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豆沙包与匿名代码

清晨七点半,修车铺二楼飘出豆沙包的甜香。

苏晚晚系着围裙站在狭小的厨房里,蒸笼冒着白汽。她按照老郑给的“秘方”——红豆要浸泡六小时,砂糖分三次加入,猪油不能省——但第一次做,成品还是有点塌,馅料漏出来粘在笼屉上。

卷帘门拉开的声音传来。

她关火,擦手,快步下楼。江砚辞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很亮。陈曜跟在他身后,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欢迎回来。”苏晚晚说。

江砚辞看着她,又抬头看看二楼:“你在做饭?”

“尝试。”苏晚晚有点不好意思,“可能不太成功。”

陈曜嗅了嗅空气:“豆沙包!我能蹭一个吗?”

“都上来吧。”

二楼其实不算正经住处,只是用夹层隔出的小空间,一张床、一个工作台、一个简易厨房。但此刻,蒸笼的热气让这里有了些烟火气。

苏晚晚端出包子,又冲了三杯速溶咖啡。陈曜不客气地抓起一个咬下,烫得直哈气:“好吃!就是皮有点厚……”

江砚辞拿起一个,手指在温热的包子上停留片刻,才掰开。豆沙馅流淌出来,深红色,甜腻的香气弥漫开。

“为什么是豆沙包?”苏晚晚问,在他对面坐下。

江砚辞咬了一口,慢慢咀嚼。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我父亲做的豆沙包很好吃。”他开口,声音有些低,“他以前是公交车司机,早班四点就得出车。但每周六我练卡丁车回来,他都会提前下班,在家做豆沙包等我。”

他顿了顿,又咬了一口。

“红豆是他老家带来的,说那边的豆子甜。糖放得不多,他说吃太甜对运动员不好。我每次都嫌不够甜,偷偷加白糖。”

苏晚晚安静地听着。

“他车祸那天,也是周六。”江砚辞看着手里的包子,“我练完车回家,厨房里蒸笼还冒着气,豆沙馅拌了一半,放在灶台上。他接到临时加班通知,急着出门……没关火。”

陈曜放下了手里的包子。

“锅烧干了,烟触发了报警器。”江砚辞说,“我回到家时,消防车刚走。厨房熏黑了,蒸笼里的包子全焦了,只有那一盆半成品豆沙馅……还好好的。”

他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没哭。

“后来我就只吃豆沙包。老郑店的配方,是我凭记忆还原的。但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道。”

苏晚晚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指冰凉。

“所以你每次吃豆沙包,”她轻声说,“都是在纪念他。”

“也是在提醒自己。”江砚辞反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提醒我,有些人来不及道别就消失了。有些事,不能等到明天再做。”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车声。

陈曜清了清嗓子,站起身:“那个……我突然想起轮胎店还有点事。你们聊,我先撤。”

他快步下楼,卷帘门拉开又关上。

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晚晚没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他的掌心有茧,温暖而粗糙。

“北京顺利吗?”她问。

“嗯。”江砚辞松开手,从背包里拿出U盘,“父亲完整的手稿,还有他未发表的论文。李教授已经在组织团队,一周内公开基础理论部分。”

“开源计划会激怒徐朗和Vogel公司。”

“我知道。”江砚辞眼神沉静,“但这是切断他们垄断念想的最快方法。技术一旦公开,专利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苏晚晚点头,从抽屉里拿出陆文渊送的那支钢笔:“他昨天透露了一些信息——知道你父亲的死,知道你母亲的病,语气很微妙。而且……”

她把笔递过去:“刻了字。”

江砚辞接过笔,看着底端那行“To my black swan”,眼神冷下来。

“他在试探你。”他说,“也在警告。”

“我知道。”苏晚晚拿回笔,放进证据袋,“但这也说明,他急了。我们的动作,已经触动了某些神经。”

江砚辞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公式滚动。

“我需要两天时间整理这些材料。”他说,“然后正式向FIA和国际体育仲裁庭提交重审申请。周予琛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法律文件。”

“这两天,我帮你。”苏晚晚说,“我虽然不懂代码,但可以整理文字材料,做时间线梳理。”

江砚辞看着她,眼神柔软下来。

“你不用——”

