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治疗方案

“你不用怕他，不知情的觉醒者不会被追责。”江屿适时的开口，打破了房间内凝滞的气氛。

柯主任给了他一个你怎么还没走的眼神，冷漠地开口：“无关人员请离开。”

江屿被“请”了出去。

楚闻灼清了清嗓子，也想好了应对的说辞：“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从来没有接触过哨兵和向导，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如果灰灰出现的时候算的话，应该是十六岁。”

“十六岁？！”旁边立刻有人低呼出声，随即和身边的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柯主任却依旧波澜不惊，又追问了几个关于精神体与精神力的细节，楚闻灼都一一如实回答。

最后，他做出了诊断：“由于长期缺乏对精神力通道的有效激活与运用，使得精神力系统错过最佳的可塑期与发育窗口，形成神经肌肉性遗忘。”

见楚闻灼一脸似懂非懂的茫然，他简单打了个比方：“如果说受过正规训练的向导与哨兵是一支激光笔，可以控制强度与方向。那么你就像一只始终亮着的灯泡，只会无差别地向外散发精神力。”

他说完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就是为什么要用强制手段让向导和哨兵觉醒后到白塔登记，有些人理解不了我们的苦心，总是觉得在害他们。”

他话中的“有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楚闻灼假装没听出来。她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那能治好吗？”

“可以。”柯主任胸有成竹，“针对这种，我们已经有了十分成熟的治疗方案。”

“什么？”楚闻灼眼神期待，灰灰仰起头看他。

柯主任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反向疏导。”

楚闻灼愣了一下，“反向疏导……是什么？”

柯主任解释：“让哨兵对你进行疏导。由他带领你的精神力运行，让你一点点感知它、熟悉它，最终学会控制与使用。”

还需要哨兵的协助……楚闻灼心里一紧，下意识地问：“治疗费用……会不会很贵？”

柯主任笑了一声，“那群臭小子巴不得有这种好事呢。”

他行事雷厉风行，当即转头吩咐：“宋娜，去发布任务。要求：哨兵等级B级以上，能熟练操控精神力，单次报酬一千，名额三个，表现优异者可长期合作。

“好的。”宋娜应声，没有人一个人提出异议。

楚闻灼大为震撼，收费也可以反向吗？

谈妥治疗方案，柯主任又告知她，现阶段不必住院，但需定期返回白塔接受治疗；在精神力完全可控之前，暂时无法评定等级，也无法享受对应等级待遇。

宋娜凑近，悄悄补充：“但是可以先搬进白塔的居住区，这里面环境更适合向导休养，也方便你过来治疗。”

楚闻灼有些心动，但她立刻想到徐悦宁，于是问：“那可以带人一起来住吗？”

宋娜说：“未评级向导只能享受最低E级待遇，准许与一名亲友同住。”

楚闻灼惊喜道：“足够了！太谢谢你了！”

医生们陆续离开，楚闻灼最后走出房间，长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江屿正靠在不远处的白墙上，微微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整个人陷在一种沉默又低落的情绪里。听见脚步声，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楚闻灼身上，却没什么神采，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你怎么了？”楚闻灼走有些奇怪，不过短短几分钟，他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没什么。”江屿声音懒懒的，抬步往前走，“走吧。”

回程的路上，江屿都低着头不说话，安静得反常。楚闻灼想打破这份沉闷，随口提起刚才的事：“柯主任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你会报名吗？”

江屿脚步微顿，耸了耸肩，用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我也想，但我不行。我的精神污染指数太高，审核根本过不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楚闻灼没想到随口一句话竟戳中了他的痛处，连忙低声道歉。

江屿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继续往前走。

她正想找句轻松的话缓和气氛，嘴突然就被捂住。

“别说了。”

江屿平日里总是波光粼粼、带着几分散漫的瞳仁，此刻如同凝固的海水一般沉寂。他盯着她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清晰映出自己此刻失控又难堪的模样，还有她眼中的惊讶和关切。

他手指猛地一松，狼狈地收回了手。

“对不起，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几分仓皇的逃离感。

“等等——”楚闻灼下意识喊了一声。

可江屿走得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转角。

楚闻灼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啧了一声。

她其实想说，没必要这样。就他这点疯劲，连容叙白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汪！”脚边的灰灰晃了晃尾巴，用力点头附和：就是！

楚闻灼收回目光，很快就把这点小插曲抛在脑后，脚步轻快地走向白塔外的商铺。

她现在有身份证了，可以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光脑了！

第一站她直奔数码店，挑了一款便宜又实用的基础光脑；接着她又冲进超市，买了一堆蔬菜和熟食。

回到家，她里里外外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净，又摆上了满满一桌菜，静等着徐悦宁放学。

门锁轻轻一响，楚闻灼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Surprise！”

徐悦宁看到桌上的丰盛饭菜，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姐姐，你今天又赚到钱了吗？”

“是更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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