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

辞哥儿起身,把放案桌一边的甘蔗给抓了一条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宋梨:“二姐你答应跟我一起烤甘蔗的,今晚你不陪我,明儿你走了,就又要几天后才能见到你了。”

是这个!

“好啊,那我们现在来烤!”

今天回府城后,就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刚好可以一边烤火一边吃甘蔗果子。

宋梨拎了个小杌子坐到了炭盆边,铜钱的窝也占了一个位置,正盘成一个猫饼闭着眼睛烤火呢!

辞哥儿也赶紧搬了个杌子紧挨着二姐,自己已经抓了一根甘蔗,又另外抓一根给宋梨。

“其实烤甘蔗,很简单呐,你以后在家,阿爹大哥在的时候,也可以叫他们帮你烤。”

“好。”

因为没有烤网,所以宋梨用最古老的办法来烤——将两根甘蔗都直接丢到炭火里。

等一面烤热发出滋滋渗水的声音,就转个面,如此,反复操作,蔗杆尾端出汁冒气了,飞快地试探一下,要杆圆中心都热乎了,就可以拿出来,砍断前后两头蒙灰的,而后削皮,抓着开啃。

当然,要是喜欢啃热一点儿甜一些的,也可以等到蔗皮烤黑,散发着焦糖味儿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现在的环境不太允许烤热后直接榨汁喝,要有榨汁机或食物处理器,可以马上很快地得到一杯暖和和的甘蔗汁。

现在的家里只有榨汁床,得慢慢来,要不嫌麻烦的话,还是可以拿削过皮的甘蔗去榨汁的,就是动作要快,不然甘蔗冷却了,都还没榨出半杯汁。

辞哥儿用从甘蔗尾梢上摘下的蔗叶缠着甘蔗一头,在另一头开啃,惊喜:“哟,二姐,比我生吃的甘蔗汁甜多了。”

因为烤过之后,甘蔗的糖分浓缩,就变得更甜了。

“还更好咬!”

因为经火烧后,蔗杆变软了。

“手上还暖呼呼的,烤完的甘蔗可真好,以后我叫阿爹给我烤。”辞哥儿嚼吧嚼吧吃得起劲。

还故意伸过去逗铜钱,“铜钱弟弟,你要不要吃甘蔗啊!”

宋阿爹进来了,听见了辞哥儿的大呼小叫,问,“叫我给你烤什么?”而后就看到炭盆里的一根甘蔗,“哟,你们还拿甘蔗来烤啊?”

“阿爹阿爹,你也试试,烤过的甘蔗很软很软。”辞哥儿笑嘻嘻地递过自己啃过的甘蔗给宋阿爹。

“真的?”

“真的!”

宋阿爹犹豫了一下,啃了一口,“哟,还真是。”

“阿爹你要吗?这一根也可以拿出来吃了。”宋梨拿着钳子问。

辞哥儿体贴老父亲的老牙齿,解释,“二姐说烤得越焦,越软越甜。”

“不了不了,老家伙牙口不好,浅尝辄止好了,你们吃吧!”宋阿爹摆手。

“你们都在吃什么?”入夜后呆自己厢房念书的宋大郎闻到甜甜的焦香味儿,也走了过来,“哇,吃得可好啊,有这个,红糖糍粑,还有,哟呵,烤甘蔗啊,真新鲜!”

“红糖糍粑不是已经吃完了吗?”宋阿爹奇怪。

“哎,这是杏嫂子自己学着做出来的,给我们尝尝,做得还挺好吃的。”

听宋梨这么说,宋阿爹跟宋大郎都不客气地拿了一个,凑到炭盆边后吃了起来。

“是不错。”宋阿爹评价,想到什么,“不是想拿去出摊吧?”

“这红糖糍粑的馅儿主料都是红糖,成本太高了,杏嫂子说不是。”

“不是就好!”

宋梨已经将第二根甘蔗钳了起来,用蔗叶缠着一段拿着,而后削皮,自己啃了一口。

果然很甜,又热又甜,真过瘾!

宋大郎已经自己拿了一根甘蔗放到炭盆烤了,顺便问,“明儿小妹又要去郭家了?”

“嗯!”

“我怎么感觉,最近小妹像嫁出去了似的,回来像是回娘家呢?”宋大郎笑嘻嘻道。

宋梨乜斜了宋大郎一眼,瞅见他腰间挂的那块玉佩,一蹙眉,伸手就去抓。

宋大郎快速地闪到一边,“小妹想要我的玉佩?你拿不到!”

宋阿爹一敲宋大郎的脑袋,“胡说什么?念书念傻了,怎么能这么说你小妹?”

“哎,我就在家里这么说,在外头可不敢。”宋大郎告饶,“小妹,我就开个玩笑!”

宋梨作罢,不再去摘宋大郎的玉佩。

她雇用陈三盯着他,都快两个月了,怎么幕后那个元凶还没有动静?

不会是因为见着宋二娘没死,宋阿爹没上钩,所以就放弃了?

想想两年后会发生的剧情,宋梨又觉得不可能。

那谋逆大罪揭露出来后掀起轩然大波,没有替死鬼,那元凶很难脱身,他没有动静,是没有选好时机吗?

这夜就寝时,准备明日回庄子的宋梨没有想到,元凶选的好时机,就在第二日。

次日一大早,宋大郎跟往常一般,早早起身,吃过朝食,就独自出门去县学了。

自从杏嫂子出摊卖萝卜糕,芋头糕还有米糕后,宋大郎在家解决朝食的时候就多了,段三郎也尝过这些糕点,不过他更喜欢在外头,买自己钟意的点心,带回县学去吃。

所以这一日,只有宋大郎自己一个人去。

从昨儿下晌开始下的大雪还下了一夜,现在天还飘着小雪。

宋大郎紧了紧身上的棉袍袄子,庆幸阿爹初初入冬,便给家里人置办了新的冬衣,所以现在天气即便冷了,也不会像往年那般受冻。

抓了抓背上的书箱后,推开门,春归巷一条巷子都白了,家家户户门前都铺满了雪。

因为早起的人还少,左邻右舍都没有开始铲雪。

宋大郎从家门口走去巷口,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足迹。

等出了巷口,到了主干道,情况就好多了。

有人早早地就铲过雪,为的是好通行马车,驴车。

经过一间早早开门营业的车马行,看看路况,宋大郎犹豫了一下。

华阳县学在城东的一个角落,距离城北的宋家不近。

平时他跟段三郎都是一起步行到县学的,若是时间赶,他跟段三郎会一起租辆驴车的,租赁费用平摊。

但现在就他一个人,而且雪路难行,租赁驴车的价格必然会涨价。

虽然最近没有给抄书的铜子给阿爹,自己积攒了不少钱银,但花在去县学的路费上,让宋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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