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霍竹风知道针对万元复始计划的行动已经铺开,但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直到某一天,王呈旭收到一条通过他们内部通讯网络的信息,来自实验基地,说实验成功了,邀请所有参与者共同见证。短信的最后附带了时间。
原本在准备会议材料的王呈旭瞅了一眼信息,就递给刚好在场的霍竹风。
霍竹风不知道他们各方是如何联络的,但对这条短信他脱口而出:“假的吧。”
王呈旭颔首:“届时没有察觉异样或者想赌一把、赶往现场的人会成为瓮中之鳖,对有所发觉的人而言,这种通过内网散布信息的行为无异于挑衅,势必会派人前往清理,如此又实现了调虎离山,就算无视,最后也是孤木难支。”
“清理?未免自视甚高!”霍竹风撇嘴,因为这事,他可是见到了南境域主和阎王爷,甚至还“有幸”被天帝亲自“关照”,这个由人类主导的行动,凭什么敢与这么多非人族组织叫嚣。
“他们可没有吴余文的关系,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件有神兽谛听数据支撑、大天使支持的不可能失败的科研活动。”王呈旭对霍竹风的不解一语中的。
霍竹风恍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天界,甚至完全不会想到此事会惊动天界,毕竟不论是清剿血水明教还是处理王司兼的尸体,都是清世司出面,在外人眼里根本想不到一向不问凡事的天界会介入。
但是处理王司兼尸体那天,谛听是在场的,他知道一切,肯定也不会瞒着王呈旭,但是不论是谛听还是王呈旭,都没有向其他合作伙伴透露,如果他们提前准备,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你们的联盟也不是铁板一块嘛。”霍竹风嗤笑,只觉得王呈旭似乎对万元复始计划也没有那么上心,“你竟然将那么关键的情报瞒而不报。”
面对霍竹风的嘲笑,王呈旭也不恼,合上文件夹,托着腮莞尔:“那些情报若是从我这里泄露,你面对吴余文将如何自处呢?”
霍竹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该做表情,对王呈旭的问题也是无言以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乔秘书敲门进来提醒王呈旭开会,算是救了水深火热的霍竹风。
王呈旭因为他的窘迫笑出了声,拿了东西起身,路过霍竹风身边时用文件夹轻拍霍竹风的肩头,戏谑笑:“不论任何谋划,我都不会让你在我和吴余文之间为难。”
霍竹风望着王呈旭的背影,久久难以回神,无论他们之间有过什么龃龉,但不可否认的是王呈旭一直在为他们托底,不管是学生时期还是血水明教时期,即使是在万元复始计划中,他也从未将自己和时镜真正拉进万劫不复之地。甚至对刘正言,就算真的是他唆使,但最后动手的也是谛听,某种程度上未尝不算一种放水。就像谛听所说,他如果真的动了杀心,刘正言必死,但因为他们这些年的交情,谛听不可能对刘正言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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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霍竹风不可能一直赖在公司里,他没事的时候都住在王呈旭常住的房子里,相当于王呈旭的家。往年和刘正言他们来沪港游玩,王呈旭都单独给他们一套房子狂欢,涉及到不能上台面的公事,他们就直接住在海岛上。但这次由于时局特殊,王呈旭怕王协昭再对霍竹风做些什么,就把他安排进家里,某种程度上这是霍竹风第一次进入王呈旭的私人领域。
作为新客的霍竹风意外发现,时镜在这里的痕迹多得有些匪夷所思了,洗漱用品、换洗衣物、病历清单、照片影集、专属卧室等等一应俱全,霍竹风甚至发现了时镜在大学时期得到的一些志愿证书,而这还是时镜去世后王呈旭清理过的结果,根本不像是偶尔来住的样子。
霍竹风看着摆在时镜房间里的一张他们四人在大学毕业时穿着学士服拍的合影,久久移不开目光,那时候他们刚从东北死里逃生回到校园,各自虽然都有心事,但毕竟还是学生,有着大学生时期特有的意气风发,场景也是大学校园极具意义的图书馆前的长阶上,他们好像是在商量拍什么姿势,但自己和刘正言一直在打闹玩笑,最后镜头定格在头发微乱的自己勒住笑得前仰后合的刘正言,而刘正言的手里还拿着从自己头上抢来的学士帽,时镜站在后边一阶台阶上看着他们同样忍俊不禁,时镜身旁是微愠的王呈旭,他胳膊搭在时镜的肩膀上,对前边两个散漫的人,不耐烦地啧舌,欲言又止。
还记得这张相片是由金之白掌机,当时看到成品的时候只觉得是废片,没想到时镜不仅打印出来还留了这么多年。现在再看,竟然完全想不起那时感到不满意的点,只觉得定格得那么完美。
“他总是把自己困在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呈旭冷不丁开口,吓得霍竹风一哆嗦。
霍竹风猛地转头看到一身正装的王呈旭倚在门框上,他目光同样落在那个相框里。
“这张照片的原片早不知道去哪了,这张可能是唯一一张了吧,你要是想要就带走吧。”王呈旭似乎看出了霍竹风对这张照片的渴望。
那敢情好。霍竹风也不客气,拿了照片,跟着王呈旭去了客厅,发现谛听竟然也跟来了。
“对了,日后离王协昭远一点。”
霍竹风眉头微扬,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怕自己和王协昭勾结:“这次是我主动留下的,你就算质疑我的动机,也别扯到王协昭啊。”
王呈旭摆手,带些幸灾乐祸地开口:“不是,宁苑姐最近和他闹离婚,谁知道他走极端会不会牵扯到你。”
“为什么会牵扯到我?”霍竹风不解,扪心自问,他和王家可没什么瓜葛,他和王协昭的交集还是王协昭主动。
“听说是因为宁苑姐知道了他怂恿你杀我,然后时镜又恰巧因为替我挡枪死在她眼前。所以她认为王协昭是杀人犯,要和他离婚。”王呈旭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霍竹风嗤笑,阴阳怪气地建议:“他们离了,许宁苑就不是你嫂子了,你就可以追求她了。”
“嘿,我说你啊,我都说了我和宁苑姐什么事没有。”王呈旭对霍竹风的调侃有些不满。
霍竹风瘪嘴,一副“谁信啊”的表情,想起王协昭给自己听的录音,枪和计划都是时镜给的,联系眼前的情况,突然有了些猜想,随口揶揄:“那可真可惜啊,时镜绕了这么一圈,给你制造了一个机会,你倒好,好像是他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原本已经起身似乎要做什么的王呈旭因为他这一句话定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愣了好一会儿也没完全消化霍竹风的话,颤着双唇问:“你说什么?”
“我随便猜的。”霍竹风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慌忙站起来扶他,“就是王协昭和我说那把容易走火的枪是时镜给他让他胁持时镜的,按照现在来看,我觉得恐怕他本就有求死之意。而他死在王协昭手里,以宁苑姐的性格,肯定会和王协昭一别两宽,给你一个和许宁苑相守的机会。”
王呈旭怔怔地看着霍竹风,眼里的茫然渐渐变成震撼,又在转瞬变成坦然,最后变成了坚定:“阿风,只要我成功了,他就会回来。”说完,王呈旭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电棒,利落地夺去还没反应过来的霍竹风的意识。
等霍竹风转醒,发现他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被镣铐拴在床头。他下意识扽了扽了,发觉根本无计可施的时候,一时只觉得有些气急败坏。四下摸摸,不仅手机不在手边,甚至眼镜还被放在当前的他难以触及的书桌上。
霍竹风心里把王呈旭的十八辈的祖宗问候了一遍后,才逐渐接受现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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