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发Q期
在孟司恩单方面和她温存后，提出要带“失忆”的她去附近转转。
除了上次去过的菜市场，附近还有一家平价的小超市，他像个称职的导游，告诉她哪些东西物美又价廉。
简直就是在无条件分享给她轻松的打猎地点，异兽兴奋得蹭了蹭他。
爱害羞的男生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但很喜欢这种亲昵，嘴角迟迟没有落下。
离开小超市，往左拐，是一条古香古色的小街道，里面经营着一些咖啡店和甜品店，是年轻人常去的打卡地。
一家略显凌乱的杂货店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而更加醒目的，是它门口五颜六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糖果自取点”。
下面还写了一句很温柔的话：如果你今天有一点不开心，请自取，不用客气。
孟司恩注意到陆轻夜在这个牌子前停下了脚步，不好意思地提起曾经：“其实我在离开公司之后，也来这里取过一颗糖。”
“真的是免费吗？”
陆轻夜头一次见到大街上的免费投喂点，说着就抓了一大把，“拿走这么多也是免费？”
孟司恩无奈一笑，将她满得快要掉出来的糖一颗颗往外拿：“理论上是这样，可是大家都只拿一颗……”
“为什么，不是免费吗？当然越多拿越好了。”
孟司恩为难地眨眨眼，正要张口解释，有个路过的女人也同样停步在牌子前。
不同的是，她不是来取糖的，而是倒进去了一些糖果。
陆轻夜好奇询问她是不是这个免费糖果店的店主，女人迅速摆摆手，说自己曾在这里取过糖，就想将这份爱心传递下去。
孟司恩也说，自己曾买过一些糖果倒进去。
陆轻夜双手抓着满当当的糖，越想越觉得，这两人好傻。
有免费的食物不多拿，还把食物送给其他陌生人，毛绒绒表示不理解。
路过的女人就此离开，陆轻夜不顾孟司恩的劝阻，剥了好几颗糖一齐塞进了嘴里，脸颊鼓得高高的。
孟司恩无奈叹息，趁她不注意将剩下的糖果全部拿走，放回到门口的小篮子里。
搞什么，这明明是她靠本事抓起来的！
陆轻夜蹙眉正要发怒，就在这时，杂货店里走出来一个佝偻的身影。
异兽一眼认出是那位在风水店铺里和她聊天的人类老婆婆。
老婆婆也认出她，边整理着外面的东西边笑着问最近怎么样。
嘴里的糖太满，她嘎吱嘎吱嚼碎，回答：“我刚离婚，挺好的。”
老婆婆似乎愣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她那种温和的笑容，从前面的柜台抽屉里拿了一个小布包出来，递给她：“这是自家做的果脯，酸酸甜甜的，吃点心情好。”
陆轻夜低头嗅了嗅，总觉得这个东西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问老婆婆为什么要在店铺外面弄这么一个免费糖果点。
老婆婆自顾自忙了一会儿，耷拉下眼皮：“是为了我儿子……”
“就是你一年前自杀死掉的儿子吗？”
老婆婆点点头，口吻忽然变得强硬：“没错，就是我那个遭受了一点挫折就一死了之，没出息的儿子。”
这声色，让陆轻夜想起来那天她在风水店铺里的破口大骂。
异兽毫不关心人类的事情，简单聊了两句就转身。
老婆婆却盯着她的背影想起了什么，叫住她：“小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就在这里见过？那天你好像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
陆轻夜反应过来是真正的“陆轻夜”，忙不迭往回走，报了一个日期：“那天你见过我？”
老婆婆笑着点点头，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上下看了她好几眼，干燥苍老的手拉住她的手：“还能看见你，真好，那天的你看起来真的让人很担心。”
老人不停拍着她的手，不停说着真好，声音越说越抖。
也就是这时，陆轻夜想起来了，这股酸酸的味道……死去的“陆轻夜”小包里就有这个名叫果脯的东西。
当时异兽咬了一口，不爱吃，随手就给扔了，没想到这个会是线索。
对视间，老婆婆一再红着眼眶感叹：还能看见活生生的她，真好。
孟司恩最先反应过来，开口问道：“老人家，那天您看出来她是想轻生的吗？”
异兽看他一眼，觉得人类用词怪文绉绉的，自杀就自杀，还轻生。
老婆婆说只是怀疑，就想着尽力拉她一把。
陆轻夜觉得这位人类老婆婆好厉害啊：“你连想要自杀的人都能看出来？是什么特意功能吗？”
老婆婆被她这句天真的话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因为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我儿子自杀前，也是那样的眼神，一模一样的。”
只可惜，老婆婆那时候不懂。
后来她时常都在想，要是能早一些解读出儿子眼中藏着的求救，也许他就不会孤立无援，走到最后自杀那一步。
她恨儿子，抛弃他们一大家子不顾。
恨他不珍视自己的生命，就那么让自己的身体摔碎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但最恨的，还是她自己，怎么就没能在儿子自杀前，紧紧拉住他呢？
从高楼上坠落下来，一定很疼的，作为母亲，她甚至都不敢去深想那种四分五裂的感觉。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老婆婆，痛骂儿子的次数，远远没有她流出来的眼泪次数多。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听见声音从杂货店出来，忙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婆婆扶进去休息。
年轻女人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没有跟着回去，而是嗦着一颗棒棒糖，呆愣地盯着他们。
陆轻夜回过神，立即说出了免责声明：“是她自己突然哭起来的，可不是我弄哭的。”
小女孩没有说话，僵持了大概几十秒，将口中的棒棒糖拿出来，递给她。
异兽凑近，小狗歪头般疑惑。
同为人类的孟司恩瞬间看懂了这份默契，十分温柔地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姐姐没事了，已经不用再吃糖了。”
小女孩乖乖点了两下头，转身踩着小皮鞋，踏踏踏跑进杂货铺里。
孟司恩起身时，陆轻夜注意到他的眼眶又覆盖一层薄红，大为震惊：
“你怎么又要哭了？”
他难为情地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我只是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死亡的时间其实不是一瞬，而是等于身边人的余生。我大概能够明白这种感觉了。”
陆轻夜完全不懂人类的多愁善感，挑了下眉。
下一刻，泪眼婆娑的男生主动将她搂在怀里，箍住她的后背。
接着，耳边传来他柔柔的哭腔：“我真的很高兴，还能在那天之后遇见你。”
——那你高兴得太早了。
异兽面无表情瘪了瘪嘴。
在和他见面之前，真正的“陆轻夜”已经死了。
即便她那天被这位老婆婆温柔地拉住了，但还是死透了。
……
接下来的一周，陆轻夜一直都和孟司恩在一起。
他日日投喂美味的食物，导致她的口味越来越刁，就连新鲜的人类尸体都没有兴趣去吃了。
是的，她说的就是段洛生。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大概是死透了吧？
她没有一点兴趣去打听。在这件事情上，孟司恩似乎都要比她更关心那个恶劣的男人，时不时就会提到他。
直到陆轻夜无所谓地冒出来一句“应该已经死了吧”，他才乖乖的没有再提。
朔月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