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宿舍楼下的路灯常年未维修,只能发出微亮昏黄的光。

他们在树荫下拥抱,隐秘得不太会有人注意,但陆满月还是感到促狭羞赧。

她轻微地做出推搡的动作,谢星鄞仿若有所察觉,渐渐松开了她。

视线交汇,陆满月吞咽口水:“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

谢星鄞去拢她身上单薄的毯子,目光注视她:“看你有没有事。”

陆满月耳根发烫,沉默须臾才问:“很远吧?”

谢星鄞:“不会,我就住这附近。”

陆满月微怔:“这附近?”

谢星鄞颔首嗯了声:“这附近的公寓楼。”

原来是这样。陆满月了然,没再继续问下去,脚踩在毛毯边边上,互相摩挲着取暖。

谢星鄞垂眉眯眼,这才注意到她赤裸着双足,“怎么没穿鞋?”

“来不及穿啊……”陆满月小声嘟囔。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蹲下身,将脚下的一双棉拖脱下,放到她足旁。

她愣了下,忘记眨眼,本想说不用,但谢星鄞却握住她的足踝,亲自托起她的脚把拖鞋穿上。

他的手不算热,比她的脚掌要稍微温暖。感受他掌心渡来的热意,陆满月心律加快,仿佛有什么在心里挠了下,还很痒。

宕机的片刻,两只脚已经被迫穿好鞋。看他替自己赤足站在地上的样子,陆满月目光飘忽,局促不安:“你回去怎么办啊?”

谢星鄞掀唇轻笑:“还能怎么办,走回去。”

“走在路上会疼死吧?”陆满月皱眉:“我就上个楼的事,你自己把拖鞋穿走呗。”

周围人已经慢慢散去,陆满月也正要回。得亏这里灯下黑,没什么人看见他们,不然她真的要害臊死了。她主动脱下鞋,谢星鄞却淡声拒绝,要么她穿着上去,要么至少走到楼下。

陆满月没办法,只好随了他,不过要他在楼下等她回来。

刚发生过一场地震,众人还惊魂未定,不过好在只是轻微的震动,新闻报道无人伤亡,所以大部分人都是互相报平安便调笑过去。

陆满月没敢坐电梯,爬六楼上去的,站在门口发现门被关了钥匙又在里面,她捶胸顿足,深感疲惫,只好折返下楼,打算找宿管拿钥匙。

但不巧的是,她忽然想起汤淼说过的话——宿管那里没有备用钥匙了。

陆满月感到一阵窒息。

没有备用钥匙,难不成她要把门撬开进去吗?

手机在谢星鄞那里,陆满月思来想去,还是主动向他坦白。

谢星鄞沉吟片刻:“宿管没钥匙,室友也不在?”

“嗯,我想要不我给她们打……”

“去我哪里也可以。”他忽然提议,说得有理有据,“你还可以顺便洗洗澡,毕竟现在夜里澡堂不开门。”

陆满月呆滞地望着他,想说会不会不太好。但在她出神的这几秒,宿舍的门突然被人猛地一关。

她扭头眺去,能看见玻璃窗上还有宿管阿姨隐晦的身影,再回过头来,谢星鄞略一偏头,唇角轻掀着叹了一息:“还是你怕有人误会。”

陆满月感觉被挑衅到,眉头慢慢皱起:“谁会误会……误会什么?”

她不忍再受冻,心一横,直言松口:“走吧。”

谢星鄞眼里有意外。

陆满月难捱他的目光,将鞋脱下来,冷冷道:“你把鞋穿上。”

谢星鄞掌心微攥,点头说好,又主动说:“那我背你。”

“什么?”陆满月愣了下,“不用……嗳!”

拒绝的话刚说出口,谢星鄞已经弯腰将她背起来。两脚骤然腾空,陆满月出于习惯性,下意识用双手牢牢箍紧他的肩。

好高。

视野蓦地拔高,陆满月心跳突动,第一反应是他真的长得好高。而后鼻息间窜入他清冽的皂香,她的面颊开始泛起热意,不敢太过贴近,但又很难挺起腰板,生怕一昂首就往后倒。

“喂……”陆满月小声问,“你放我下来行不行?”

前面就是门闸和保安亭,她有点怕引人瞩目。

“不行。”谢星鄞拒绝得干脆,“地上凉。”

陆满月两眼一黑:“可是前面有保安,这样子好丢脸!”

身下的人忽然停步,哼笑了一息。

陆满月有些不明所以。

“这你不必担心,保安没这么好事。”谢星鄞侧目,慢声解释,而后又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不过你一直在我耳边说话,我反而觉得耳朵很痒。”

陆满月当即抿嘴,向下收敛下巴。后知后觉地感到到憋屈,又言:“你什么意思啊?我又没有凑得很近!”

谢星鄞刚迈一步,再度停了下来,嗓音忽然变得低沉:“别这样。”

哪样?

