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落落！你在干什么？”
李落落期待的回答并没有来，来的是苏浩恼羞成怒的怒吼，还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你管我干什么！”
李落落用力甩开苏浩，一转头又撞上顾长清那冷峻的眼眸。
那眼眸深邃如寒潭，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连带周遭流动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凉意。
李落落心里咯噔一下，没戏了。
反杀渣男的戏码碰到顾长清这样的冰山，还没成型就被冻死在摇篮里了。
李落落轻叹口气，放开抓着顾长清胳膊的手，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餐厅里另一波私语声开始上涨，数十道目光落到李落落身上，烫得她脸颊发红………
她实在太出挑了。
跟一个男人吵着架，又拉着另一个男人说要跟他谈恋爱，这场景，怕是比爽文短剧还要好看。
李落落恨不得当场飞升成仙。
但飞升不了，她也不是土拨鼠，也不会挖地洞钻进去，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身往外跑，不成想刚跑了一步，胳膊又被人一把拉住。
“苏浩！你他M有完没……”
骂声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拉住自己的竟是顾长清。
他力道不重，却稳稳扣着她的手腕。
“你……你做什么？”李落落语气算不上柔软，甚至有几分懊恼。
“好”，顾长清说。
“啊？”李落落眨了眨眼，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她说：顾长清我们谈恋爱吧？
他说：好。
他竟然说好？
他竟然说好！！！
餐厅里忽然安静下来，李落落自己也惊得目瞪口呆。
只有一个人，后知后觉上前，看看李落落，又看看顾长清，板着脸道：“原来你们认识”，他咬牙，昂首挺胸看向李落落，脸上还带了几分委屈：“你给我个解释！”
李落落想笑，一开口却不自觉带着几分愠怒：“解释个屁！你配吗？”
话刚说完，胳膊被人轻轻一带，等她反应过来，顾长清已将她拉到了身旁，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李落落：“……”
身体僵了一瞬，鼻尖萦绕上一股极淡的、清冽又有些陌生的气息。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苏浩的吼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李落落厌恶地瞪他一眼。
呵，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女人点灯的狗男人。
她正想开口，一个平静的声音却先一步道：“我们是高中同学，也是邻居，刚刚决定谈恋爱。”
李落落：“……”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苏浩的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青，愣是没说出半句话来。
“这儿太吵，我们出去”，顾长清低头看向李落落，目光平静无波，李落落莫名紧张，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顾长清便揽着她，转身往门口走，李落落僵硬地任他推着，差点儿走成顺拐。
“站住！”
苏浩又冲过来拉住李落落，目光落在顾长清身上。
可能是因为身高比人家矮了一截，他刻意掂了掂脚，抬起下巴，伸出一根手指道：“你们在演戏，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告诉你，李落落是我女朋友，你离她远点儿！”
他说着，顺势就要把李落落拉走，李落落却再一次甩开他，力度太大，她重心不稳，后倒的时候撞进了顾长清怀里。
顾长清也演的给力，直接上双手将她抱住。
“……”
苏浩更生气了，李落落却浑不在意地回头，冲他道：“我不是你女朋友，请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最后的通牒，她始终没把苏浩劈腿这件事说出口，相恋一年，大庭广众之下，她给他留了最后的体面。
“你不要这样对我，落落”，苏浩语气又软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恳求：“这不是我认识的你，你忘了吗？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开心的日子，你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
“那些都是假的”，李落落咬牙，将胸腔里翻涌的委屈和酸楚压下去，“是你忘了你做过什么事，苏浩，不要逼我说出来！”
“我想这位先生应该明白，纠缠别人的女朋友是不礼貌的行为”，顾长清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李落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肩，温热而坚实。
她抬头看向顾长清，他眼神很冷，周身气压很低，好像真的在生气。
意识到她在看他，他微微侧头，也看向怀中的她。
“落落，不要这样……”苏浩抬起手，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又猛地放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罐破摔的尖利：“你再跟他一唱一和地演戏，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演戏？”顾长清轻笑一声，声音带着点嘲讽：“那我再努力演一下，看你会不会死。”
李落落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就觉得眼前光线忽然一暗。
顾长清毫无预兆地低下了头，吻了她的唇。
李落落：“……”
这个蜻蜓点水式的吻，短暂得几乎不真实，李落落还没反应过来，苏浩已被气得跳起。
“你个狗杂种！你他m放开她——！！”
短暂的死寂后，是苏浩彻底崩溃的咆哮。他面目狰狞，不管不顾地挥拳冲了上来。
顾长清几乎在同时有了动作。
他揽着李落落肩膀的手未松，只微微侧身，另一只手精准地截住了苏浩挥来的拳头，轻轻一捏，一推。
动作看似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呃！”
苏浩闷哼一声，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了旁边一张餐桌边缘，震得桌上的杯碟哐啷作响。
空气再次凝滞。
“我们走吧，”李落落扯了扯顾长清的衣角，声音有些发干，“别理他了。”
她担心苏浩会再次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把事情闹得更大。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高估了这位前男友的“男子气概”和“情深似海”。
苏浩扶着撞痛的腰，眼神怨毒地瞪了他们几秒，尤其是顾长清。
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桌旁一把抓起手机，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李落落，你赢了！”
说完，竟低着头，迅速从他们身旁绕过，灰溜溜地冲出了餐厅大门，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李落落：“……”
望着那仓皇逃离的背影，她脑子里莫名蹦出一句不知道在哪儿看过的话：
他好像条狗哎。
不对，这太侮辱狗了。
“他已经走远了。”
顾长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如初。
李落落这才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人家怀里，连忙站直身子，脸颊微热：“谢谢……谢谢你帮我解围。”
顾长清松开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温和褪去，恢复了最初的疏离。
“举手之劳”，他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短短两天，见了两次面，每一次，你都让我惊讶。”
他一字一句，抑扬顿挫，说得清晰而缓慢。
李落落不敢看他的脸，她想起前天晚上她和苏浩在楼道拥吻被他撞见，今天又和苏浩在这里大吵大闹拉住他要跟他谈恋爱……
她想再次飞升，化身土拨鼠也行。
顾长清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精彩纷呈的脸色，很快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希望下次见面，你的……男朋友，不要冲到我家里来打架。”
“怎么会？我跟他……”
李落落急忙解释，可她话刚出口，顾长清就已经转身，留给她一个挺拔而冷漠的背影。
……
*
晚上，李落落坐在床上，跟张小凡吐槽中午的事。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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