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狗”被他乱摸一通,也不生气。

苏泛见“狗”老实,一只手便搭在狗身上,一下一下地顺毛。

“我还挺喜欢狗的,以前也养过一只,养了好几年呢。”苏泛双目无神地睁着,他依旧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因此格外喜欢摸来摸去。

指尖触到事物时的感觉,能稍微弥补他目不能视所带来的不安。

“可惜,后来它……”苏泛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变得有些黯淡。

受伤至今,他一直处在无助和懊恼之中,鲜少流露出其他的情绪。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几乎可以确定,救他的那个人确实不是刺客。

没有刺客会在关押人的地方养狗,还让狗和被关押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是他防备心太重,再加上重伤后思维不够缜密,这才误会了人。想到这两日自己的口出狂言,苏泛十分内疚,还怪不好意思的。

人家救了他的性命,虽然手法粗暴了些,他也不该口出恶言啊。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不能说话的傻子。

当真惭愧。

苏泛猜测如果恩人不是刺客,那多半是路过的猎户,见他重伤便将他捡了回来。

也不知道他的两个护卫是否还活着?

那帮刺客见他摔下峭壁,是否认定他已经死了,放弃了追捕?

苏泛心中略过无数疑问,却只能一一压下。莫说救他的这位兄弟是个哑巴,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哪怕真能问出来,他也不敢将自己的身份如实告知。

万一追杀他的人也下了海捕文书呢?

他此番受伤太重,虽然男人的药很有奇效,吊住了他的命,可身体要恢复到能行动自如,至少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活下去。

得知自己并非深陷虎口,苏泛的情绪和身体双双得以放松。

过去他以为人家是故意折磨,疼了也会竭力忍着,实在忍不住就骂骂咧咧,绝不会告饶。现在知道对方无意折磨自己,心中没了抵抗,再被弄疼时反应便截然不同。

于是,今日男人例行弄了药膏来给他抹伤口时,刚碰到苏泛手臂,就听到了他哼哼唧唧地喊“疼”。

不再是咒骂。

也不再是忍到极限才会发出的痛呼。

而是一种比说话时声音更软,带着几分委屈和小小不满的哼唧。

男人看了他一眼,见他眸子盈着一点水光,却不算很红,便没理会。这病秧子娇气得很,比尚未独立的幼兽还娇气,每次疼得狠了眼睛都会很红,还会哭。

这会儿眼睛都没红,可见还受得住。

男人大手毫不怜惜,将药膏涂在苏泛伤处。

“嘶……疼疼疼!”

“你能不能轻点?”

“兄弟!”

“我疼!”

苏泛眼睛还是红了。

人一旦开始惧怕疼痛,疼痛就会变得十分可怕。

他以为是刺客上刑时尚能憋着一口气挨住,这会儿却哭天抢地只想求饶,甚至还试图和男人打商量:

“这药也不必天天抹吧?一顿不抹……死不了人。”

但这么疼下去,他是真的会死。

可哭没用。

那哑巴恩人铁石心肠。

直到把苏泛身上的每一处外伤都涂完药,才收手。

后来苏泛疼得意识模糊,又骂骂咧咧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

但男人像以往一样,并不与他计较。

苏泛懊恼不已。

直到不久后嗅到熟悉的米粥香气,情绪登时散了大半。

吃人嘴短。

骂人嘴软。

他想起自己疼得口不择言时,说了许多让人不得好死的话,又开始觉得惭愧了。

但苏泛觉得,此事也不能全怪自己。肉体凡胎,没有不怕疼的,任谁被这么折腾,还一天好几遍,都会受不了。

这么下去行不通。

他还要在这里养很久的伤,总不能日日遭这样的罪吧?指望男人开窍是不可能了,他要想过得舒坦一点,得靠自己才行。

他必须想个法子,让自己好过一点。

活人不能让傻子照顾死。

他决心把这个粗鲁莽撞的男人,调.教一番。

几日相处下来,苏泛察觉对方虽然不会说话,脑子也不灵光,却不是完全不通人性。相反,只要沟通得当,他相信一定会有效果。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呀?”待男人端着米粥进屋时,苏泛主动开启了话题。他怕单刀直入显得目的性太强,于是决定迂回一番。

岂料男人并未理会他,而是像先前一样,一手将他的后颈托起来,端着粥碗便往他嘴里灌。

这次的粥倒是不烫嘴,而且煮得有点稀。

苏泛正想说话,一不小心就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苏泛开始剧烈地呛咳,男人怕他又把尚未愈合的肋骨咳断,便用老方法压着他的胸口。

苏泛又气又疼,眼泪都咳出来了。

“你……不能给我找个勺吗?”苏泛咳得嗓子都哑了,毫无气势地控诉,“我是人,又不是猪,嗓子眼就那么细一个洞……你拿那么大的碗往我嘴里倒,我咽得过来吗?”

男人盯着一脸委屈的人,表情十分复杂。

当初他将这病秧子捡回来,不过是好奇这个脆弱的人类究竟能撑到几时。

后来他闲着无聊,便顺手帮人接了骨,又治了伤。不得不说,这个看起来一巴掌就能拍死的脆弱人类,确实有着超乎常人的求生欲和生命力。

就是麻烦得很。

话多,怕疼,爱骂人,喝粥都能呛个半死。

当真娇气。

比刚出生的小狼崽还娇气。

苏泛控诉完没等到任何回应。

他听到男人起身离开了屋子。

完了。

这下要饿肚子了。

苏泛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人家好心收留他,还给他煮粥,是他得寸进尺口无遮拦。

实在是因为咳了那几下,心口太疼了。

但很快,对方便回来了。

男人上前,轻架就熟地托起他的后颈,但这次送到他唇边的不再是那只和他脸差不多大的碗,而是一只装着米粥的勺子。

碗太大,勺子太小。

等苏泛一口一口把粥喝完,粥已经凉透了。

不过这次他不好意思抱怨了。

只因男人太过耐心,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一手喂他喝粥,竟半点不耐烦都无。

“兄弟……”苏泛想了想,忍不住开口,“其实,你可以换个大点的勺子。”

他猜测男人应该傻得挺厉害的,所以很多话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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