陆满月皱眉,有些疑惑。

她没有再说,因为前面就是保安亭。谢星鄞不肯放她下来,她只好稍微把毯子盖过头,然后埋首在他肩上,以免和保安对上视线。

“这么晚出门?”

保安从窗内睇眼他们,开了窗问道。

“嗯,我朋友她病了,出去看病。”谢星鄞说道。

“行,注意安全。”保安颔首,简单问两句就帮他们把闸门开了。

陆满月伏趴在他肩上,双眼微微睁大,感到不可思议。

……居然真的这么轻松就放行了。

走出闸门,陆满月忐忑的心稍稍放下了。她悄悄仰头探向肩边的风景。

谢星鄞来时是驱车赶来的,轿车就停在校门口街边,所以打开门,很快就将她放了下来。

陆满月钻进副驾驶,脚尖抵着绵软的垫子,谢星鄞看了眼,从后方又拿个毯子为她双脚裹好。

望毯子上的爱马仕logo,陆满月打一激灵,瞠目结舌地提醒:“会踩脏的!”

“不会。”谢星鄞笑道,将门扣上,从前方绕到主驾驶上车。

陆满月踩着这团毯子,还是感觉有些肉疼。可是奇怪,她为什么要替他肉疼?又不是她的毯子,咸吃萝卜淡操心。

轿车开了一段路,随后打转方向盘,往一栋公寓楼下停驶。

总车程还不到五分钟,确实就在学校附近。

陆满月在脑海里乱七八糟地计算,车门一开,谢星鄞把一双干净的刚拆的棉鞋放在她脚边,这是他刚刚上楼取的。

陆满月拆了脚边缠绕的毛毯,穿好鞋子,下车时仍抱着那件毯子。

跟他乘电梯上楼,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主动说明:“我回去帮你洗一下吧。”

“不用。”谢星鄞垂眸说,“这种东西洗了容易变形,如果脏了的话,还不如扔了。”

陆满月咋舌:“这也太奢侈了吧?”

她自然地流露出属于小市民的鄙薄,皱眉叹道:“谢星鄞,没想到你现在都学坏了。”

谢星鄞不置可否地笑笑:“这件我不会扔。”

陆满月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借着机会,他微微低头凑过来,将她怀里的毯子扯到自己手中,一字一顿地说:“被你踩过,是干净的,香的。”

陆满月一噎,面颊登时涨红:“你……”

钥匙插入门锁,轻轻拧动便被打开。谢星鄞侧身让她先进,面色温和如故,仿佛刚刚说那话的人并不是他。

陆满月不想和他置气,大步迈进屋里,环顾了下四周。是一个很小的一居室,比她想象中要小很多。

陆满月没有进他卧室看,只在客厅稍微兜了一圈,坐在沙发上量丈长宽。

谢星鄞去开热水闸,随后过来给她递了杯热水,淡淡道:“我睡客厅,一会儿洗完澡你去我卧室。”

放在从前,陆满月绝不和他客气,这会儿倒谨记客人身份:“不用,我睡这里就好。”

谢星鄞当即回绝:“不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她不理解,“我比你个头小,睡这里刚好伸展得开。”

“我说我不方便。”

“什么意思?”

谢星鄞坐到她身边,侧目直勾勾地望着她。片刻,缓缓道:“看见你睡这里,我会忍不住。”

忍,忍不住?

陆满月愣了一愣,下意识起身要呵斥他,却见他以掌扶着下颌笑了下,又悠悠然补充:“忍不住拿笔在你脸上画一个星星。”

“……”

意识到自己被调戏,陆满月怒不可遏地踢了他一脚,然后从他腿上横跨去淋浴间。

淋浴间和洗手间为一体,并未做干湿分离,但陆满月反倒习惯这种格局。她不明白谢星鄞为什么要住在这附近……难道因为她?不,不会这样吧。

她不敢深究,但想到燕北这种小房间也很贵,她心里不由涌上一丝惆怅,因为之前打算过要留在这里找工作。

可体育生未来能做什么?教练,亦或是教师?陆满月叹口气。对她来说,想这些实在有些遥远,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

她抹上沐浴露,嗅到那股熟悉的栀子香,顿了下,去看挂篮上摆放的那些洗浴用品——发现清一色的和她同款,她不由一怔。

冲掉泡沫,陆满月关了水闸,而后听见谢星鄞从门外传来的声音:“毛巾在架子上,没拆封的那条。”

蓦然看到雾化玻璃门上那抹影子,陆满月心脏收紧,结结巴巴地说自己知道了。

以前住在双杨巷,他们都是共用那间阳台尽头的浴室,互相隔门说话不在少数,卧室也仅被薄薄一砖墙阻隔,和这里没什么区别,但陆满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来这里实在太冲动了。

她知道谢星鄞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单纯借个宿,明天就走。但那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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