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达成共识

荣格将内置时间看了又看，艾利亚的学习时间快要到了，可体检室的门还是关着，他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冒着药师会大发雷霆的风险，直接推门而入。

出乎他的意料，这次药师居然没有生气。

荣格看着药师：“艾利亚小公主的体检结束了吗？她的学习时间快要到了。”

“还没有，还有几个项目没有完成。”药师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荣格向他身后的治疗床投去的视线。

“可以快些吗？”荣格歪着头，想要往药师背后看过去。

“当然，当然，很快。”药师一边试图引荣格出去，一边挡住荣格的视线。

荣格越发怀疑，于是他转身走向门口，接着出其不意地空间跳跃到药师背后，趁着药师还在寻找他的踪迹，迅速奔向治疗床。

果然，艾利亚下线了，她火种舱的保护板胡乱地盖着，旁边一堆还没来得及藏好的手术器械。

“你这是什么意思？药师？”荣格抬起头，严肃地看着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的医官。

“我可以解释。”药师走上前，试图辩解。

“解释你是怎么瞒着先觉天老大，擅自解剖他的侄女？”荣格似笑非笑地看着药师。

“我……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没提前报备，”药师走近，和荣格对视，“可是，荣格，你知道吗？她的火种和我们的不一样。”

“所以你就又一次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擅自把一个赛博坦公民当试验品？尤其是她还是被先觉天老大寄予厚望的侄女？”荣格注视着药师。

“别那么严肃嘛，”药师靠近荣格，试图去拉荣格的手，“难道你就从来不好奇，混合基因的赛博坦人身上到底有多少未知的奥秘吗？”

荣格背着手，只是看着药师，却不说话。

“得了吧，我知道你也有兴趣，否则，之前我解剖那几个样本的事早就传到先觉天那里去了。”药师看荣格不说话，便直接说道。

荣格轻笑一下，慢慢地踱着步：“你也知道，先觉天老大一向不允许这种不尊重生命主权的事发生的。不过，很显然，科学的发展少不了这些勇敢的牺牲者，所以我才没有选择将那事上报。”

药师点头：“是的，您是我见识过的最有大局观的机。”

“可这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规定的理由，”荣格话锋一转，“你应该清楚，艾利亚对先觉天老大的重要性吧？”

“当然，正是因为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就算冒着离职风险也要这么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赛博坦的未来。”药师说。

真是个疯子。

荣格在芯中暗自评价道。

“那么，你进行到哪一步了？”荣格交换了一下气体，换了种略显轻松的语气。

药师不语，径直走向躺着的艾利亚，拿开她火种舱的盖板，里面白色的火种立刻显露出来。

荣格惊讶的表情被这白色的火种照得泛白：“噢！这确实是我第一次见！”

“是吧？这可是我们得到的第一个赛博坦基因和有机体基因结合得如此融洽的样本！”药师兴奋地说。

他们两个同时抬起头，互相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相同的东西。

“你想怎么做？”荣格的声音带了些期待、贪婪和隐隐的疯狂。

“当然是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做起，不过，我确实想解剖一下。”药师的眼神几乎一瞬间就变得狂热起来。

“不行！”荣格立刻说道，作势要离开。

“秘书长大人！秘书长大人！”药师忙不迭地伸手阻拦，“这可是关系着赛博坦未来的科技发展！”

“你可要想好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保不了你。”荣格停下，盯着药师说道。

“不会有问题的，我保证！”已经陷入深深的狂热中的医官举起双手，信誓旦旦道。

“好吧，那我要亲自监督全程。”荣格朝着药师竖起一根手指。

于是他们又重新回到治疗床边，药师开始重新摆出手术器械，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工具摆满了整张手术桌。

“啧，装备还挺齐全。”荣格扫了一眼手术桌。

“那么，先从火种频率监测开始。”药师将电极线路连接上艾利亚的火种舱内部的能量泵，开始调试仪器。

仪器的显示屏上立刻出现了连续大幅度跳跃的电信号。

“不可思议！”药师说。

“怎么？”

“这信号强度前所未见，我只在一个赛博坦人身上见过这种情况。”药师盯着显示屏，光学镜头闪都不闪地说道。

“谁？”

“震天尊。”

“啧，这其实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因为他们是父女。”荣格给药师泼了盆冷水。

“但拥有这种强度的火种信号的硅基生命，除了那一位，也就一些更大的野兽金刚了。”

“那么这不就意味着……”

“看样子先觉天老大的侄女和她的父亲一样，是个天生的战斗型。”药师下了个结论。

药师继续测试，他换了几种信号模式，观察着显示屏，拿数据板认真地记录着。

好一会儿，他才拔掉那些线路，接着，他拿出了手术刀和一个很小的容器。

他在荣格担心又兴奋的注视下，用手术刀伸向艾利亚的火种，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点火种的微结构，然后迅速将它放进准备好的容器中。

那小小的透明的容器中，那点点白光仍闪烁着，发出耀眼的光芒。

荣格的光学镜头都看直了，他直直地盯着那小小的容器。

药师又取出一个透镜似的小仪器，戴在自己的光学镜上，他凑近火种舱，仔细观察着火种和火种舱的细节。

“嗯，确实是相当罕见的技术，”他一边观察，一边评价道，“很难想象震天尊和那个提供另一半基因的碳基生命体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怎么说？”荣格饶有兴致地问。

“这个火种在各方面已经非常接近震天尊本人的火种了，但是，它具有有机体基因的部分相当惊人，和我以前研究过的其他有机生命体的结构有共性但也有显著不同……”

“请你说点我能听懂的。”荣格打断他。

“它的部分内部结构目前处于封闭状态，就像是正在沉睡，因此影响了机体的部分功能，如果我们能试着对它给予一些外部激活的话，就能唤醒这一部分，从而使它发挥更大的作用。”

“发挥什么作用？”荣格有些防备地看着药师，“你最好芯里有数，别搞出什么机命来。”

“我也不能确定，但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药师的回答让荣格一下紧张起来，他看了一眼药师拿着的离火种很近的手术刀，说道：“下次有机会再说吧，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晚了会让先觉天老大怀疑的。”

“什么？真正的奇迹才刚刚开始！”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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