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你究竟有几个哥哥

“这么久了，剑招还是没长进，动作太慢了。”

牧啸与张枫晚二人肩头，发丝间皆是间落满紫色蔷薇花瓣，两人远隔一端，牧啸手中握着随手折下来的树枝，张枫晚则手持佩剑，剑刃闪着寒芒。

“这十二杀，我总是学不会，还请牧大人赐教。”

宋微澜一旁看着两人过招，她即使不懂剑，也看入神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潇洒的女侠，一个是使得一手好剑的玉面少年郎，怎么看怎么养眼，怎么看怎么天生一对。

不过此刻，原配男主谭昭玉就在她身侧淡定观望，她着实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张枫晚拿剑的手微微颤抖，面色凝重地握紧手中的剑，额头上的汗滴滴滑落，显然刚才的剑招过得并不轻松，她气喘吁吁道：

“还请牧大人再赐教。”

两人的身影又迅速分分合合，手中的“剑”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之间，发出破空之声。

牧啸的剑招势如破竹，招招狠绝，直冲张枫晚的致命点而去。

少年身法宛若游龙，手中的折枝如最尖利的剑锋，剑尖快出残影，轻若飞燕，却又力道凶狠。

人剑合一，剑随心动。

张枫晚身姿矫捷，剑招漂亮利落，灵活多变，以柔化刚。

两人使出的虽是同一套剑法，招式却因人而异，各有所长。

“不对，再来。”

“好。”

两人相视一笑，牧啸笑得肆意张扬，此刻那笑如春风得意，张扬鲜艳，与往日的冰块儿脸全然不同。

啧啧啧，大反派还有两幅面孔呢。

宋微澜看得兴致盎然，捡起一颗树枝在手上比划几下，她读书时曾学过舞剑，同牧啸他们就是“耍把式”了。

“昭玉公子，你擅长使剑吗，你说他们二人谁更厉害些？”

谭昭玉学过剑，但他在剑术上不出彩，他看得认真，两人与其说在过招，不如说是牧啸在引导张枫晚出剑。

他在心中分解两人的剑招，却看不出牧啸出剑的路数，他自愧不如道：“牧公子这剑使得出神入化，若是我对上他，并无胜算，在下也确实不如枫晚姑娘，比起剑术，我更擅长术法一些。”

宋微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自己若能在这个世界学点本事傍身就好了，以后遇到危险不用依赖那个破烂系统的话，再好不过了。

“那……昭玉公子，有没有普通人也能学的术法？我也不想在路上给你们拖后腿。”

离开青隐村后，由于宋微澜跟不上三人的速度，他们牵回了一匹马儿，宋微澜学着骑马，路上摔了不少次，总算到了这蔷薇花树下才得以歇息片刻。

少女今日换了身杏色襦裙，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单髻，点缀粉色珠花簪子，不施脂粉，皓齿明眸，手里的“剑”舞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路上，她骑不好马，谭昭玉便替她牵着马。

少女无聊，时不时附身与白衣公子谈笑，她活泼好动，一笑，珠花跟着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谭昭玉总是回以温和一笑，时不时回应一两句话。

张枫晚的眼神频频在两人与牧啸之间回转，见牧啸也被二人分去注意力，有时叫他，很久才不应答。

“这个……”谭昭玉有些为难地用手指抵住下唇，眉头皱了皱道：“悠悠你没有修习过，丹田内没有灵力，是没办法学会术法的。”

“哦……那也没办法了。”

宋微澜眼中的光彩犹如夜里的灯，一下子熄灭了，她虽然沮丧，但归根结底她只是个普通人，不能做到自保，就尽量不拖累他人。

原本她不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毕竟这些人都是书里的纸片人而已，可现在相处久了，她实在无法把他们只当作没有生命的文字，现如今他们在她眼里都是活生生的人。

谭昭玉眼看宋微澜脸上期盼的神色渐渐褪去，还是不忍心，安慰道：

“不过，我可以送你些普通人防身的武器，对付邪祟是不太行了。”

“好啊！”

宋微澜不挑的，在这个牛鬼蛇神的世界，总比孑然一身来得强。

“这骨节鞭我赠予你，我少时，师父想让我学鞭，可我因为使不惯的原因没学多少时间，我看你脾气软，有耐心，总该是适合练这个的。”

“这是你师父赠予你的，太宝贵了，我万万不能收的。”

宋微澜慌忙摇手，不去接谭昭玉递过来的鞭子，那鞭子瓷白通透，好看是好看的，可这相当于是谭昭玉门派传承下来的东西，她不是入门弟子，不能收下。

“无妨，本就是要扔掉的东西，我师弟师妹们有更趁手的武器，师父叫我送给有缘人，我才一直随身带着。”

他把鞭白骨鞭放在宋微澜的掌心，嗓音让人如沐春风。

既然谭昭玉如此说了，宋微澜便不再多推脱，双手接过，看了又看，十分喜欢，喜不自胜道：“无以言谢，昭玉公子你简直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哥哥啊！”

牧啸的听力向来不错，他稍不留神便被张枫晚占了先机，树枝与剑堪堪错开，他的袖子被张枫晚的剑锋划开一道口子。

张枫晚感受到牧啸动作慢了刹那，就是那个刹那，她若灵力再深厚些，足矣砍掉牧啸的手臂。

她非常吃惊地看向牧啸，见他正看向远在蔷薇花丛之外的两个靠得很近的人影。

“牧大人，练剑的时候分神是很危险的事情。”

要知道她跟随牧啸见过许多厉害的邪祟，无论多危险的境地，牧啸也从未分过神。

还记得有一年，他们遇到了非常棘手的案子，那大妖为复仇差点将明镜司给整个掀翻了。

周围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所有人都想要放弃了，牧大人遍体鳞伤之下，依旧从容应对，招招致命，连眼睛都未眨一下，最后直取那妖怪首级。

张枫晚收剑回剑鞘，又觉得今天的牧大人特别不对劲，从前在明镜司牧大人教她练剑时很少使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招，还告诉她那样的剑招中看不中用。

今日牧大人的华丽的剑招用得特别多，不过牧大人用得很好就是了……

“今日便先到这里吧。”

牧啸这才意识到自己分神了，他将树枝折成几截扔了出去，心底的那股烦躁莫名升腾起来。

“管谁都叫哥哥，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