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洗头
这天一早没等人叫陈岚就起了,谢兰淑要出恭,不愿意让陈岚抱着去,燕草和绿枝扶着他去。
陈岚只好去正房洗漱,吃了早饭。正要去看谢兰淑吃药,小青来请。
许父昨日回来之后一直乐呵呵地要算上门提亲的日子。睡了一晚他突然有些警醒,觉得尚书夫人不太对劲。
即使陈相权势滔天,礼部尚书却也不是那种阿谀奉承的人。
王家是清流,求娶王家子的人不少,尚书夫人一向高高在上的姿态。就算许父提出要相看时,他们也拿捏了一些时日。
尚书夫人的态度很可疑,好端端的为什么提起女儿之间吵嘴的小事。
不想再和女儿因此生隙的许翊筠打算再问一问陈岚的意思。门当户对的女婿他很想要,但是若娶来让女儿不喜,那他不是白做工。
陈岚不知道许父找她做什么,正好她也该和许父说一些事情,她就和小青去了。
进门没一会儿,还没等许父迂回,陈岚就说:“父亲,我和王小郎不堪相配。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许父定了定神,问道:“婚姻之事不是儿戏,一时情急吵嘴也很常见。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陈岚回道:“想清楚了。不是一时吵嘴,只是和他说清楚了。”
好罢,许父叹了口气:“此事我会好好和尚书夫人说的。只是已经快定下的事我们反悔,是有错的。你的亲事以后就找不到这么好的了,真的决定了吗?”
陈岚听了许父的话,依然回绝:“确实是我对不住王小郎,但我们确实不能成婚。”
既然陈岚这么说,许父也只好推了这门亲事。等陈岚走之后,许父又叫了小厮来按头。
孙麽麽站在一旁说:“听说西厢房的谢氏醒了。”
许父心下冷哼一声,果不其然。
不过小年青之间,刚经历了生死,总是更加情深义重些。他若横插一手,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女儿都是债,许父深吸了口气,开始想怎么解决这件事,这次他可真得狠狠丢个面子了。
陈岚这边回了宝英院,已经快巳时末了,太阳已经升起来一些。陈岚让人搬了一把躺椅在院子里,又找了狐皮毯子垫着。
大病之后的谢兰淑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陈岚问他要不要去晒太阳,谢兰淑点了头。陈岚抱着他往外走的时候很后悔,为什么之前看不清自己的心。
谢兰淑躺着晒太阳,陈岚就坐在旁边陪他说话,又让人拿了一条薄毯子给谢兰淑盖一盖。
谢兰淑眯着眼睛,感受春天的阳光和微风,想起老夫人说春天踏青的事。他没有问,现在的妻主很好,他不想再问那些了。
陈岚见谢兰淑不说话,也不出声打扰他。抓起谢兰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着玩,几根手指插进去又抽出来,陈岚玩得不亦乐乎。
午时燕草来叫人吃饭。谢兰淑让燕草把饭摆出来在外面吃。
陈岚怕在院子里会吃进风,没有答应谢兰淑的要求。而是把人抱到贵妃榻上:“好了,这里也可以看见外面。”
谢兰淑看着这个熟悉的视角,没有说话。陈岚就当他没有意见,就拿了些饭菜喂他。
谢兰淑已经清醒,就不好一直吃流食。陈岚让人做了一些易消化不伤胃的菜肴,和粥饭搭着给谢兰淑吃。
吃完陈岚又抱谢兰淑出去晒太阳消食,谢兰淑饭后食困,在阳光下睡着了。陈岚拿了一块厚一点的帕子,盖在谢兰淑的眼睛上。
看时辰差不多,陈岚问谢兰淑要不要洗头。谢兰淑现在还不能洗澡,但洗个头,快点擦干,还是可以的。
睡过午觉的谢兰淑呆呆的,轻轻嗯了一声。陈岚就把他抱到湢室里给他洗头,湢室有专门用来洗头的躺椅。
陈岚一边给谢兰淑洗头,一边说:“过会儿我就要回燕山,现在我在那里补了个临缺,修寝陵。要十一天后才能休沐,往常是二十日一休沐。”
陈岚打算接下来的几次休沐都像上巳节那样提前请假出来,这样就能回来一趟。
给谢兰淑洗完头,陈岚又拿帕子绞干,燕草拿了一个熏炉来熏头发。陈岚一点一点擦着谢兰淑的头皮,叹道:“你的头发真多。”
谢兰淑不知道这算好还是算坏,想了想,就说不擦头发了。陈岚不同意:“怎么能不擦头发呢?是不是我哪里弄痛你了?”
谢兰淑说没有,只是不想擦了。陈岚觉得可能还是她擦得不对,就叫燕草进来擦。
谢兰淑擦完头,陈岚又抱着他到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准备走的时候,陈岚又把谢兰淑抱回了床上,和谢兰淑告别。
陈岚坐上马车,摇摇晃晃地行了很久,天擦黑的时候才到燕山脚下。嘱咐好车夫什么时候来接,陈岚就自己走进去了。
这会儿上官也不当值,陈岚打算明日早上再去销假。铺好被褥,简单洗漱一下陈岚就睡了。
陈岚走后,谢兰淑每到夜半无人的时候就会在轻轻地在脑子里叫谢兰华,但一直没有回应。
谢兰淑以为谢兰华又死了,有些难过。如果他没有那么冲动做那件事,是不是谢兰华就不会死。
他已经相信谢兰华说的话,陈岚总会喜欢别的人,他终究会被抛弃。谢兰华却不见了。
他一直都知道谢兰华不愿意提起自己的死因,恐怕是死状凄惨。自己以后也会那样死吗?谢兰淑抓紧了被子,没有再深想。
陵墓的事陈相一直在查,加上陈岚在信中说的打铁声,和墓室里的硝石味儿。查起来必须小心慎重,陈相不想插手这些事,但女儿已经掺和进去,她就必须掌握主动权。
第二日陈岚去销假,上官也没有露出什么阴阳怪气的神色,还乐呵呵地问陈岚有没有休息好。
陈岚继续日复一日地干杂活,没完没了地团团转。不过再轮到她看打饭,她就没有再偷摸着去蹲了。
老吏员见她对打饭没有那么上心了,还以为她终于恢复正常了。这打饭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就她每次都乐呵呵地干。
过了三两日,突然有人叫老吏员去齐王麾下的文书处问话。
李文书一向不管燕山修陵的杂活,是齐王的私人幕僚。老吏员有些摸不着头脑,去了之后别人问她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老吏员在这儿修了十几年的陵,除了墓主人还没死之外再没有不正常的,就只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李文书挥手就将她打发了。
老吏员觉得此行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她好歹也活了几十年,总有些经验。回去之后她趁着搭班时和陈岚说了最近要小心些。
陈岚谢过了她,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说。老吏员见她是个明白人,更确信自己果然没看走眼。
又过几日,突然整个燕山寝陵都被围住了。皇帝下令,命陈相督办,彻查齐王谋反一案。
此令一出,朝野上下无不震惊。齐王虽然行二,但万事不出挑,为人做事也很平庸,再加上父亲是宫男出身,父族衰微。
几乎没有人去烧这个冷灶,谁知齐王竟然会借着修寝陵藏私兵呢?齐王私造兵器的铁哪里来的?齐王在寝陵所作所为几乎无人知晓,又是走了谁的路子?
一时间风声鹤唳,文武百官都夹紧了尾巴,清肃立场。陈相和大理寺少卿掌兵,漏夜抓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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