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砂问道:”他现在是什么罪名?“

刘炽阳将笔记快速浏览一遍,说:“故意伤害。不过还要看受害者的伤势情况做进一步的调查,孟齐的话漏洞百出,审讯还要继续。”

“刘队,他根本不是喜欢我,他只想害我!”安云霓实在忍不住,她听了孟齐的辩词,胸口像堵了水泥,沉甸甸地让她喘不过气。“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跟踪恐吓我。那张照片就是证据。”

“他是怎么恐吓你的?”

安云霓知道就算把事情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养婴鬼害人这种事情法律上无法量刑定罪,甚至无法将它当作证据看待。她看看林砂又看看刘炽阳,只能硬着头皮说:“他每晚装神弄鬼恐吓我,我已经被影响得无法正常工作生活。这张照片暴露了他,他怕被我发现才会迫害楼亭。”

刘炽阳微微皱眉,“这种行为无法作为他犯罪动机的佐证。这张照片可以证明他跟踪你,但是若单单只是想用这张照片证明他蓄意杀人,这很难。”

系统:“距离任务结束还有60分钟,请店长抓紧时间。”

林砂打断对话,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他真正害怕的,应该是被安云霓发现这些东西。”

“在哪?!”刘炽阳神情无比严肃,只稍一眼,她便认出了照片里的东西。

“在他家里。”

刘炽阳立刻出门喊人,快速集结备车出发。

林砂两个人坐在车后,安云霓紧紧握着林砂的手,心绪翻涌。这一天的经历太多,比她拍一周戏还累。眼看着曾经要好的朋友已然走上了和自己对立的一面,她心里感觉既荒唐,又无比地疲惫。

刑警的行动很迅速,到了孟齐的家里,林砂带他们找到了孟齐的藏匿之处。

郑青竹戴好手套上前拉开柜门,几个围在旁边的警察顿时变了脸色。

柜子的中间摆放着一个小臂长的圆筒玻璃罐子,里面装着绿色的化学药剂,中间浸泡着一个能看得出手脚还长着脐带的胎儿。

警员带着白色手套将罐子小心地取出,楼下又传来一阵喊声:“阳队,楼下有发现!”

几人匆匆下楼,林砂独自走到微微震颤的铜钟面前,敲了敲玻璃柜。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警察会为你找回公道。你只需要再等一等,就能看到他受到惩罚。”

铜钟里的东西安静了一瞬,却又再次挣扎起来,重重地敲击在铜钟上,激出一阵低沉的铮鸣。

“相信我,也要相信警察。”林砂把手掌贴在玻璃柜上,“我无法给他定罪,但法律可以,阴司可以。做了恶事的人,是逃不过报应的。”

良久,玻璃柜里,一只带着血的手印在林砂的手印上。

刘炽阳这时候从身后走出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并不做声。

林砂心里清楚,刘炽阳定然知道些什么,也对她抱有信任,否则不会放任她一个局外人参与案件调查的过程。

在雷因公园摆摊时两人对视的瞬间,林砂便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她眼底的深意。

就像实力相当头脑睿智的朋友,不需要言语,只需一眼,就能心领神会。她是,林砂也是。

只是对于刘炽阳来说,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无法公之于众宣之于口,但只要有利于对案情的判断,她很乐于接受。而对于林砂来说,有个不会多问又能解决问题的警察朋友,实属难得。

“楼下发现了一些凶器,大多是卫生器械,正在送检验去血痕的DNA。这里也有线索吗?”

刘炽阳看不到那个血手印,但玻璃柜里的诡异的雕塑和古旧的铜钟看起来十分古怪邪性,与周围软装格格不入,让人不由得多心。

对她来说,林砂关注的地方,必然有问题。

这些雕塑的摆设很有目的,所有人形雕塑的脸都面向正中的铜钟低垂,似乎在注视着它。每个雕塑都角度精准地站在八个方位,让刘炽阳蓦然想到与林砂第一次见面后,在桐华巷里查出来的那一盒铜猴。

任务时间不剩多少,林砂赶进度,便直接了当对她挑明:“钟内有东西,快打开看看。”

刘炽阳喊人带着工具上楼,警员手里拿着切割工具几秒卸下了铜锁。刘炽阳上前一步走进玻璃柜。铜钟有些沉重,四个警员同时施力,将铜钟掀起,里面的东西也随之显现。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瓷质小坛子,只要看过恐怖片的,都会知道里面钻杆这什么。

一个警员小坛子取出,小心撬开坛盖,辨认着里面盛装的物体。

“阳队,是骨灰。”

一经认定,警队成员又忙了起来,林砂靠在窗边,微微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

她脸上带着血痕,手臂上满是青紫的勒伤,衣服血迹斑斑,堪堪遮住身体。

看着警察把自己的骨灰收纳起来,女孩低垂着眼,周身的怨气散了一些。

她死后便被压在铜钟之下,无法挣脱。带着恨意日日夜夜和凶手住在一起,她的五脏六腑被恨意蚕食,哪怕现在在林砂身边乖巧地站立着,也收不住从七窍溢出的黑气。

婴鬼从楼下爬上来,脐带在身下拖着,在地板上留下弯曲的水线。它爬到女孩身边,伸手想要抱住女孩的腿,女孩突然暴起抬脚将婴鬼踹了出去。

她转头不看那孩子。

那是她悲剧的开始,是她的噩梦,也是她哪怕死后也不想面对的羞耻。

不被期待的孩子,不被珍视的女孩,被毁掉人生和未来的人死在寂静之处,而始作俑者却在镁光灯下万众瞩目享受无限人生。

林砂叹了口气,用胳膊肘碰了碰女孩,“被关了这么久,想不想去见他?”

女孩猛地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林砂,苍白的脸上映出了些哀戚。

林砂手伸进背包里掏了掏,掏出一只纸扎小狗。这是流火叠着玩送给她的,她看着可爱便装进了背包里带着,想着哪天做成钥匙扣挂在包上。

林砂从兜里掏出一根签字笔,在小狗上画了两只豆豆眼。

“如果你想,我就带你去。亲眼见到他受到制裁,也许会让你好过一些。”

女孩伸出冰冷的手搭在林砂的手上,又轻轻抚摸小狗。

婴鬼又爬了过来,像一只尚未开智的小动物,只一个劲地找妈妈。它不记仇地爬到女孩脚下,抬头看了看林砂,又看了看女孩,忽而躺倒在两人脚上,翻起了肚皮。

女孩始终面无表情,见状也只是垂眸看着。

林砂听见她轻声说:“我不喜欢它。”

“你不必喜欢它。”林砂并非安抚,她认真地对这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但经历得比她要苦得多的女孩说:“还未出生的孩子没有人权,它只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可以喜欢它,自然也可以讨厌它。就算它真的出生,你也有讨厌它的权利,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做母亲一定要喜欢自己的小孩。自古以来多少诗歌歌颂母亲的无私与大爱,却没有歌颂父爱的,那是因为做父亲的总会有各种理由讨厌孩子抛弃孩子,这个世界欺软怕硬,只能求着母亲去爱他们。”她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母神给了女性生育的能力,这是你的特权,不是你的负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