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偏我笔下尽是春 (五)
“我,我没心虚,大人为何这么说?”
事实如此,她有啥好心虚的,那壮阳药又不是她买的。
她不甘示弱地仰头,无奈那人整整高出她一个头,身姿岩岩若松,气势硬生生将她衬得娇小伶仃。
“那你跑什么。”顾守生垂眸看她。
余知微强装镇定:“书坊还有急事,民女赶回去打理,所以走得快了些。”
然而那人深邃的眸子似能洞察人心,她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垂下眼眸,低声又道:“适才,我不知那姑娘是您府上的,冒昧叨扰了。”
“她是我远房表妹。”顾守生话出口,自己也愣了愣,波澜不惊的神色微微一动。
很快他恢复淡然神色:“书坊怎么样了?”
余知微抬眸觑他:“…… 挺好,刚开张不久,忙得紧。”
一阵风来,旋起地面的落叶飞舞在他们周边。
“那便好。”顾守生淡淡说道,眼角余光却冷锐一扫。
有个货郎挑着担子从他们身旁经过,架顶插着个小风车,被风吹得哗啦啦地转。担子沉甸甸的,压得扁担弯成一张弓,可那人脚步却稳当有力。
—— 是个练家子,锦衣卫的人。
顾守生不动声色,继续看着余知微,声音冷肃:“后日审稿,不得延误。”
余知微点点头:“大人放心,民女不敢怠慢。”
顾守生:“届时我过来。”
余知微:……!!
寒风从领口钻进去,她打了个寒噤,忙把衣领拢紧了些。
顾守生看了眼她愕然的神色:“你回吧。”
余知微回神,赶忙福了一礼。她不敢回头,一刻不停歇地走着,直到拐过街角回到书坊前,她才顿住脚步,大喘两口气。
他要亲自来她书坊审文???
余知微惊惶惶地四下张望。这要是让街坊们瞧见,让痛恨锦衣卫的老爹晓得了如何是好?!书坊生意才刚刚起死回生……
冷风吹过,她浑身颤了颤,不敢继续往下想。
翌日,趁着书坊开张优惠过后,生意稍清闲,她借口歇一日,躲进屋里面。
明日顾大人要来,这事宛如一把剑悬在头上。
第二章已写。
第三章提到女主主动孝敬婆婆、嫂嫂,她们之间的关系略有好转。
还差个结尾。
她坐在桌案前,重新酝酿情绪。
上回写到,陆将军刚从战场回来,秦氏为他腿伤敷药,搞了点肌肤相触的小暧昧。不过那夜,陆安乏累,沉沉地睡去。后几日,陆郎君一直清清冷冷的,白天不见人影,夜里偶尔归来。俩人同睡一席大红鸳鸯被,却依旧没有圆房。
秦氏忍不住胡思乱想……
感受到秦氏纠结难过,余知微的心也被揪了下,提笔——
【被子很暖,秦婉卿心里却空落落的。她轻轻侧过娇身,就着那月光,细细打量沉睡中的郎君。
他睡时,少了白日的清冷,侧颜愈俊了,眉头却微微蹙着,像似梦里还惦记着什么。
秦氏心里头翻来覆去,莫不是她生得不入他的眼?还是这桩婚事本非他所愿,故而…… 不曾碰她?
思及那夜敷药时,他神色淡淡,避开她目光的模样……
秦婉卿咬了咬唇,那不争气的泪珠儿又悄没声地滚落下来。
这些日子,她从仆人口中得知—— 陆安曾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表妹,可惜伊人病逝。那是继父兄战死后,他又一遭重创。彼时番国来犯,他披甲上阵,杀得目赤如血。那一仗他本就没想活着回来,腿伤便是那时落下的。
沉睡中,陆安嘴里嘟哝了一句。她不曾听清,那声调却是软绵绵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心蓦地一软,捏着被角往他那边扯了扯,盖住他露出来的肩膀。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悄悄抹干泪。
鸳鸯被子底下,俩人隔着些距离,可好歹被窝是暖的……】
写罢,余知微搁下笔,眸间泛着涟漪。
她心疼秦氏,也心疼陆将军。他有些难言之隐…… 还不到袒露之时。
余知微轻轻叹了口气,取来一张新纸。
夜深了。她裹紧身上的夹层长袄,伸了伸冻得发白的指尖,拢往小手炉,汲取暖意。
趁着灵感未断,她搓一搓手,继续写。
圆房是个钩子,得再吊吊读者胃口。在这俩人捅破窗户纸之前,先添个温柔体贴的男配进去,刺激下陆将军。
顾大人说,她那些女子们争风吃醋的桥段不好。
“雌竞”不能写,但没说不可以写“雄竞”。
余知微抿唇偷笑。
给秦氏安排了一位军医,常年跟随陆将军,不仅人长得俊,文质彬彬,还是秦氏的老乡。
【…… 这日,单军医再度来府,细细交代了新拟的药方。秦昭君得知他也来自江南,言语间便多了几分亲近。谈及故里风物,她唇角微扬,流露这些日子以来头一回的明朗笑意。
陆安恰从屏风后经过,眸光掠见她那张脸,皎皎如月,正绽着明媚的容光。
他顿住脚步,脸色忽地沉了下来……】
第三章—— 完!
余知微搁下笔,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睡前,她取出两片南海沉香,投到铜炉里,用银叶隔火慢熏。这款沉香是谢姐姐送的,属于宫廷贡品,往常她不舍得用,今日犒劳下自己。
清醇的香气漫延开来。她躺在被窝里,想着明日顾大人审文时脸上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
中午时分,顾大人来了,一身绯红飞鱼服尤其惹人眼。
她硬着头皮迎上前,在周边人窃窃私语中,将他引到会客间。
他拿起她的稿子,一页页翻着,脸色愈来愈沉。她缩在椅子里,心惊胆颤地等待着。他终于合上稿,抬眸看来:“余知微,你这些小心思,以为我看不透?”
她心头一紧,正想解释,却见他搁下稿子:“重写!”
丢下两个字,他便起身走了。
……
余知微倏地惊醒,心砰砰跳着。
外头天已蒙蒙亮。还好是梦……
她心绪慢慢平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自语:“没出息,这么怕他做甚。”
事实上,他也没那么可怕,反而要感谢他。鼓楼店宅能顺利买下,是他帮了一把。宫里人忽然过来买书,是否也与他有所关联?
余知微暗思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