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他说，我本愿将心单单向月明，奈何那明月却只照沟渠，落花本有意愿随流水去……”盛聿川瞎哼哼，歪着膀撑在沙发扶手，拿着象牙筷子敲斗彩鸡缸杯。
叮叮当当的不成调。
沈瑶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楼还看到他在沙发上赖着：“你酒醒了？”
“发酒疯呢。”盛聿川单手转着那只筷子，歪着头看过去，“我觉着我有点可怜，你陪我说会儿话吧，当可怜可怜我。”
他这架势是一点没有让人可怜的想法，衣冠楚楚，翘个二郎腿跟大爷似得。
沈瑶思索一瞬，还是走过去：“你要不要吃点夜宵？我见你宴会上没怎么吃。”
“我在想有情能不能饮水饱。”盛聿川把叫花子两件套放到茶几上，仰头瘫在沙发里，抖着腿没个吊儿郎当，“我有点儿想我妈了。”
“你亲妈？”
“可能吧，我连他长啥样都不记得了，真遇见了我也认不出来。”
盛聿川说完又笑了一声，“不对，我妈应该和你长得一样，不然我爸也不会让你过来——刚才你为什么帮他不帮我，我刚还手你就把他拽开了。”
沈瑶有点冤枉：“他是你爸，我不能让你当个不孝顺的人，不然我对不起你妈妈。”
“我煮面你吃不吃？”他边走边挽起袖子，“吃清汤面吧，鸡蛋你吃溏心的还是全熟的？”
“你根本就没听我说话。”盛聿川坐直控诉道，“我吃溏心的。”
沈瑶顿步，侧首无表情地看他，眼神似在戳破他的无理取闹。
盛聿川被看得心虚，笑了笑，托腮目送沈瑶去厨房。其实沈瑶散下头发挺漂亮的，虽然还是不爱说笑，神色淡淡的，眉眼覆着一层疏离的冷意。
任是无情也动人。
乌黑浴袍松松裹在身上，领口微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
睡袍落得偏宽，衬出一副分寸恰好的肩骨，不宽厚也不单薄。肩线流畅优美，顺着肩头往下，一截手臂裸露在外，腕骨分明，皮肉莹白纤细。
衣料顺着肩线垂落，收束出极窄的腰肢，腰线利落清瘦。
好看，爱看。
盛聿川单手扯开领带，摘下来扔到沙发上，双手把额前的碎发撸到头顶。他挺好奇沈瑶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估计应该是平平无奇的beta，俩beta在一块过日子多没意思啊——就剩下安稳不变这一个优点。
他解开上面两个衣扣，露出锁骨。
然后走到厨房的岛台那里靠着：“宝宝。”
沈瑶吓得定了下，他还是接受不了这个腻歪地称呼，跨辈分是一回事儿；但真的特别膈应，他不是那种柔情蜜意的人，听见有人这么叫就恶寒，更别提被黏糊糊的喊宝宝了。
“你叫我小妈都比这容易接受。”
“哦。”盛聿川很配合的低垂下头，显而易见的枯萎了。
“我来问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沈瑶疑惑地蹙眉：“我跟你说了，我不信爱情，那只是激素上头而已。”
盛聿川走近：“那我怎么还喜欢你。”
“你不该喜欢我。”沈瑶放弃和他讲道理了，往锅里浇凉水，“你上高中的时候也有小O和你表白吧，你可以和他试试，跟我和跟年轻人谈恋爱的感觉不一样。”
“……我已经老了。”
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沈瑶都三十三了，再给他几年的时间，兴许真能生个和盛聿川一般大的孩子。
盛聿川抿了下唇，清澈的眼睛只望着他：“我不好看？”
沈瑶抬头看他，良久，兀然笑了下：“你不像你妈妈，但你和你爸长得很像。”
盛聿川无语了，这他真改不了。
见到盛聿川哑然的模样，沈瑶笑得更明显了。能看出盛聿川比他爸长得精致很多，浓眉大眼却眼型窄长显得邪魅，薄唇似笑非笑，挺帅的，等过几年长开了会更讨喜欢坏A的小O喜欢。
“你还笑。”盛聿川佯怒，把他滑落的长发拨开，低身凑过去质问，“有什么好笑的。”
沈瑶没有躲，克制着笑意：“你有什么生气的？”
盛聿川挨得太近了，闻得到只有他的发香，萦绕在鼻息间挠的嗓子痒痒。他一瞬不眨的望着沈瑶，喉结上下滑动，莫名有种想咳却咳不出的冲动。
语气低柔：“我怕你不喜欢我。”
“这倒不至于。”沈瑶脸上发热，推开盛聿川的脑袋，“你快去换衣服，受凉了会感冒。”
“那你心疼吗？”
沈瑶愕然抬头：“我才不心疼呢，感冒头痛才是你的。”
盛聿川笑的狡黠，眼尾略微带着上扬的弧度，跟个坏心眼的大狐狸样。之前沈瑶不止一次的跟他说，不要把爱情这东西看得太重，他是alpha，得把前程放在第一位。
补药当恋爱脑啊！
特别是把自己交给别人去评价，任何人都没有的资格——盛聿川相当认同，什么勾八东西，也敢来评价他——但沈瑶是另一回事儿。
沈瑶管他，他挺开心。
盛聿川望见沈瑶脸色薄红，用指背轻轻蹭了下，哼笑出来：“空调温度有点高了。”
“那你调低点。”沈瑶没啥反应，用筷子去夹面条，“还得再煮一会儿，你先去洗漱吧，别在这儿讨人厌了。”
盛聿川挺矫情：“你嫌弃我了。”
能看出来沈瑶是真没啥恋爱经验了，刚刚的动作挺暧昧，沈瑶还是无动于衷。这就搞得他有点开心了，感谢老爸把人给留住了，要是让沈瑶自己待着，还真有可能和别的人早谈上了。
他继续在这腻歪：“宝宝。”
“宝宝。”
沈瑶无语凝噎，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盛聿川，我是你长辈。”
盛聿川却走近抱住他，下巴落在沈瑶的肩膀：“我爸爸对我不好，你陪我说会儿话吧，可怜可怜我，就算你发善心做好事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那个话题了。
沈瑶呼吸放沉，由着盛聿川在肩上当挂件，沉默不答。
他一向看不惯盛简行，在车上那会儿就受不了了，他要是不会关心儿子就别乱关心。这么多年都拿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设，一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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