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药见效了？
楚弥低下头弯了弯唇，还未有动作，便被吴嬷嬷拉走。
“林老夫人来了，问二小姐去哪了，主母生病，为何不在榻前侍疾。”
楚弥被吴嬷嬷拽着胳膊走，她脚程快，没走几步便感觉到脚踝的一阵刺痛。
楚弥甩了甩胳膊：“嬷嬷，我脚伤还未好。”
吴嬷嬷停了下来，回过头剜了楚弥一眼，不耐烦道：“那二小姐便自行去吧，晚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楚弥扫过吴嬷嬷眼角的褶子，再这样喜欢瞪人，怕是老的更快。
没搭理她，径自慢悠悠往林若兰的住处走。
那晚抄了单子之后，楚弥便寻了甘菊花粉，命青黛撒了些在林若兰的衣物上。
林若兰房中常燃着广藿香，两者接触，会使皮肤起红疹，看起来与寻常过敏无异。普通用药也可恢复。
密函上写着，每次运走的私盐都得楚正兴拿令牌去琼香楼取，然后趁夜装船，她阻止不了“齐行之”的行动，那她就得想方设法阻止楚正兴。
仅仅是林若兰病了可不行，还得有个来搅局的。
楚弥刚一踏进翠微阁，就见一老妇人坐在厅中，身侧立着哭红了眼的楚嫣。
老妇人头戴金钗，腕间一只满绿的翡翠镯子，扑面而来的富贵之气。
楚弥脚步不停，走到堂中微微欠身：“老夫人安康。”
林老夫人沉默看着她，也不叫她起身，只问：“去哪了？”
楚弥：“今日精神好一些，便想着去南街买一些荷花糕回来孝敬夫人。”
“青黛。”
青黛上前几步，将新买的糕点递给林老夫人身边的婢女。
林老夫人侧目扫了一眼，脸色和缓了些，摆摆手：“起来吧。”
“兰儿是你的母亲，日后不可再唤夫人。”
楚弥在心底冷笑一声，应下：“是。”
“你母亲卧病在床，你理应在身边侍疾，不可推脱。”
林若兰算她哪门子的母亲？
掐着日子等她娘亲咽气了就登门入室的母亲，还是幼时她生病高热也不愿请医士，害她从此落下旧疾的母亲？
天底下哪个母亲做成她这样？
楚弥抿抿唇，沉默着站在一边。
好在林老夫人也没要她回答，偏头问楚嫣：“你父亲怎么还不来？”
楚嫣：“我方才去叫，父亲正和先生核对账目，说一会儿就到。”
林老夫人点了点头：“你们两人进去吧，好好照顾你母亲。”
楚嫣吸了吸鼻子，说是。
楚弥顿了顿，方才跟上去。
进了内室，只见林若兰躺在踏上，窗幔垂着，看不真切。
楚嫣红着眼坐在床边，抬头瞪了楚弥一眼：“什么荷花糕，你能有这么好心？我看母亲这样就是你害得。”
她确实没这么好心。
林若兰此刻卧病也确实是拜她所赐。
不过牺牲林若兰一个人，换整个楚府多活几日，不亏。
楚弥寻了个椅子坐下，无辜道：“怎么会，姐姐，没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要胡说。”
楚嫣还想说什么，林若兰突然开口，声音很虚弱：“水。”
楚嫣连忙应声说好，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端过去。
掀开窗幔，楚弥方才看见，林若兰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红疹。
看久了有点不适，楚弥移开视线，低着头，指尖抚上腕间的菩提珠，一颗一颗地拨弄。
普通的大夫只会认为这是寻常过敏，林若兰衣裳换的勤，那件沾了花粉的，今早便送去清洗了，想来也查不到她身上。
林若兰喝了水，嗓子润了些，问道：“二姐儿怎得在此？”
楚嫣瞥了一眼楚弥，冷哼一声：“是外祖母，叫她来侍疾。”
林若兰哦了声：“是这样，母亲有心了。”
楚弥听着那母女俩的对话，心思却飘去了外厅。
楚正兴来了。
楚正兴刚核算完账册，楚嫣便来叫他，说林老夫人来了，急急忙忙赶来。对着上首的老夫人抱拳见礼：“岳母。”
林老夫人嗯了声，解释：“老身今日得闲，便想着来看看兰儿，偏就碰上兰儿生病，起了一身的疹子，瞧着可不像是普通病症。”
这事儿楚正兴知道，但没放在心上，他小心地观察老妇人的表情，斟酌着道：“大夫怎么说？”
林老夫人冷哼一声，视线扫向候在一旁的府医身上：“你来说。”
府医上前一步：“老爷，夫人的症状瞧着像是过敏。”
楚正兴眉头紧蹙，语气严肃了些：“过敏？你确定？”
“红疹细小密集，瘙痒，不见红肿，应该是过敏，只是因何过敏，尚不清楚。”
楚正兴脸色凝结，沉吟片刻：“那就查，是什么东西导致的过敏。”
林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说完，沉声道：“贤婿，老身知晓你生意忙碌，可也不能不顾家里吧，如今兰儿这个样子，你可得给我，给林家一个交代。”
楚正兴身体僵硬了一瞬，缓缓转回身，笑了笑：“大夫也说了，只是普通过敏，不知岳母……”
林老夫人冷哼一声：“兰儿在我膝下长大，对什么东西过敏我能不知？”
楚弥隔着一扇屏风听完，拨弄菩提珠的手指微顿。
花粉沾身，浸在熏香中，需得两三日才会见效。若林老夫人咬死不放，难免会察觉蛛丝马迹。
可过不了多久，等“齐行之”开始行动了，倒时楚正兴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这些。
至于林家……
楚正兴跟苏家的合作，林家岂会毫不相干？
现下她更担心的事，林老夫人今日不能把楚正兴留在府中。
楚正兴若是今晚照常取货，被“齐行之”拿到证据，那就完了。
楚弥正想着，楚正兴便进来了。
她愣了一瞬，方才起身行礼。
楚正兴没理她，径直到了床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若兰。
红疹瘙痒，林若兰被折磨的精神很差，眼下一片乌青，露出的手上布满了小红点。
楚正兴只是看了一眼，皱着眉后退一步，看着跪坐在床前的楚嫣：“照顾好你母亲。”
楚嫣点头应下：“是，父亲。”
林若兰看着楚正兴后退的步子，脸上的笑僵住，半天才开口：“老爷，您一定要找出害我之人啊。”
楚正兴拧眉：“你自己也想想，今日碰过什么东西。”
林若兰当真思考许久：“老爷，我这几日就在府中，吃穿用度也都如常啊。”
“可就是因为如此，一定是别人害的我。”
林若兰瞥向跪在一旁的楚嫣，眨了眨眼，楚嫣便突然瞪向楚弥：“是你！对不对？你报复我，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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