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将太医院交与康挽春时,提了两个要求。

“其一,将国中医才搜罗起来,不论家学渊源还是赤脚郎中,但凡有一技之长,俱可入太医院门庭。”

“其二,在宫中开设仁安堂,专为宫女宦官看病。若有聪颖上进的宫人愿意修**医术,亦可传授于彼。”

“总之一句话,旁的地方,朕暂且顾不到。但在宫中,无论出身卑贱,朕要伤者能得医治,病者能得用药。”

此举正合康挽春心意,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是宫城中第一处为宫人看病的所在,仅第一个月,就救治了五名重症患者。说是重症,其实不过是肺炎风寒一类的病症,但凡用药及时,都不至于送命。

可这煌煌宫城,看似巍峨宏伟,却无卑贱宫人的容身之地。换作前朝,患病宫人只能迁入冷宫等死。幸运者,家人能得几贯银钱抚恤,不幸者,也不过一卷破席裹着,送去城外乱葬岗。

病愈之日,五名宫人痛哭流涕,无福面见女帝谢恩,便跪在长街尽头,远远磕了个头。

事后得知仁安堂招募医官学徒,这五人最先应征,哪怕自此起早贪黑,两份差事连轴转,也毫无怨言。

这事经了阿绰的嘴,辗转传入女帝耳中。她默默良久,唤来康挽春:“你瞧着这几个若是可造之材,学成之日便销了奴籍,聘为正七品女官,每月俸禄比你减一等。待得年满二十五,若想出宫回乡,任其自便。”

这是莫大的恩典,那五名宫人不想这辈子还有衣锦还乡、重聚天伦的机会,不禁大喜过望。旁人瞧着更是眼热,巴不得康挽春立时招收第二批学徒,也好把握一步登天的机会。<

这话扯得远了。且说秦萧进殿后,并未遮掩脚步,崔芜仓促回头,先是诧异:“你怎么来了?”

而后想到什么,语气陡转凝重:“站那儿别动!”

秦萧正欲撩袍拜倒,被她过分严厉的语气震住,膝盖将屈不屈地陷入两难:“……陛下?”

崔芜顾不上解释,急着唤进逐月:“带秦侯去偏殿,盯着他洗手洗脸,一定要用胰子洗干净。”

女帝语气紧迫,逐月不敢怠慢,将秦萧引去偏殿,又端来温水与胰子——那其实是简易版香皂,用竹盐、羊油以及贝壳粉做的,除污效果比皂角强,洗脸净身也更润泽。

秦萧虽不明所以,却还是认真洗了。另一边,崔芜更衣入殿,同样清洗干净,这才拉着秦萧在榻上坐下,薅过手腕仔细切脉。

她自己不放心,又让康挽春把了半天,末了两人得出同样的结论:并无大碍。

崔芜如释重负。

秦萧一直安静地任由摆布,此时方开口:“是臣僭越了,未经允许擅闯重地,还望陛下降罪。”

崔芜使了个眼色,自康挽春以下纷纷告退。待得殿内再无旁人,她为秦萧倒了碗热茶:“方才话说急了……不是不许兄长进去,是那地方待久了,怕对兄长身体有妨害。”

秦萧这回是真好奇了:“里头到底藏了什么?”

崔芜:“**。”

秦萧:“……”

然而崔芜仔细想了想,又觉这话不确切。

“兄长需知,药毒不分家,只是效用不同,”她说,“纵有剧毒,若能救命便是药。而有些无毒之物,遇上重病之人,也会变成催命的剧毒。”

秦萧:“比如呢?”

崔芜在案下摸了半晌,抛来一个圆滚滚的事物。

秦萧极利索地接住,低头一看,却是一只橘子。再一细瞧,这橘子不知放了多久,起了好大一片绿霉,半边金黄半边青碧,恰似豁牙咧嘴的半面妆。

他不解地看向崔芜,只见她弯落长眉。

“兄长别小看这青霉,当初能把你救回来,全靠它了,”崔芜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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