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芜的脑子“嗡”了一下。
果酒的后劲这会儿全涌上来了,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和脖子都跟着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偏偏那圆脸妇人还在继续说:“我认识一个妇科圣手,专治这个的,改日我把帖子给公主送去。调理好了,保准不出三个月——”
她和卫琢都没同房过,再怎么调理也不会有孩子的。
“不是……”赵平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巴巴的,没什么底气,“我们……不着急。”
承平侯夫人笑着打圆场:“哎呀,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打算,你急什么。”
圆脸妇人却不依不饶,压着嗓子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将军那边……不太上心?”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妇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让她怎么答?
“没有的事。”赵平芜硬着头皮挤出四个字,声音却虚得很。
圆脸妇人显然是个人精,一听这语气便了然于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那就是将军太忙了。公主要主动些呀,男人嘛,有时候你不开口,他就——”
“咳。”
一声轻咳从赵平芜身后传来。
这里都是女眷,卫琢不太好参与她们的话题,方才主动走开几步,站在一旁的树下,既能看着赵平芜,防止出现什么意外,又能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本想装作听不见,可她们的声音太大了,若不及时阻止,那隔天整个京城都是他和公主的八卦了。
卫琢方才看了几眼那孩子,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和边关的孩童没什么区别。他对孩子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况且公主身体不好,就算是能生,他也不想公主冒那么大的风险。
可方才公主看那孩子的眼神是那样柔和,卫琢不禁有些迟疑:难道公主其实很喜欢孩子?
周大夫的医术是数一数二的,很少下错诊断。
难道公主其实很伤心,只是硬生生忍下去了。而自己这段时间又因为受伤躲着公主,让公主产生误会了吗?
一瞬间,卫琢想通了许多事情。
可惜都是错的,赵平芜并不喜欢孩子,也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莫名的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想着逃避。
他轻咳一声,上前说道:“公主身子弱,成婚前大夫就看过,说要好生将养几年,不宜有孕。所以我与公主成婚以来,一直服用男子避孕的汤药。外头那些传言,诸位听听便罢。”
圆脸妇人讪讪放下茶盏,干笑了一声:“将军对公主真是……体贴。”
卫琢面色不变,只颔首道:“分内之事。”
承平侯夫人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最先回过神来,轻轻拍了一下圆脸妇人的胳膊,又朝卫琢和赵平芜笑了笑:“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多嘴了,将军和公主自有安排。来来来,喝茶喝茶。”
刚满月的孩子不宜在外待太久,没多久嬷嬷就将孩子抱进房内,方才因孩子聚在一起的女眷们也随之散去。
卫琢怕那些妇人再盘问什么,和承平候打了声招呼后,带着赵平芜先行离去。
“公主,我们要走了。”
宴会人很多,闹哄哄的,卫琢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
赵平芜酒意正上头,脑袋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朦胧。听到有人喊她,揉了揉眼睛,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蓦然,赵平芜转过身,双手捧住卫琢的脸,踮起脚,整个人往他身上凑。
力道不算大,但事发突然,加上卫琢没有防备,整个人直接被赵平芜拉了过去。
“公主,怎么了?”
卫琢弯着腰,伸出手虚托在赵平芜身后,避免赵平芜没站稳跌倒。
赵平芜凑得很近,近到卫琢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
果香味,甜丝丝的。
公主还在往前凑,卫琢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记了,心跳如擂鼓,木木的看着眼前人,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可赵平芜迟迟没有行动,片刻后,她放开了卫琢,径直爬上了马车,徒留卫琢一个人在冷风中愣神。
卫琢气血上涌,整个人像刚出炉的包子,噌噌冒着热气,仿佛醉酒的人不是赵平芜,而是他。
临近傍晚,夕阳落山,气温降低。
在冷风吹中了许久,卫琢才回过神,带着浑身的冷气上了马车。
赵平芜坐在来时的角落,正闭着眼睛,靠在角落小憩。
卫琢拿过一旁的毛毯,小心翼翼的披在公主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也不敢靠得太近,怕身上的冷气打扰到公主。
马车仍在晃晃悠悠的走着,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声音,卫琢没睡觉,视线一直黏在赵平芜身上,怎么也看不够。
她最近长了些肉,下巴不像之前那样尖尖的收着了,气色好了些,眼下的乌青也淡了许多。
她是闭着眼的,眼睑上的小痣又浮现出来,随着马车一同起伏。
许是晚间人流少了些,回程的时间比之来时减少了许多,没多久就到了镇北侯府门口。
“公主,到家了。”
卫琢轻拍赵平芜的肩膀,试图叫醒她。
赵平芜睡得正香,突然被人叫醒,有些不满,哼唧了几声,伸出手推开卫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厢内回响。
赵平芜原本只是想推开卫琢,谁知恰巧命中了他的脸颊。
公主的力气很小,软绵绵的,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碰了一下。
卫琢愣在原地,脸又开始发烫。
公主的手很冰,见没了声响,收回手又继续睡过去。
留卫琢一个人在角落发呆。
明明一点都不疼,可那冰凉的触感却一直残留在卫琢脸侧,丝丝麻麻的,想让人渴求更多。
他不敢再说话了,安静的坐在赵平芜身侧。
天色渐晚,气温愈来愈低,赵平芜更冷了,薄薄的毛毯聊胜于无,睡梦中的她凭着本能,寻找身旁的热源。
-----
赵平芜是在一片温热里醒来的。
脑袋还有些昏沉,太阳穴跳着疼,喉咙干得发紧。她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臂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
卫琢的外袍不知什么时候盖在了她身上,厚厚的,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松木混着一点极淡的药味。
而她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歪进了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一只手还攥着他中衣的衣角,攥得皱巴巴的。
卫琢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定住了的石像。
赵平芜僵住了。
她慢慢、慢慢地抬起眼。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薄薄的暮色,正好落在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