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郎道友，你太厉害了……”
吴焕视线一扫，花朵已经蔓延到山坡之下，可见郞雁昨晚做了多少工作。
“哪里。”郞雁看着花儿们，满脸欣慰。
“啊！好多花花！”
大人们欣赏着姹紫嫣红，小妖却不同心境。
吴璃开心地嗷了一声，张嘴欲咬。
小妙在旁边打她耳朵，气得告诫：“不能吃！那是娘亲辛苦种出来的！”
吴璃回头，就看见两只小妖打成一团。
他叹了口气，转向郞雁：
“郎道友，我打算开始教阿璃修炼了。小妙既然也是妖，让她也阿璃一起修炼吧，你觉得怎么样？”
郞雁：“当然好！吴道友愿意，在下求之不得！只是小妙顽劣，不知会不会麻烦你们……”
吴焕刚要说“不麻烦”，吴璃“嗷呜”一声，窜到吴焕脚边：“爹亲，阿璃想让爹爹教我们修炼！”
“可以。”
阮玉白不等吴焕开口，率先答应了吴璃。
接着又补充道：
“走吧，你俩都跟我走，最后玩一天，别打扰爹亲说话。”
吴焕：“……”
*
两只小妖欢欢乐乐地跟阮玉白走了。
吴焕和郞雁一时无话，郞雁搬来几个茶碗和小锅，放在石桌，开始煮茶。
“吴道友，”郞雁说，“没什么事的话，喝点花茶吧，我刚摘的。”
吴焕向前倾身，幽幽花香随着热气飘到鼻端，馥郁芬芳，沁人心脾。
“郎道友说自己资质平平，看来是自谦了。”
“吴道友见笑，我夫君他……”郞雁许久不曾提起旧人，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莞尔，释然：“我和夫君是道侣，也是盟友。我负责种植灵草，他负责炼丹，虽然比不上仙门大派，但也不愁销路，能保证我们一家三口衣食无忧。直到有一次夫君出门寻药引，被人暗算夺宝。”
吴焕看着郞雁，说到这里，郞雁表情平静。
这段往事，看来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
久到提起来也不会哭了。
郞雁接着道：“我女儿那时候还小，为了活命，我带她逃到七星宫附近的花锦城。花锦城的城主也是草木系修士，所以对待我们这种修士非常友好，我们就在那里定居了。后来我女儿渐渐长大，并没有像我或者我夫君那样在种植和炼丹上展现天赋，倒是对驭妖师十分向往。花锦城里驭妖师也不少，我们在一个驭妖师手里买下的小妙，如果不出意外，小妙就会是我女儿的第一个妖奴。可惜啊，我女儿在一次练功时不慎被功法反噬，最后不治身亡。我本想追随他们而去，小妙却突然口吐人言，叫我娘亲。我实在放心不下，只能苟且偷生……”
“节哀。”吴焕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因为再多的言语也无法抚平丧夫丧女的伤痛。
郞雁勉强扯了扯唇角，给吴焕倒茶。
吴焕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比闻着还香。
“好茶。”他说。
郞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她捧在手里，不喝，只是闻。
然后说道：“我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道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大家萍水相逢，偶然相遇，顺手帮忙，尚且说得过去。
但吴焕可是大老远的带她们来到安全处。
吴焕却摇摇头：“没有想问的，倒是我，还要感谢你的信任。”
他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当时救你们，我是有私心的。阿璃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难得遇到小妙，能玩到一起。我不想你们离开，所以再三挽留。”
郞雁没料到是这个答案，捧着茶碗，一脸震惊地看向吴焕。
吴焕莞尔，笑眯眯道：“把你们骗到这里，十分抱歉。”
郞雁索性也笑了，摇头表示无妨。
两人各喝各的茶，片刻后，郞雁才道：“你不问，那我问了。吴道友和阮道友，不是妖奴和驭妖师那么简单的关系吧？”
吴焕的指尖摩挲茶碗边缘，阮玉白和他的关系，当年和宗主坦白过，也和牧云野坦白过，后来也被全天下所知。
但那都是阮玉白提的。
他自己从未坦诚过。
这一次……
“嗯，”吴焕坚定地点点头，“我和玉白，是道侣。”
“看得出来。”郞雁再给吴焕斟茶，“你们既然是太一宗弟子，想来规矩森严，容不下你们的关系。”
吴焕继续喝茶，微风把袅袅茶香卷向山坡，四散在阳光中。
何其惬意。
没有比此时更好的日子了。
“是啊，”他说道，“我们是一对逃难鸳鸯呢。”
“是我三生有幸，遇到你们。”郞雁给自己倒满了茶碗，端起来道：“我以茶代酒，敬吴道友。”
“茶就是茶，怎么能代酒呢？”
吴焕说着，在乾坤袋里掏来掏去，终于掏出一个酒坛。
“要喝就喝真酒。”
他拍开酒封，醇香迅速涌了出来，一闻就是好酒。
郞雁又取来两个杯子，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以后就是真正的邻居了。”吴焕端起酒杯说道，“再道友相称，就是见外。如果不嫌弃，我就叫你雁姐姐。”
郞雁看着吴焕，罗裙轻荡，笑颜如花。她和吴焕碰杯，豪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焕兄弟。”
吴焕也叫了一声：“雁姐姐。”
说完，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好酒，好畅快！
*
阮玉白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一副醉醺醺的画面。
金乌西坠，灿金余晖洒在平台上。
郞雁歪在石桌上，枕着胳膊熟睡。
桌上有茶碗有茶壶还有酒杯。酒杯空了，茶水凉了，一个大酒坛倒在地上，无人扶正。
至于吴焕，现出白狼原形，也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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