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怀孕六周后,发现他pc了。
恋爱三年,结婚两年。
而现在我刚刚怀上宝宝,发现他去pc了。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曾经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被命运与爱神眷顾的那一个。
我的人生虽然不是非常出彩,但也算是顺风顺水吧。
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小学老师,家里的条件不算富裕,但是我的基本需要都能被很好地满足。
高考我考上了省内的一所一本大学,毕业后很快在大学所在的城市找到了工作。
从大学到迈入社会,同学老师身边同事……几乎没遇见过什么坏人,身边的人都还比较友善。
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我大二,他大三。
那天春光明媚,晴空万里,我在校园里四处溜达,恰好闯入他的镜头里。
我们两都是第一次谈恋爱。
他记得我不吃香菜不吃葱,不吃辣,他爱吃辣但是为了迁就我的口味,每次都很清淡。
第一年冬天,我还记得那是一个下雪天,他蹲在寝室楼下等我,一见面后就递给我礼盒,里面是帽子与手套,都是他一针一线自己织的,他说以后每年都为我织一件,明天是毛衣,后面毛裤。
我说那等到八十岁了,我就是整条街毛衣最多的老太太了。
他说以后你出去跳广场舞都得穿着我给你织的毛衣,这样就不会有别的老头耗墙角了。
雪好大,洒在他的头发与睫毛上,我们看着彼此,一块傻笑。
大学的时候,我沉迷拍照,非常喜欢一款富士相机。
很贵,没舍得买。
后来某次情人节,他用兼职攒下的钱买下相机,送给我做礼物。
那台相机里有不少我们的照片,闲暇的时间我们就一起拍照,探店,外出品尝各种美食,与普通的小情侣一样。
他第一次上班挣到钱,立马带我去买了金手镯与项链,几乎花光了他整个月的工资,我好心疼,他只是笑了笑,他说他就乐意看着我戴他买给我的东西。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那年求婚的时候,他单膝跪地,双手颤抖,说:我们两注定是彼此相爱一生的恋人,一生只爱一次足矣。
我喜欢海绵宝宝,家里房子装修风格是海绵宝宝的样式,我们两一起设计的。
婚后,所有的家务活都是他做——做饭、洗碗、拖地、洗衣服,我几乎再也没有干过别的活。甚至有的时候我下班比较早,还要等着他回来做饭给我吃,吃完之后,再由他去洗碗。
我夜里想喝水或者有别的需求,无论怎么叫醒他,他都不会有怨气。哪怕睡意朦胧,也会下意识顺着我的要求去做。
他是一个非常细致的人,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他这种严丝合缝的爱意里,我渐渐放下了对婚姻与怀孕的恐惧。
爱情嘛,产生多巴胺。
多么美妙啊!
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的爱意从未减少,仿佛一直都在热恋期。
刚刚怀孕的时候,我惊得手足无措,随之而来的是欣喜与幸福。
我们俩都是第一次当爸爸妈妈。
他趴在我的肚子上,静静听着小胎儿的动静,很认真地听完,一脸疼惜对我说:“我的宝宝要有小宝宝了。”
后来我开始孕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
他红着眼哭着说,要去结扎,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别的孩子了。
在手机里发现他pc记录的那一天,我孕吐了一天,吃不下任何东西。
前两天我们刚刚吵完架,他说他好累,又说压力好大。
我颤抖着往上翻记录,想看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结婚半年后,也就是一年多以前,他就已经开始找小姐了。到底找了多少次?早就数不清了吧。他跟我说过多少次加班,大概就有多少次这样的勾当。
原来,我在家心疼着加班的丈夫,照着网上的食谱精心做好夜宵,准备好惊喜,安安静静等他回家时——
我的丈夫,正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做着只有爱人间做的最亲密的事情。
好荒唐,又好正常。
网上说在感情里,不要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我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而现在……
他跪在我的面前,疯狂扇巴掌,赌咒说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再去pc就出门被车撞死。
我没说话。
我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因为孕吐得太多,我的嗓子好像坏掉了。
夜晚,我的眼泪留的太多,脑子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在抚摸我的头发,亲我的眼皮,他说睡吧,又说对不起,还恳求道能不能不要分开?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之后几天,他都按时回家。
他每天按时下班回家,买菜、做饭、洗衣服,我依旧享受着他打理好的一切。
只是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太多话可说。
一周后,在他上班期间,我拖着行李箱,住进好朋友的家里。
朋友紧紧攥住我的手,陪着我一起掉眼泪,她说:“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是啊,都会过去的。
躺在医院的流产手术台上时,我忍不住想,躺在这里的女人们,心里都是什么样的感受?
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一遍遍麻痹自己,都会过去的?
就像这个孩子,前一周还是爸爸妈妈期盼的小宝贝,现在马上会变成泛着腥臭味的模糊血肉。
哦,宝宝,对不起。
妈妈不是不爱你。
妈妈只是太爱你了。
我的宝贝。
手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晃得人眩晕,身下的血好像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枕头太低,我有些想吐。麻药上头,我的头脑昏沉,仿佛出现了幻觉——
顺着白炽灯的光晕,我好像看见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南方的午后,阳光正好,也是这样柔和的光。
他从光里走来,举着相机,腼腆又小心地走上前,问我:“同学,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而现在,我已经离婚快半年了。
生活仿佛没有太大的区别,朝九晚五,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出去吃饭侃大山。
今天,我躺在自己小小的床上,漫无目的地打了好几把游戏,吃着自己买回来的夜宵,忽然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
我点开抖音,随意刷着,无意间刷到了他的社交账号。
视频里,他正与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一起爬山。他个子很高,力气很大,背着大大的登山包,像从前照顾我那样,细致地照料着这个女孩,神情温柔,无微不至。
我关上手机。
推开窗户,漫天星星一闪一闪,好像在笑,又好像在落泪。
我关上窗,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就像从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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