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提防承池墨真的沐完浴后,悄悄把放在中间的被子拿开,月弦不敢合眸,灼灼望着窗外圆月,等着承池墨沐完浴。

“吱嘎”

听见门开了,月弦曲起胳膊,手肘撑着太阳穴,悠悠看向承池墨。

眉眼清俊,发丝缓缓垂落,看着还算顺眼。

沐完浴的承池墨看着可比几个时辰前遇见的要白净。

看来承池墨没了他,过得挺颓废。

承池墨上前,一声不吭地睡在另一侧,手掌放在腹前,轻搓拇指,神情很是犹豫,想了想,决定放手一搏。

他侧身到月弦那边,将月弦压在身上,手掌从月弦脑后伸进去,扣住月弦后脖颈。

月弦挑眉看承池墨:“越界还想耍流氓,你好有本事啊。”

他猛猛拍打承池墨手臂,抬脚踩在承池墨大腿上,本想踹开对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个姿势不太妙。

想再收回,却被承池墨一把拽住脚踝。

“放开。”月弦冷声呵斥。

承池墨松开月弦脚踝,攥住月弦双手,禁锢在头顶:“我不明白,凭什么天道就能对你这般,我却不能,他有的我都有,他不能给你的陪伴,我能给,如若你觉得我没他强,这一点我认,但我可以练,可能永远都达不到他的高度。”

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没底气,甚至声音愈来愈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月弦胸膛起伏,咬牙切齿道:“我跟他是伴侣,他只是暂时游历,不是不会再回来,你这般疯狂的模样,与街上强抢他人民妇之人有什么区别。”

“是你先动的嘴。”承池墨松开手,紧紧环抱住月弦,脸埋在他颈窝深处,“我本不愿动情,是你将我认作天道,亲的我。”

月弦无话可说,以至于一整晚,两人都睡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到天微有亮起的迹象,月弦才开始眼皮打架,昏昏沉沉睡过去,完全把承池墨可能会爬到他这边的事抛之脑后。

再睁眼,不见承池墨身影,月弦起身洗了把脸,坐在桌前倒了杯茶,隐约听见脚步声,他顺着门看向院里,承池墨与哪吒不知什么时候混在一起,手提包子与糕点,还买了些衣裳回来。

他皱眉疑问:“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好?”

难不成在他睡着的这几个时辰中,他们三人经历了一番什么大事。

哪吒把包子放在桌上,撕开食纸,拍了拍承池墨背脊::“我与池墨兄一见如故,对彼此甚是欣赏,便想着同他做挚友。”

“……”月弦拿起肉包,咬了几口,看着明显憋着一肚子坏水的哪吒,看破不说破,心想承池墨和你差多少岁了,作为一位神仙,给一位佛子称兄道弟,还胆敢叫兄,这若是拿出去说,仙界那群仙君恐怕是要笑掉大牙。

仙界近期必定都是哪吒与一介佛子称兄的言论。

“哎,我们在来的路上听到一件奇闻异事,你要不要听听?”哪吒掰开几块糕点,搭配新鲜茶水吃进嘴里,鲜香四溢。

月弦:“?”

哪吒说完开头便专心吃糕点,不再管其他,哮天犬接住话:“隔壁村庄那边,最近频繁有人在深夜里失踪,然后在七日整后会还回来一具尸骨,挂在门前,在远方看,就像失踪的人忽然回来,出现在院门前。”

倒有些七日还魂的意味。

“装神弄鬼而已。”月弦抿了抿茶,“凭你俩的本事,还有他这位超度精怪的佛子在,应该不难看出此事有蹊跷。”

“确实不难看出。”三人异口同声,相互对视一眼,仿佛真对应了那句一见如故。

月弦拍了拍额:“所以呢,你们打算管不管此事?”

频繁有无辜百姓被害,无人出手相助,只能等整座村庄生机全无,再等到妖物前往其他村庄,这事必定不能坐视不理。

“你都这样问了,难道还需要我们回答吗?”哪吒拨了拨月弦耳垂上戴的流苏耳饰。

·

隔壁村庄是福禄庙的地盘,有福禄庙坐镇,在知道此事后不可能坐视不理,月弦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好奇地扭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三位像侍卫一般护着他的人,生怕他遭受到什么天大的迫害。

月弦不敢睁开眼,有些无语:“你们三个就不能与我并排走,非要闹成这样?”

若不是他年纪比哮天犬和哪吒小,倒真怀疑自己在带三位孩童。

“没关系。”承池墨一本正经道,“我们走在你身后,做你的护盾,有人在前面袭击你,我们会立马看见,有人在身后袭击,我们替你扛。”

月弦:“……”

有病。

他转而看向哮天犬:“当初让你抹除众弟子对我的记忆,你抹掉多少?”

哮天犬想了想说:“不是抹掉,是篡改,在他们的记忆中你与晋离,皆是被妖神所害,而妖神,则被突然下凡的神仙所捉拿,他们并未记清神仙模样,潜意识里都认为,神仙尊容,他们不可见。”

这样一来还算好,可以借用承池墨的关系,去福禄庙走一趟。

月弦看向承池墨,还未等他开口,承池墨像是看破他心中所想,打断他。

承池墨:“我知你心中所想,我也有此意愿,要去福禄庙走一趟。”

福禄庙位于山林深处,两侧有连绵山峰拱卫,整体占地面积较小,门前仅有一扇简易木门,一旁矗立着破旧的铜柱。

哪吒皱了皱眉,抱着手臂,略有嫌弃:“他们这庙宇,还没我寝殿一半大。”

月弦推开门,两颗果树映入眼帘,他一眼望出那是止息曾送给他的鲜果。

他上前,随手摘掉一颗用袖子擦,身后却似有什么东西贴上来,攥住他手腕。

“果子还未熟透,这个时候吃会有一股酸涩感。”承池墨贴在他耳边说。

月弦偏要与他争执:“酸涩感也能吃。”

他转身,当着承池墨面将果子放进嘴里,涩感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喉里翻涌苦感,惹得他忍不住作呕。

“唔……”他捂住嘴,表情很扭曲,脸很绿,额头抵在承池墨胸膛前咕哝,“讨厌你。”

月弦有一个坏毛病,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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