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闻言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莫要忧心,我如今有一法子可解你的燃眉之急。”说着从怀中拿出银票,说道:“你瞧,这是五百两银票,乃是你先前托我保管的,都在此处了。”一把把银票往喜儿手中塞去。

喜儿有些吃惊:“你……我给你的那些不到五百两,多的定是你替我添上去的。”她抽出两张来:“这二百两你拿着,往后去了外头有点傍身的银子。”

怜香推辞:“你自拿着,我如今不缺钱使,今日来寻你,一则是为了与你道别。二则也是要将这钱还你,好了我一桩心事。”

喜儿感激不尽,无语凝噎只顾用袖子擦着泪。正在此时,朱母端着壶热茶从门外进来,倒了一杯来放在怜香手边,说道:“招待不周,娘子请先用杯热茶。还请娘子少待,我去置办些饭食来,晚上就在家里用餐便饭罢。”

怜香道:“大娘不消得劳心,眼下我也该走了。”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喜儿一路相送至门外,二人心知这一别,往后只怕再难相见了,都在肚中强忍着酸楚依依不舍与彼此道了别。

直到远远的瞧见怜香上了马车,喜儿这才关门进了屋,待到天色渐渐变黑时,朱旭挑着担子摇摇晃晃回来了。

喜儿替他卸下担子,把眼往桶里一瞧,还有大半桶活鱼不曾卖出,朱旭忙解释道:“今日因从衙门处回来才担着鱼去卖,没卖够时辰,加上如今主顾变少,生意自然差些,娘子莫要忧心,我明日多走些地方,总能将鱼卖完的。”

喜儿笑了笑,走上前去替他捏捏肩膀,正好碰到朱母叫二人吃夜饭,三人围坐在饭桌前,喜儿道:“娘,朱郎,我有些话想说。”

朱家母子二人放下碗筷齐齐望向她,喜儿道:“如今家里贩鱼的生意愈加难做,爹身边又少不得人照顾,咱们是进益少,花费多。所以我想着用七十两银子本钱置间铺面,卖些米油醋酒之类的,也能替朱郎分担分担家中重担。”

朱旭听毕涨紫了面皮,道:“家中倒还有几十两银子可以让你置铺面,只是我一个男人,怎好让你出去抛头露脸挣钱。娘子放心,我会想办法多挣些钱来的。”

喜儿笑道:“朱郎休要忧心,今日我那姐妹莲娘来与我道别,送来二百两银子,咱们家一时是不缺银子使了,不过是我想着若能置间铺面卖货挣钱,有一项长流水,心里到底安心些。”

母子二人闻言忙双手合十道:“竟不知莲娘如此大义,真该深深拜谢她一番才是。”

朱母站起身朝天拜过后,说道:“媳妇之言甚是有理,既然要卖些粮食,我与你公公倒是认识几个米贩,去年随口问询过,他们销路少只求卖出,可以低价从那贩来每年新米。咱们只需寻间铺子,整理店面,便可以上柜卖货了。”

喜儿道:“如此更加好了,我原识得几个米商,本想着寻他们谈谈,而今爹娘有此门路我便不消得多费心贩米的事。等置好铺面便先卖米,日后有多的米咱家自己做醋做酒,若是生意好时,再置些油来卖也不妨。”

几人商量妥当,费了个把月功夫寻铺面,运米之类的琐事。又过了几日,铺面整置完毕,喜儿欢欢喜喜守着店面卖米。

喜儿说话十分合适人,又因她的米新且要的价钱比别家少些,因此主顾来往愈多,渐渐做上了手,朱旭见状便就断了那贩鱼生意,两口子一心扑在米铺上。后来喜儿又自家酿起了酒做起了醋,滋味甚是香醇,惹得顾客盈门,生意更盛。一家子忙得来不及手脚,急切要寻个老成帮手。

说来也是凑巧,那日午饭时候,喜儿独自坐店,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儿到店门前问道:“适才街边听闻娘子店中要寻卖米帮手,老朽原先家中开过杂货铺,卖米之事是十分在行的。”

喜儿闻言抬眼一瞧,又仔细看了几眼,开口试叫一声道:“姚叔?”

原来店前那人正是姚善存,当年逃难路上遇匪失散了女儿怜香,两夫妻一路被流民裹挟着往东走到辰州府,又见辰州匪患更盛,夫妻两个东逃西窜跑到了常德,胡乱过了三年。后来听闻匪患被平,他夫妻二人欲待四处去寻找女儿,身边人劝他:“往东走才太平,你老两口都逃到此处,难道女儿不知往太平地方跑吗?”

他二人听闻长沙城繁盛兴旺,特地前来寻访女儿却无消息。寻找多时,身边盘缠用尽,夫妻两口没个下脚处,无可奈何只能暂住城外城隍庙。偶然听得喜儿家米铺要寻帮手,姚善存连忙来到米铺跟前自荐。

此时喜儿面貌已长开许多,姚善存辨认了好一会儿才道:“娘子可是得权老兄之女赵喜儿?”

喜儿从柜前走出,拉着姚善存进到店内坐下,说道:“正是喜儿啊姚叔,你如何到了此处?”

姚善存又惊又喜,将自己的事都说了一遍告知,随后怜惜道:“天可怜见,你还活着,还置下这样一份家业,不知赵老兄如今身体可还安好?”

喜儿闻言不觉哭了起来,说道:“爹妈被匪寇杀害早已不在了,此店乃是我与丈夫共同经营的。”

姚善存听得喜儿恸哭,只觉心中凄惨,不免忍着泪意安慰道:“喜儿莫哭,你一路逃难,定是忍了多时辛苦才有今日这一番境遇,赵老兄夫妻两口泉下有知也会为你高兴的。”

喜儿想起伤心往事只顾哭泣,一时哭够了,才敛起心绪用袖子擦干泪,心中暗自盘算了一回:“如今怜香早已随那四爷天南海北去贩货,也没个确切落脚处,姚叔姚婶二人哪里寻得到她?况他们二人已然年老,怎么挨得过路途艰辛。怜香待我如此真心实意,我便是替她奉养双亲也不是不可。”

她肚中想着,口中自道:“姚叔说得正是,我如今能有这一番境遇也是得了怜香照顾的缘由。”

姚善存闻得女儿怜香之名,“噌”得站起了身急问道:“这样说来,你知道我儿怜香如今身在何处了?”

喜儿如此这般将与怜香之事细述一遍,又接着说道:“只是不知那客商籍贯何处,到底没个下落去寻她。”

姚善存听了跌坐在椅上,不由大哭道:“苦也,只怕这辈子再也寻不着我儿了。”

喜儿望着姚善存老泪纵横,反过来安慰道:“姚叔莫哭,怜香对我恩同再造,我情愿替她侍奉二老终身。”

姚善存哭过之后收住泪,心下有些赧然,推脱道:“喜儿,我与你非亲非故,身边也没些财物能给你,哪里能要你替我们养老。”说三说四也不肯接受。

喜儿劝道:“我与怜香乃是从小的情分,过命的交情。此时她的父母落难正好碰在我门上,我如何能坐视不理。况且我父母已丧,没个机会报答他们的恩情,你二老随我住在此处,替他们疼疼我,也是一件功德。”

姚善存此时心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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