以‘逊’为名,后来算了算年份才想起这回事。”

二十二年前,也就是辛卯年后的第三年,当时的骠骑将军史逊阵前通敌,致西北万余守军无人生还,后帝燮也就是尚谷的祖母亲自收回邕、良两州,并将史逊带回了京。

此事上下共愤,帝燮将人杀了仍不解恨,命人铸石像向西北而跪,刻其罪于碑上与民相知。

现下除了被风吹雨打出些许坑坑洼洼,脸上因为挨了不少过路人的巴掌而光滑非常,仍跪在仲都出城后的东坪上。

自那以后众人都不愿以“逊”为名,邓圭便是在那时改的。

改了个名之后像是八字相配了似的,一路风生水起大展宏图,直到坐上如今权倾朝野的位置。

“咪——嗷——”凄厉的猫叫声穿透力极强,隔了半个院子都传到尚谷和宋差耳朵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猫了。

宋差够着头去看,只看到厨屋的门打开着,里面飘出热水的白雾。“她们是在做什么?”

袁颂过去看了一眼,阿芙和白山正在往木盆里添热水,阿德浑身的毛湿答答地贴在皮肉上,瘦得不成样子,一只手就都能握得过来。

阿德要往外跑,阿芙忙将它强行抱住放到盆里,总是要洗干净的,不然不能睡在一块,这条底线阿芙尚未放弃。

白山趁机给它揉搓,将身上的脏东西都洗下来。

过一会儿就拿帕子包裹着抱了过来,要在炉子边将猫烘干,尚谷嫌弃它身上的一股小猫味儿往后靠,阿芙蹲在边上高高举过来要给尚谷看:“都洗干净了的。”

尚谷还是不愿意去碰,倒是宋差伸手点了点阿德的胡子,小猫果然亲人,带着小刺的舌头还舔了舔宋差的时候,给宋差稀罕的也想养一个。

院子里一下子多了三个人,吃饭说话都热闹不少,何况新来的崔哲不像袁颂,是个话多的,很快和傅尔、阿芙熟络起来,和白山倒是说不上几句话。

白山对外来的这三人都不太友好,毕竟这三人来了之后,有许多话许多事都不太方便,尤其是宋差,除了睡觉之类,一有空就要在前厅和尚谷处在一块。

可宋差偏偏前有送琴的成人之美,后有为尚谷受伤的救命之恩,两件事发生时她都恰好不在。

屋内传来二人说笑的声音,白山在门口站着没进去,傅尔正准备将熬好的药盛出来,听到这声响也止住了手上的动作。

棕褐色的液体滑入碗中,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等动静小了白山才进屋,瞥了一眼宋差坐的位置,走到尚谷耳边才开口。

是嘉禾那几人有消息了,确认谭恩和孙绣也在其中。玄衣使那边还没动手,让尚谷先行事。

宋差见二人说话刻意避着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地要回房间休息。

本来事关书院,不用避着宋差也行,尚谷解释了一句:“谭恩她们有消息了,我去给孙大人报个信。”

·

报信这样的事随便谴人都能去做,尚谷又不是二人家长,大可不必如此劳心劳力,除了宋差,白山也没想到尚谷出门一趟。

白山心疼尚谷还不能灵活夹菜的手,何况还是因为这种小事,外人的事。“还是我去一趟,手都还没好。”

惆怅客的事还不确定,没到说出口的时候,尚谷自己也有些举棋不定,既想要个答案,又怕真的如自己所想。

可腐肉没挖去的伤口不会痊愈,她终归要往前。

“无妨,宋差就在院里红泥小火炉吧,傅尔和阿芙烤的肉脯不错,让她们好好招待你,给我和白山也记得留一份。”

尚谷披了件风衣,戴上雪帽揣着手和白山去孙府,路过常府的时候会心一笑,那一晚的胡丑从常吉手下逃脱了,这几日估计憋着气呢。

“徐维?尚谷所言当真。”孙锦听到尚谷所说的位置后当场反问,此事虽外包给了尚谷,她手下的人依旧搜寻着,这么久没个结果,却忽视了会被朝中官员包庇。

徐维与孙锦曾为同门,二人年少时志趣相投,感情甚笃,可徐维在家中不被重视,大考也没上榜,这么多年还只领了个闲职,为官后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两年未曾单独交往。

孙锦知道徐维的性子,以她的谨小慎微若知道那几人是嘉禾教徒,绝不敢趟这浑水,孙绣这次惹的祸就不是骂几句就能轻轻揭过的。

“上次在孙府大人将人放走,这次在旧友府上,大人意欲如何处置那几人?”尚谷对孙绣还停留在乖巧的印象里,听闻那日竟然以性命威逼孙锦将人放走时颇意外。

徐维不是三岁黄口,也不是初出茅庐,被蒙骗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不想牵连她,那就只能先把人逼出来了。

尚谷不忘让孙锦把人带回来后将谭恩全须全尾交送回去,再给她学长递个消息,家里人不管,那就只能让同门看着段时间,别真当了出头鸟。

孙绣的消息给了,就轮到孙锦给惆怅客的消息,孙锦却在这时面露难色。

“不至于连个说书的都查不到吧,在下也没要他上下几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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