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导室内无人,值班的向导不知所踪。

这是一间纯粹的以白色调为主的房间,一面靠墙摆放着各类精密仪器,各种颜色的药物装在瓶瓶罐罐中,装饰了这一片单调的白。

悬浮的床,悬浮的椅子和各类工具,有些疏导工具江稚羽记得老师在课上介绍过,有些却从未见过,怀揣着好奇心一个个扫视过去,又怕碰坏而不敢拿起来细看。

“猜猜我翻到了什么?”陈弛合上抽屉,手里多了几张纸质资料。

他把资料一张一张地摊开,解释道,“这肯定是最近来疏导室疏导过的人员信息,看。雷震、唐海瑛……这些队长之前带我出过任务,还有……周和颂、钟萍……这些应该是更前一段时间来过的。”

张银雪如获至宝地拿着那几张人员信息,一张一张地翻,仔细分辨。

江稚羽凑过来问:“找到了吗?”

张银雪将那几张资料翻完,又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遗憾地垂下手,垂头丧气地摇头:“没有。”

“可能最近没来过。这才多少人啊,肯定不全。”江稚羽开始翻箱倒柜,有些柜子上了锁,拉不开,只好找没上锁的柜子。

“对对。再找找吧。”陈弛补充道,“确实不全,我还记得有些其他队长,这资料里都没出现。所以你们要找谁啊?说不定我知道呢?”

“我找我的……我的心上人。”张银雪拿着资料,轻叹道,“也许是我搞错了,他可能不在利刃营吧。”

“不能吧,你们不是要找那个什么、什么评分人?”

“那是我要找的。”江稚羽一边搜找,一边应声道,“我找的那个挨千刀的肯定是利刃营的,跟他们营名一样刻薄无情。”

“所以你们一个是来求爱,一个是来寻仇的啊?”陈弛笑出了声,躺倒在柔软的悬浮椅上,“好搞笑啊,果然爱情和仇恨都会让人印象深刻。”

江稚羽不屑地冷嗤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我才不对他印象深刻,我要让他对我印象深刻。”

“你笑得真恐怖,所以他干啥了?”陈弛随口问道。

“他把我入学时的向导考核分数评了零、分!”江稚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怒地一捶桌,“我从没见过这么冷血的,拜托,就算我确实不会疏导,但是那个充斥着尸臭腐烂的精神图景我确实清理干净了吧?对吧!我又不是什么都没干!他凭什么给我一个零蛋!”

“这么过分!”陈弛被她愤怒的情绪传染,从椅子上蹦起来,“不愧是利刃营,架子就是大,我们平时哪有向导来给我们精神疏导,我们都是打向导素的好吗?他们随随便便都有人来亲自疏导,这都不知足,不懂得感恩,居然还打零分!”

“就是,你也觉得很不可理喻吧!简直是一群白眼狼!”江稚羽气得捶桌,“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从来没认真看我的疏导流程,就是恶意针对我!”

“他绝对是针对你!”

“他绝对是针对我!”

“嘘——嘘——”张银雪听着越来越大声的怒音,冷汗涔涔地张了张口。

“江向导,我支持你把他揪出来,拉进黑名单,以后都不给他精神疏导了,让他打一辈子向导素去!”陈弛周身蓄满指点江山的气势,指点完躺回了座椅。

“好兄弟,正合我意!”江稚羽把袖子往上撸起,一把把陈弛连人带椅拽过来,神色冷峻,“所以,为了证明我自己,我决定给你做一次精神疏导!”

陈弛:“……啊?”

确定不是恩将仇报吗?

张银雪:“……啊?”

确定要在这里吗?

“干嘛?你不信我?”江稚羽伸手指他,语带威胁。

陈弛久久难以合上嘴,眼神飘忽,声音结巴起来:“呃,不是、不是啊哈哈,我就是觉得在这里疏导的话,会不会太不安全了……毕竟这里现在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来吧兄弟!”江稚羽把陈弛的悬浮椅拉近来,不由分说地按上他的眉心,径直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

张银雪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同伙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旁若无人地开始了精神疏导流程,一脸震惊地张着嘴。

这也太莽了。

精神疏导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张银雪望着窗外暗沉下来的天空,心里漫上了不安的感觉,说不上来的紧张。

这时候她该做什么?帮他们放风吧,免得被发现了。

张银雪注意到疏导室的大门是虚掩的,屋外时而流动的冷风带起门板,一开一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拉,她心中的不安达到顶峰,鸡皮疙瘩都抖落一地。

张银雪打算靠近去把门关上,艰难向前移了两步,正要关门,却见门上的玻璃板一暗,倏然一道黑影,伴着冷风划过。

门板重重地叩上,在安静的疏导室发出极为沉重的闷响,眼前突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张银雪的心漏一拍,止不住地尖叫起来:“啊——”

随着她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来的还有门外震耳欲聋的警报。江稚羽乍然被警报声轰醒,按着陈弛眉心的手歪斜,几乎是从他精神图景里滑了出来。

糟了!被发现了。

江稚羽顾不得其他,拉起陈弛和张银雪就朝精神疏导室外冲出去,沿着楼道直冲尽头,从楼梯间飞驰到一楼,纵身钻入建筑周边栽种的茂盛的草丛里。

三人在草丛堆里甚至还没蹲满一分钟,几道手电筒光束照来,亮得刺眼,脚步声匆匆,草丛外围了七八个哨兵,一道粗犷的男声大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江稚羽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不情不愿地走出草丛。

张银雪已经吓得站不稳,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紧紧地拽着江稚羽的胳膊,脚步疲软到随时能躺下,须得搀扶着她才有力气迈腿走出来。

眼见陈弛没动静,江稚羽戳了戳他,发现他翻着白眼晕倒在草丛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一派神志不清。

装傻子就能摆脱检查吗?

不对。看起来不像装的。

不会是疏导突然中断把他疏出问题来了吧?

“搜身。”

粗犷男声下令,一名女哨兵上前搜查江稚羽和张银雪,只搜出一张江邢夜的证件,交给那名领头的哨兵。他打灯看完证件,质问道:“军情处的?”

“不是。”江稚羽挠了挠脸,心虚地答,“向导学院的,证件是偷的。”

这时候还是别把哥供出来了,反正他迟早会知道……

“谁放你们进来的?”

“自己溜进来的。”

“哟呵。挺有能耐。拿张□□还给你混进来了。”领头的哨兵钟萍满脸凶神恶煞,竖起眉头一瞪,张银雪吓得瘫坐在地,哑嗓颤抖,怎么也说不出话。

只剩江稚羽能一一作答。

“你们进来干什么?”

“纯属好奇,想进来看看。”

“偷东西没有?”

“没有。”江稚羽双臂大摆,任由他搜。

钟萍见她满脸坦然,作势要上前,伸手打算搜出点什么。那名女哨兵抬臂一拦,慎重道:“钟队,我来。”

她上前又把江稚羽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搜了一遍,仍没找出什么值钱的物品。

“哼,我看是盗窃未遂!既然没有批准单,就算你们恶意闯入。向导学院的是吧?”钟萍话语一顿,招呼身后人,“联系向导学院那边,叫她们老师亲自来接!”

“这个怎么回事?”一名哨兵拎出草丛里的陈弛。

“疏导未遂。失常了。”江稚羽心虚地缩头,老老实实回答。

钟萍脸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