“我想。”苏晚晚打断他,语气坚定,“而且,我需要学点新东西。万一以后你教我赛车时,我连ECU是什么都不知道,太丢人了。”

江砚辞笑了,很淡的笑,但眼角的细纹舒展了些。

“好。”他说,“那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修车铺二楼变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三台电脑同时运行,一台解析算法代码,一台整理证据链,一台监控网络动态。苏晚晚负责把录音转成文字稿,标注关键时间点。江砚辞和陈曜负责技术部分。

第二天凌晨三点,苏晚晚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江砚辞轻轻抽走笔,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陈曜从屏幕前抬起头,压低声音:“有个问题。”

“说。”

“我们整理的这些证据,理论上应该能扳倒徐朗。”陈曜皱眉,“但Vogel公司那边,他们的法律团队很强。而且欧洲那边……取证太难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江砚辞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睡的街道,“一个能直接证明他们恶意操纵比赛的铁证。”

“那个变声的通话录音还不够?”

“不够。”江砚辞摇头,“对方可以否认声音身份,可以说录音伪造。我们需要……银行转账的原始凭证,或者内部邮件往来。”

陈曜叹气:“那种东西,除非黑进他们服务器——”

他话没说完,突然愣住了。

江砚辞也察觉到了异样——三号电脑的屏幕,正在自动滚动代码。不是他们编写的程序。

有人远程接入。

“别动。”江砚辞低声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屏幕上的代码流越来越快,最后定格在一个文件夹目录上。目录名称是德文:**“Projekt Phantom – Finanzdokumente”(幻影项目-财务文件)**

下面列出了十几个子文件夹,标注着日期和金额。最新的一份,日期是三天前,转账金额200万欧元,汇款方Vogel AG,收款方……一个中文拼音的账户,署名Xu Lang。

徐朗。

陈曜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他们的内部财务系统?”

“有人黑进去了。”江砚辞盯着屏幕,“而且把权限开放给了我们。”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加密聊天窗口。纯黑色背景,白色文字:

**匿名者A:文件夹已解锁,保留72小时。原始数据包已备份至云端,密钥发到你邮箱。

匿名者A:小心徐朗。他雇了人,明天会去轮胎店找麻烦。

匿名者A:苏小姐舞蹈房对面的监视点,已处理。**

消息显示三秒后自动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江砚辞迅速检查系统日志——没有入侵记录,没有IP追踪,就像幽灵来过。

陈曜瞪大眼睛:“这谁啊?技术这么牛逼?”

江砚辞没回答,快步走到另一台电脑前,登录邮箱。收件箱里果然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解压密码是他母亲的生日。

解压后,里面是完整的财务往来记录,从三年前徐朗第一次接触Vogel公司,到最近一笔汇款。每笔都有银行水单扫描件、合同副本、甚至还有几封内部邮件截图。

其中一封邮件让江砚辞瞳孔收缩——

**发件人:Vogel Legal Dept.

收件人:CEO

主题:关于中国车手江砚辞的后续处理建议

正文:

“徐朗确认江已无法构成威胁。建议执行B计划:通过苏氏航运的陆文渊,获取港口地块,建立我们在华南的研发中心。陆的条件是——要苏家的女儿。”**

日期:六个月前。

苏晚晚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江砚辞身后,也看到了这封邮件。

她的脸色一点点苍白。

“陆文渊……”她低声说,“他接近我,不只是因为兴趣,还是……交易的一部分。”

江砚辞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没事。”他说,“现在我们知道他的底牌了。”

“但这个匿名者……”苏晚晚看向屏幕,“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江砚辞沉默。他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三年前,他被媒体围堵最严重的时候,曾有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坚持住,有人在查真相。”他没理会,以为是恶作剧。

后来母亲去世那晚,他又收到同号码的消息:“你母亲很勇敢。保重。”

当时他悲痛欲绝,也没深究。

现在想来,或许从那时起,就有人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不管是谁,”江砚辞关闭邮件,“他给了我们最需要的东西。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明天轮胎店的麻烦。”

第二天上午,轮胎店果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有纹身,自称是“附近商业协会”的,说轮胎店消防不合格,要停业整顿。

老K正跟他们周旋时,江砚辞和苏晚晚到了。

“消防不合格?”江砚辞扫了一眼那几人,“有检查通知单吗?有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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