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有多久,足够沧海变了桑田,轮回转生十次有余,却不改山川日月之貌。
在上集禄之前,许不春还是商贾之家的公子。
许家三代从商,算盘拨得比念经响,但虽然富甲一方,却因为在士农工商排了个最末,也考不了功名,钱赚够了总得往更高的处走走,许家四处托人找关系,却依旧入不了清流大夫的眼。
于是许老爷大手一挥。
读书?读什么书?
读再多书也就是个凡人,钱俗,难不成功名利禄就不俗了?
于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许老爷越看自己刚长牙的小儿子,越觉得有仙风道骨,哪日成了仙才好。
为了从根上免俗,许老爷豪掷五百雪花银,换了“不春”两个字给儿子当名字,一字二百五,长大后的许不春带着一身被钱堆出的清高,觉得这个名字也是个十足十的二百五。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能从古流传至今,不是没有道理的。许老爷耗尽半数家财,用金砖当敲门砖,花了数余年,硬生生给许不春敲出一条通天路,给他送上了山。
看着年轻的神仙说:有教无类。一通吹嘘,给许老爷哄得晕头转向,仿佛明天许不春就能坐着青牛得道成仙,茶馆瓦肆的说书先生争相传颂。
于是,14岁的许不春被仙人领着上了山。
上山那天,祖父母也来了,母亲拿着帕子一个劲地擦泪,兄长站在后面扶着新娶的妾室,许不春没说什么,也没再回头,安慰的话在家早已经说了无数遍。
山上的日子枯燥无味,师尊刚开始还算尽职尽责,但是领进门之后就不见人影了,修行全看许不春个人。
许老爷没有等到许不春成神仙的那天,凡人百年,弹指一瞬就什么都不剩了。
许不春心里不是滋味,却也说不明白是什么心情,他已经距离人间太远了。
那天,师尊难得说了句人话。
他说:无牵无挂才走得长远,求仙问道者,不以物累形。
师尊倒是做到了,麻烦都丢给许不春了,比如他的小师妹。
那天,师尊领了个小姑娘回来,穿着磨损的藕色小衫,还没看清脸就埋头窜过来,两只小手抱着许不春的腿不松开。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教的。
大麻烦把小麻烦丢下后,就两袖清风飘飘然又下山了。
许不春啧了一声,却也没拎着孩子囫囵喂了山里的虎豹豺狼,还好小姑娘很乖巧,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于是,他抱着小师妹回了住所,跟养小猫似的养着。
她姓宁,单字一个期。
许不春问她从哪里来,别再是自己的便宜师尊说着什么:捡了个小姑娘,她想跟我回山。
然后给拐回来的。
不过还好,师尊是有底线的。
宁期是在山下一个边陲小镇吃百家饭长大的,至于爹娘早就记不清几个鼻子几只眼了。镇子里谁家有饭,就喂小猫似的给她喂点,然后领着她帮忙一起去山上挖野菜、捡柴火当报答。
许不春听得直皱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哪听过这等人间疾苦,怜爱地揉乱宁期的头发,宁期也不敢动,只等他挪了手,才低下小脑袋伸手分开五指理顺自己的头发。
于是,许不春继续问宁期是怎么被师尊领上山的。
说是那天,她正帮忙在一个嬢嬢家烧水,蹲在炉子前,小脸被熏得脏兮兮,打远一个白白净净的男人踩着余晖走近,跟在洗衣裳的嬢嬢说天黑不宜行路,能否花钱借住一晚。
这事原本跟宁期没关系,谁知那人跟嬢嬢谈拢后,就盯上了她,也不管自己穿了一身白衣,大咧咧往宁期身边一蹲和她套近乎。
东拉西扯了一通山上的蘑菇水里的鱼,最后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宁期问他为什么,那人老神在在说自己是神仙,算到她有机缘,于是自己就出现了。
对宁期来说,走也可,不走也可,但是吃完饭后,嬢嬢把她抱进屋里,说她不能一直这样。
宁期听不懂个中深意,乖乖点点头,出屋就看到揣着手笑眯眯的一张脸,于是第二天就被领走了。
临走前,嬢嬢给了她五个铜板,不算少,宁期得用两只手才能捧住。
听到这里,许不春以为师尊难得干了件好事,就听宁期说,这五个铜板还没捂热乎就都进了师尊的兜。
他说的有理有据,拜师哪有一份不给的,宁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毕竟她从记事起就是帮人家干点小事来换饭,于是捧着铜板递给师尊。
就在许不春这已经到头了,宁期却说,师尊跟她要了十五个铜板。
宁期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值十个铜板,松开师尊的手就说她不要走了。
师尊诶诶诶地伸手把她提起来,让宁期坐在自己的臂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他带着宁期回山,路上帮人看卦治病,一次只收两个铜板,他一个,宁期一个。
于是,两个月后,宁期才攒够钱上了山,从师尊手里落到了许不春手里。
但是很显然,铜板不能当金子使,许不春好歹是师尊亲自教的,但是宁期,带上山他就不管了。
山上的日子清闲,许不春自己对于求仙问道都兴趣寥寥,更别说宁期了。
许不春教她认字背书握剑。
原本宁期为了讨师兄高兴,还会勤勤恳恳地磨无用功,但一次偷懒后发现师兄并没有生气,顶多是敲她头说她笨,说离了他就得被妖怪当零嘴吃。
宁期左耳进了右耳出,反正师兄总会有一天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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