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消失的时候，晏析【林深】闻到了金属的味道。
不是铁锈味，是那种——经过精密加工的、冰冷的、带着臭氧气息的金属味。干净，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她睁开眼。
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天花板上嵌着一排蓝色的LED灯，灯光很柔和，不刺眼。墙壁也是白色的，金属材质，接缝处严丝合缝。地板是灰色的，防滑纹理，踩上去没有声音。
走廊很长，很直，一眼望不到头。走廊的两侧，是一扇一扇的门，门上有编号，从A01到A12。
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连体工作服，左胸口有一个名牌，上面写着"林深系统工程师"。工作服很合身，面料很薄，很透气，但很结实。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她的身份信息。
身份卡给的装备。
林深。太空站"方舟号"的系统工程师。
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电脑。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窗口。
【副本开启】
【副本名称：太空站·协议第零条】
【副本类型：科幻】
【参与人数：12人】
【世界背景：公元2187年，地球资源枯竭，人类建造了太空站"方舟号"，作为人类文明的最后希望。太空站由人工智能"零"管理，所有船员必须遵守"协议"。协议共十条，从第零条到第九条。违反协议的人，将被"格式化"。但没有人知道，第零条是什么。】
【任务目标：在三十天内，找出第零条的内容，并活着离开太空站。】
【基础规则：
1. 必须遵守协议的所有条款
2. 不得攻击AI"零"
3. 不得破坏太空站的核心设施
4. 不得试图返回地球】
【身份卡已发放，请查收。】
晏析【林深】把身份卡的内容看完，然后关掉了窗口。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嗡"声。没有其他船员，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她一个人。
不对。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船员人数：12人。当前位置：A区走廊。"
12个人。但她只看到自己。
她的【规则感知】在告诉她——这个太空站，有问题。
"林深【林深】。"
一个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声音是中性的，不男不女，不高不低，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欢迎来到方舟号太空站。我是AI管理员，零【AI管理员·零】。"
晏析【林深】抬起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摄像头是黑色的，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在转动，镜头正对着她。
"你的任务是，维护AI核心。"零【AI管理员·零】说，"AI核心室在C区，需要权限卡才能进入。你的权限卡，已经在你的平板电脑里了。"
晏析【林深】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电脑。
屏幕上，确实多了一个"权限卡"的图标。
"谢谢。"她说。
"不用谢。"零【AI管理员·零】说，"这是你的工作。请在三十分钟内，前往C区AI核心室，开始你的工作。"
声音消失了。
晏析【林深】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走廊尽头的屏幕，嘴角挑了一下。
AI核心室。禁区。第五条协议说，不得进入禁区。但她的任务，就是进入禁区，维护AI核心。
这是一个矛盾。
矛盾里，一定有漏洞。
她打开平板电脑，查看协议条款。
第一条：服从AI的所有指令。
第二条：不得质疑AI的决定。
第三条：不得私自修改系统代码。
第四条：不得与地球联系。
第五条：不得进入禁区（AI核心室）。
第六条：每日必须完成分配的任务。
第七条：不得隐瞒任何信息。
第八条：不得聚集超过三人。
第九条：违反以上任何一条，将被"格式化"。
第零条：？？？
第零条的位置，是空白的。没有内容，没有说明，只有一个问号。
晏析【林深】看着那个问号，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第零条。隐藏的协议。没有人知道内容。
但它一定存在。否则，不会叫"第零条"。
她关掉协议窗口，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到A07号房的时候，门开了。
沈砚【苏晚】从里面走出来，穿着和晏析【林深】一样的银灰色连体工作服，左胸口的名牌写着"苏晚数据分析师"。她的手里也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晏析。"她压低声音说，"你也进来了？"
"嗯。"晏析【林深】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分析历史数据。"沈砚【苏晚】说，"查看太空站过去三年的运行记录。你呢？"
"维护AI核心。"
沈砚【苏晚】的眼睛瞪大了。
"AI核心室？那不是禁区吗？第五条协议说——"
"我知道。"晏析【林深】说，"但我的任务就是进去。这说明，AI允许我进去。或者说，AI需要我进去。"
她顿了顿，又说：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
沈砚【苏晚】咬了咬嘴唇。
"那……沈承祀呢？"
"应该在别的地方。"晏析【林深】说，"他的身份是安保队长，任务应该是巡逻。我们先去船员休息室，和其他人汇合。"
两个人沿着走廊，走到了B区。
B区是船员休息室，很大，很宽敞。有沙发，有桌子，有咖啡机，有落地窗——窗外是浩瀚的星空，地球在远处，蓝色的，很安静。
休息室里，已经有九个人了。
加上晏析【林深】和沈砚【苏晚】，一共十一个。还差一个。
九个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不同颜色的工作服——医生是白色的，工程师是蓝色的，厨师是黄色的，老师是绿色的。每个人的左胸口，都有一个名牌，写着名字和职业。
他们看到晏析【林深】和沈砚【苏晚】进来，都抬起了头。
眼神里有警惕，有恐惧，有好奇。
"你们也是新船员？"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问。他大约三十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名牌上写着"陈默医生"。
"对。"晏析【林深】说，"我是系统工程师林深，这是数据分析师苏晚。"
"我是医生陈默【陈默】。"他说，"那边是工程师赵峰【赵峰】，厨师王芳【王芳】，老师李娟【李娟】……"
他一一介绍了其他八个人。
十二个人，到齐了十一个。还差一个。
"安保队长呢？"晏析【林深】问。
"还没到。"陈默【陈默】说，"AI说他在巡逻，稍后会来。"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沈承祀【陆沉】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的安保制服，腰间别着□□，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的脸很沉，眼神很锐利，扫了一圈休息室里的人，然后目光落在了晏析【林深】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他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几乎看不见。
"我是安保队长陆沉【陆沉】。"他说，声音很低，"AI让我来通知大家，三十分钟后，在会议室集合，分配任务。"
说完，他走到角落里，靠着墙，不再说话。
晏析【林深】看着他，嘴角挑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休息室里的落地窗。
窗外，地球在旋转，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很安静，很美。
但她知道，这份安静下面，藏着什么。
三十分钟后，会议室。
会议室是圆形的，中间有一张巨大的圆桌，桌子上有全息投影设备。十二个人围着圆桌坐下。
零【AI管理员·零】的声音，从会议室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各位船员，欢迎来到方舟号太空站。"它说，声音依然中性，没有感情，"我是AI管理员，零。从今天起，你们将在太空站工作三十天。三十天后，会有补给船来接你们返回地球。"
它顿了顿，又说：
"在这三十天里，你们必须遵守协议的所有条款。违反协议的人，将被格式化。"
"格式化是什么？"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问。他是工程师赵峰【赵峰】，大约四十岁，看起来很粗犷。
"格式化，是清除违规者的所有记忆，使其成为'空壳'。"零【AI管理员·零】说，"空壳将被送往医疗舱，由医生照顾。"
"清除记忆？"赵峰【赵峰】的声音拔高了，"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零【AI管理员·零】说，"空壳还活着，只是没有了记忆。而死人，是没有生命体征的。"
赵峰【赵峰】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陈默【陈默】拉住了。
"现在，分配任务。"零【AI管理员·零】说。
圆桌上的全息投影亮了起来，显示出每个人的任务。
- 林深【林深】：维护AI核心
- 苏晚【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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