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用木瓢一次次反复往木桶里加热水，水温始终暖和适宜，香料芬芳蒸汽氤氲，疲惫感丝丝缕缕地从四肢冒出了出来，李凌薇感到十分舒服，有些昏昏欲睡。她心里又是激动又是高兴还加着一点感伤。
“你知道潞潞娘子吗？”
“当然知道啦，潞潞娘子前年嫁了石将军，成婚那日晋阳城里可轰动了。潞潞娘子骁勇，快言快语，很是喜欢和我们说笑。”
李凌薇听后会心一笑：阿祚已经和潞潞成亲了，看来他这两年过得应该不错。
“那这两年宅邸有没有再添新人？”李凌薇小心试探。
“只添了一位玉夫人。”
“玉夫人。”李凌薇心中咯噔一下，原来自己对李存勖过于信任了，可是自己选择离开，这一切又能怪谁？
“玉夫人生下了一位公子，名叫和哥儿。王妃也领养了一位公子，叫宽哥儿。”阿尧似是不死心地又在李凌薇心中补了一刀。待察觉到李凌薇有些异样，又解释道，“大王其实很少回来，基本上都住在军营。”
李凌薇靠着浴桶，闭上眼睛静静地胡思乱想，心底像隔着一块石头，思绪纷乱地她憋了一口气钻入澡盆中，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夫人？夫人？”
李凌薇直到喘不上气，才从水中起身。
阿尧见李凌薇冒了出来，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替她擦去头发上的水珠，又帮她搓起后背。
“嘶……轻一些……”李凌薇轻声说，她心中暗想，这丫头的手劲儿倒是不小。
阿尧的动作轻柔舒缓，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李凌薇只觉周身被温柔包裹，惬意地轻吟一声：“嗯……”
“是这样吗？”
李凌薇闻言一惊，猛地转身，看着近在咫尺面带坏笑的李存勖，尴尬道：“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进来了？”说完后察觉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面对着李存勖，忙不迭地蹲下将身子浸泡在水下。
李存勖将手缓缓探入水中，感受着水温，而后轻轻握住李凌薇的手，温柔地将其引至唇边，落下一吻。他得知她已回来，便从晋王府一路疾驰，到了府门前下马，小跑着奔到房门外。
“存勖？”李凌薇见他额头上挂着风尘仆仆的汗珠，置若罔闻般凝视着她的脸，一动未动。
“想我了吗？”
李凌薇低头浅笑，方要开口便被李存勖吻上。
“我想你了。”
熟悉的气息包围着李凌薇，她情不自禁地环上李存勖的脖颈，柔情地回应他的吻。分别许久，她同样想念他，想念他的吻，想念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味儿。
李存勖伸手一把将李凌薇从水中捞起，抓过木桁上的浴巾围在她身上，将她包裹着放到床上。他目光灼灼，似有火焰在跳跃，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低声道：“这么久未见，你当真一点都不想我？”随即伸手轻轻解开凌薇身上的浴巾，让她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自己眼前。
李凌薇羞赧地闭上眼睛，李存勖捧住她的脸吻了起来，霸道又狂热，唇齿交缠，急促炽热的气息铺洒在她的呼吸中，令她心驰神往。
李存勖蓦地止住了动作，抬起头来，仍是一脸邪魅，“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想不想我？”
李凌薇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
李存勖滚烫的吻顺着李凌薇耳垂一路向下，见她的身体泛起一阵阵颤抖，眼中浮现出些许失望与痛心。
李凌薇睁开眼，见李存勖如此，心一怔，“存勖，你怎么了？”
李存勖不搭话继续低头吻上李凌薇的唇，顺着唇角划向耳垂，将她的耳垂含入口里，舌尖轻轻地挑逗着。
李凌薇禁不住诱惑，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你在朱友贞身下是不是也用这般楚楚动人的目光望着他，然后娇滴滴地呼唤他的名字？”
李凌薇顿时清醒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存勖，“你在说什么？”
李存勖脸上浮起玩味的笑容，伸手摸上李凌薇，“我和他，谁比较强？”
“李存勖，你侮辱自己可以，但请你不要侮辱我！”李凌薇怒不可遏地喊了起来，欲拿锦被裹住自己，却被李存勖一把夺过扔在地上。
“侮辱？”李存勖睁大愤恨和不甘的双眸，目光变得咄咄逼人，连珠炮的诘责抛向李凌薇，“你知道当我得知你跟着朱友贞去了汴州，我心里受了多么大的侮辱吗？”
“我去汴州是为了杀朱温！我和友贞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够了！不许再提他的名字！”话音未落，李存勖怒火中烧，挥拳狠狠砸向李凌薇耳旁，鲜血瞬间顺着指骨蜿蜒而下。
李凌薇登时就慌了，只感到耳边火辣辣的。
李存勖心中积郁已久的怒火，如燎原之火般猛烈爆发，他紧盯着李凌薇，沉默不语，气氛骤然凝重如铁。
“你手上流血了，我去拿药帮你包扎一下。”李凌薇不想再和李存勖纠缠，欲起身却被他按下。
“那我心里流的血你看到了吗？你知道你离开后的七百五十五日，我日日是如何过的吗？”
李凌薇静下心来，捧起李存勖的手耐心解释道：“存勖，我回去只是想杀朱温！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的。”
“难道在你的心中报仇就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比咱们在一起还重要吗？”
李凌薇一时语塞，垂下眼眸，“这不能相比。”
这话彻底触怒了李存勖，他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你现在是不是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
李凌薇的下颌骨被李存勖捏得生疼，也生起气来，“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是啊，朱友贞善解人意，善解人意到你主动跟着他回去！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不是那个样子？那是哪个样子？”李存勖冷笑一声。
滚烫的泪水不争气地从李凌薇眼中涌出，“你怎么能这般说我！你为何不肯相信我？”
须臾，李存勖轻轻地、怜惜地又有些自责地用唇吸去李凌薇眼中的泪水，受了委屈的李凌薇立即闪开头，“你别碰我！”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别人休想染指！”说完，李存勖如疯了一般吻上李凌薇的唇，李凌薇左右躲闪着不让他得逞。李存勖捉住她，毫不迟疑地咬上她的脖颈。
“你……”
李存勖如冰般的眸子逼近李凌薇的眼前，露出自己脖颈上曾被她咬过的齿痕，得意地说：“这里是你留下的痕迹，我也给你一个，你永远是我的人！”言毕，牙齿重重地落在了李凌薇的脖颈上。
李凌薇忍着脖颈上的疼痛，默默道：“我爱的只有你！”
“你爱的人只能是我！”李存勖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凌薇紧闭双眼，双手深深地扣进床栏中，身子止不住地猛烈颤抖，任由李存勖无情地肆意掠夺，将她一点点瓦解、吞噬、消融……昔日的山盟海誓、花前月下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除了陌生的面孔，只剩下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觉。相比起□□的折磨，她的内心更是被侵蚀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存勖终于停下了无休止，打着轻轻的鼾声熟睡在李凌薇身旁，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搭在她的腰上。
李凌薇精疲力竭地瘫躺在床上，眼睛紧紧地盯着藻井，直到双眼发麻，泪水流干。
李存勖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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