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这一次，我带着账本进沈府

林知微第二次进沈府，没有箱笼，没有车马。

青黛抱一本账册，赵有德拿三张底单。

可门房看见她，脸色比上次搬嫁妆时还紧张。

“林娘子。”

称呼已经改了。

林知微脚步没停：“沈怀安在吗？”

消息很快传进内院。沈怀安出来时，一眼就看见赵有德手里的账。

“你来查账？”

“来结账。”

林知微坐下，把三张单子依次放在桌上。

“十年前修东院，永兴支银六百两。”

“你母亲六十大寿，锦云出一百二十匹绸，一千九百二十四两。”

“六年前瑞丰出粮一千五百石，送四家官宦府邸，二千七百八十两。”

“五千三百零四两。”

“这是第一批。”

沈怀安拿起第一张：“东院你也住过。”

“所以我没算全部修缮钱。”林知微把总账推过去，“那年东院一共花一千七百多两，我只问永兴出的六百两后来有没有回。”

第二张，他看得更慢。

“母亲六十大寿，你当时也同意。”

“我同意办寿宴。所以宴席、戏班、府里添置，我一文没算。这一百二十匹绸不是寿宴用的，是以你的名义送出去做人情的。”

沈怀安沉默片刻：“夫妻之间，何必分这么清？”

林知微竟笑了。

“因为我们现在不是夫妻。”

一句话，前厅静下来。

她没有趁机刺他，只把和离约书摊开。

“和离那日写得很清楚，其余嫁妆及二十一年收益，待旧账核清后另算。你签了，我也签了。”

“今天不是我忽然回来翻旧账，是我们把当日没结完的约结完。”

就在这时，沈老太太从外面快步进来。

“五千多两？她这是回来抢钱了？”

青黛脸色一变。

林知微没动。

“林知微，你都跟怀安和离了，还回来翻二十一年前的账，你是想让全京城看沈家的笑话？”

林知微本来想叫母亲，听见这句便改了口。

“沈老夫人。”

沈老太太一下被噎住。

“您问我有没有脸来。”林知微语气平静，“我拿着我铺子的底单、沈府经手人的签押和我们和离时签的约书来，我觉得挺有脸。”

“那一百二十匹绸是怀安孝敬我的！”

“是。所以我找他要，不找您要。”

沈老太太怔住。

“您六十大寿，府里吃了多少、用了多少、我添了多少，我都没算。因为那是我当时作为儿媳愿意出的。”

“可这一百二十匹绸送给谁、署谁的名、换回谁的人情，礼单上写得明明白白。”

“沈怀安要孝敬母亲，是他的心意。”

“不能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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