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她的大名
乌兰珠又开始扯小明的袖子。
“哥,我饿了!”
小明低头看她。
“让人给你拿吃的。”
“我想跟你一起吃。”
“行。”
她笑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攥着他袖子的手终于松开。
呼延钧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笑:“你们还是和从前一样亲。”
巴图尔从远处走过来,站到跟前。
“二王子住哪边?”
小明指了指东边那几顶新扎的帐篷。
“最里头那顶。”
巴图尔点了点头,领着呼延钧往那边走。
“哥,那个叔叔的脸上为什么有道疤?”
小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耶律敏正站在不远处跟秃儿说话,脸上那道疤在夕阳底下格外显眼。
“打仗留下的。”
乌兰珠愣了一下,又看向耶律敏,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他肯定很能打!”
小明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有疤的人都能打,”她说得理直气壮,“二哥告诉我的。”
耶律敏好巧不巧地往帐中瞧了一眼,对上乌兰珠的视线,她赶忙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花盆。
接下来几天整个王庭都在忙。
新帐篷一顶顶扎起来,扎得整整齐齐,有序往远处排。
旧帐篷被拆掉,那些夜奚人留下的东西,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就一把火烧了。
羊圈重新搭过,搭得比原来大,因为羊比原来多。
耶律敏每天在各处转,转完了回来跟小明说哪儿还缺什么,哪儿还得再弄。
小明听着,该点头的点头,该摇头的摇头。
那位女首领带着她的人在西边扎下来,离得不远也不近,正好能看见王庭里进出的人。
她每天也各处转,转完了回去教她的人干活,教那些年轻人怎么扎帐篷、怎么放羊、怎么在这片地方活下来。
秃儿有一次问她叫什么,她说叫阿依拉,秃儿说这名字好啊,她淡淡一笑。
仗打完了,王庭也迁过来了,人都安顿好了。
小明从帐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月亮挂在半空把整个营地照得发亮。
他在旗杆底下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腥气,远处羊圈里的羊偶尔叫一两声,守夜的人举着火把在各处走动,火把的光一晃一晃的。
直到身上那件的袍子被风吹得发凉,才往回走。
“往后这儿就是北狄的王庭了!可汗英勇,咱们也能跟着喝汤啊,哈哈。”巴图尔不禁感慨道。
“行了下去吧。”
呼延灼不想理会这马屁精,转身回了自己的帐里。
忙碌了许久,也是该好好睡上一觉了,呼延灼在床上躺下,缓缓合上了眼皮。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从帐门口经过,又走远了。
风声呜呜的从帐篷外面刮过去,刮得帐帘轻轻抖动。
呼延灼脑子里很乱,那些打过仗的地方和见过的人脸,一张一张晃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脸慢慢淡下去,淡成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他在那片灰色里往下沉,沉得很慢,沉得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轻。
然后他看见了那扇门。
漆色剥落的朱红门扇半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他推开门走进去,脚下是条碎石铺的小径,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长得老高。
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歪着身子,树干上被刻过几道,日子久了痕迹已经模糊。
树下的石桌积着厚厚的灰,旁边两个石凳,一个歪斜着,一个还算稳当。
她坐在那个稳当的石凳上,低着头翻一本薄薄的册子,身上穿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袖口还绣着一小簇兰草,不细看很难发现。
呼延灼直直地站在那儿,脚下像生了根。
她抬起头来,看见他,嘴角弯了弯。
“你今日来得倒是早。”
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揶揄,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呆呆地望着她。
她把手里那册子放下,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的眉眼,还有她鬓边那几缕被风吹乱的碎发。
“今日膳房送来的东西不错,”她说,“有一碟子豌豆黄,还有半只炙鸭,我给你留了些,在屋里温着呢。”
他看着她说话时眉眼间的神色,额前那几根碎发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
她还是那样热心肠,有吃的总要给他留一份。
“你怎么不说话?”
她歪着头看他,等了一会儿,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槛那儿又回过头来,冲他招手。
“进来啊,愣着做什么。”
他这才跟上去。
屋里点着一盏灯,光线昏暗,靠窗的几案上摆着两个碟子,一个里头放着几块豌豆黄,一个里头是半只切好的炙鸭,旁边还有一壶茶,壶嘴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在榻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啊。”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离得不远不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你怎么不吃?”她看着他,“不合胃口?”
他看着那碟子豌豆黄,看着那半只炙鸭,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好?”
她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这问的什么傻话。”
“我想知道。”
她想了想,偏过头看他。
“你在这儿没亲没故的,那些人又欺负你,”她说,“我要是不管你,你岂不是太可怜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攥得有些发白。
“就因为这个?”
她没答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忽然变得很远,远得他伸手够不着,远得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是脚步声。
似乎来了很多人,数双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又重又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光照进来亮得刺眼,他抬手去挡,等眼睛适应了再往旁边看——
她不见了。
榻上空了,碟子空了,那盏灯灭了,只剩那壶茶还微微冒着热气,散得很快。
他站起来,四处找。屋里没有,院子里没有,那扇朱红门外也没有。到处都是光,亮得什么都看不清,亮得他眼睛发疼。
“玉贞!”
他没有叫殿下,而是叫了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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