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坐在沙发里，挺直着后背，没有固定的支撑点，没多久后腰就开始隐隐作痛。
沈霍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看上去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宋怀目不转睛盯着他深沉的面容。
很久之后，沈霍才开口，“那天他们说的话，你是都信了？”
“哪天……”宋怀忽地想起那三人揭发沈霍的‘罪行’，其势汹汹，字字句句都真情流露。
当时满脑子只想着沈霍的安危，哪里听得进去他们说了什么，宋怀摇摇头，“我没仔细听，他们说不出什么好话，也没有必要去听。”
沈霍轻笑两声，“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先线上请个假。”宋怀发觉这次的对话不是几分钟就能说完的，打开手机向上级申请请假，手指滑动的短暂时间里，宋怀一颗心乱七八糟的。
“工作得还顺利吗？”沈霍看出啦宋怀有意避开这个话题，看样子还是逼得太紧了些。
日子平平淡淡的，比起之前还更加平静，可是关系却愈发僵硬。
这不是沈霍想要的。
宋怀也不想，有些话说不出口。
“还好……哥你真的不回去公司了吗？”
下意识的称呼，似乎让气氛缓和了一些，又似乎让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只是辞去ceo的身份，我还是董事长，重要的项目还是得过我的手，所以你不用想着我因为你丢了公司。”
宋怀十根手指互相搅动，抿着唇纠结的模样明晃晃的。
沈霍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说什么。
宋怀的余光里，沈霍头上的数字开始扭曲起来，他此刻在想什么，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淡，实际心里波涛汹涌。
到底恨什么？
宋怀苦恼地皱眉，“我……我想信你，我是你一手带大的，没有你便没有我，况且我还欠你很多。”
心里很多话，很多疑问，很多复杂奇怪的情绪，开口之后乱成一锅，越说越乱，急得宋怀站起来，“我的意思是，我只相信你说的，我就是好奇也不会背叛，之前的事情是我欠考虑，但是我从未想过让你受伤，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你想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我欠你太多了。”
宋怀言辞恳切，眼眶酸涩发红，看着对面正襟而坐，神情严肃的沈霍。
宋怀的心咯噔了一下。
“宋怀。”沈霍眼眸深沉，嘴角慢慢张合，“你很怕我吗？”
“不怕。”
“那就好。”沈霍似乎轻松了一些，他又沉默了，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毛衣外套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丝绒盒子。
宋怀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什么。
“……”
戒指。
“走到现在这一步，你应该很累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来，我很喜欢你。”
宋怀怔愣了很久，早就有这个猜想，但是每次都觉得不可能所以不重视不理睬，真的从沈霍口中说出来像是在做一场荒谬绝伦的梦。
马路上有鸟在过马路，飞过来一棵小草砸死了路上的斑马线，有人惊呼有人狂叫，天上的云掉下来，鸟踩上去踩了一脚泥巴，红绿灯闪烁不停，卡擦卡擦油漆掉下来……
“你怎么想的。”沈霍没有太大的情绪，和平常区别不大。
宋怀回过神，呆呆看着沈霍，眼珠子缓缓转动看向桌上的深紫色戒指。
沈霍的话不见得是假的，肯定是真的。
那么多蛛丝马迹，还有那三个人的控诉……
但是，为什么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到底为什么。
那沈霍头上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晕。”宋怀头疼地看着沈霍。
“不接受也没关系，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暂时还不能解开，公司新板块发展的不错，我们两个现在的话题讨论度的变现能力很可观。”
沈霍看上去太自如了，仿佛刚刚说的话就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小事情。
宋怀讷讷地点头，为了公司她非常愿意。
沈霍将戒指搁置在透明玻璃桌上，“这个戴着吧，就算是为了让我高兴。”
“……”宋怀盯着戒指看了一会，伸手自己戴上。
无名指再次戴上戒指，一次比一次华丽，一次比一次让宋怀心慌。
宋怀已经听不进去沈霍说什么了，她本就混乱的世界此刻接进崩塌。
时间好像过去十分钟，可能是半个小时，啧，应该是一小时。
宋怀起身想要上楼消化沈霍说的东西，可是不对啊，哪哪都不对。
“你说喜欢我？什么时候？我不是你妹妹吗？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看着我一次次嫁给别人？没必要啊，你也要耍我骗我吗？能不能告诉我，别把我当傻子。”宋怀忽地抬头，紧蹙着眉头。
沈霍楞了一下，将头低了下去，“……我发现喜欢你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身边有谢远，后来我以为有机会了，但是你身边有了陆齐飞，再后来你都知道的。”
沈霍苦涩笑笑，对上宋怀震惊的眼睛。
“你，你，那么早，你……”宋怀发现自己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事情真的都是你做的？”
“不是。”沈霍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很快，处于震惊中的宋怀没能捕捉到。
沈霍接着说，“他们的不忠诚不是我能给的，那是他们本身就不忠诚。至于你说的为什么喜欢你却看着让你嫁给别人……宋怀你是不是没遇到什么好人？如果是你喜欢的人有爱人，你难道要强买强卖？”
这一点沈霍说对了，宋怀属于愿意成人之美的那个类型，确实没错，但是太震惊了。
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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