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缘被浪掀得一脸水,呛得直咳嗽,山本那种运动神经要是在这儿估计能笑死。可路斯姐笑得更大声,姬子站在岸边看着,笑得肩膀都在抖,嘴里还不忘补一句:“xixixi,小花要被海吃掉了。”

花无缘咬牙爬起来,再来一次。

这一整天,他被摔进海里又被捞出来,晒得头发都发烫,却也真的笑了出来。

第二天,路斯利亚又带他们去跳伞。

站在高处的时候,花无缘往下看了一眼,腿一软,差点原地跪下。路斯利亚在他背后拍了拍:“别怕,有我。”

姬子站在一旁,笑得很欠:“叩拜礼这次倒是标准了,xixixi。”

花无缘被气得脸红,偏偏又紧张得说不出话。

直到跳下去的那一刻,风瞬间把所有声音都掀走,耳边只剩狂烈的呼啸。海面在远处铺开,蓝得不真实,阳光碎成一片片。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乱撞,可那种被拉住的感觉也是真的——像有人把他从梦里拽到天空里,让他知道自己还能呼吸。

他们就这样在外面玩。

一周、两周、三周……日子被海风和路途切碎又拼起来。白天晒太阳、下水、走街串巷,晚上住在不同的地方,吃不同的东西。路斯姐总能找到新花样,姬子总是笑着跟上,偶尔还会故意把花无缘逗到炸毛。

大半个暑假就这么过去了。

海风、阳光、盐水、奔跑和折腾把日子磨得发亮,花无缘晒黑了一个度,手臂和脸颊都多了点健康的颜色。

回到家后没多久。

他几乎没停,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纲吉。

纲吉开门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下亮起来:“小花?你回来了!”

花无缘也笑,笑得比以前轻松很多。他把鞋一脱就进屋,像回到一个完全不用绷着的地方。他真的有太多想说的——海边的浪、冲浪摔得多狼狈、跳伞那一下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路上吃到的奇怪口味……

他说个不停。

纲吉就坐在旁边听,抱着抱枕,时不时诶——!一声,时不时笑得前仰后合,眼睛里全是认真。花无缘说到兴头上会比划两下,讲到好笑的地方会自己先笑出来,讲到某个瞬间的害怕又会停一下,然后很快把话题拐走——纲吉也不追问,只是把那点停顿默默接住。

和纲吉在一起,花无缘特别轻松。

那种轻松不是因为问题消失了,而是因为他不用解释、不用表演、不用证明我没事。他只需要说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说得太久了。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深,客厅的灯光变得暖黄,墙上的钟走到很晚。直到奈奈端着热饮经过,笑着提醒一句:“哎呀,都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聊吗?”

花无缘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后颈,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吵了……”

纲吉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喜欢听!”

花无缘看着他,心里那点发热更明显了。他把一直拎着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像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对了,我给你带了伴手礼。”

他小心把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个瓶中船。

玻璃瓶透亮干净,里面是一艘细致的小船,船帆和桅杆做得很精巧。

纲吉的眼睛一下睁得更大:“哇——!这个好厉害!”

花无缘忍不住笑:“是不是很厉害?我第一眼就看中了。”

纲吉抱着瓶子看了又看,像捧着什么宝贝,连说话都小心了:“我会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时间真的太晚了。

花无缘抬眼看了看钟,终于想起还得报备。他拿出手机给路斯利亚打电话,声音放得乖:“路斯姐,我今晚睡纲吉家,可以吗?”

电话那头路斯利亚似乎正忙着什么,听见这句先笑了一声:“行啊。别给奈奈阿姨添麻烦,明天记得回来。”

花无缘应得很快:“我会的。”

挂断电话后,他回头看纲吉,纲吉已经抱着瓶中船舍不得放,像怕一松手就不见了。

奈奈在旁边笑着说“那就住下吧”,还给他们拿了干净的被褥。

花无缘和纲吉睡在一个房间,又是聊了大半宿才慢慢睡去。

这一晚,好眠。

次日,花无缘回到家,一进门就带着一股藏不住的轻快,几乎是小跑着扑到路斯利亚身上。

路斯姐稳稳接住他,手臂一收,把人抱起来转了半圈,笑得很响:“哟——昨晚很愉快嘛?”

花无缘点头点得飞快,眼睛亮亮的,他抱着路斯利亚的脖子,迫不及待把昨晚的事情一股脑倒出来。

他讲得很细,细到连纲吉每一次诶——!的语气都模仿得像模像样,甚至还把纲吉那种又认真又有点笨拙的动作也学了出来,惹得路斯姐笑得肩膀直抖。

花无缘本来就分享欲强。

而这种话多忍不住想把每个细节都讲出来的状态,对扮演一个小孩子来说简直太合适了,还不会让人起疑。

路斯利亚听完,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小花很喜欢纲吉啊。”

花无缘一点都不否认,反而笑得更软,像想起什么就忍不住:“嗯!”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夸张的认真:“纲吉像小兔子一样——超级可爱,我超级喜欢。”

路斯利亚也是真的高兴,抱着花无缘转了个圈:“我们的小花是最可爱的。”

花无缘被转得头晕,笑还没来得及收,楼梯上就传来一声轻快的“xixixi”。

姬子披着家居外套慢慢走下来,步子懒散,她站在楼梯口往客厅一指,语气像在宣布今天的天气:“家庭教师来了咯。”

花无缘的笑瞬间僵住。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当场歇菜。

他扭头看向客厅,门已经推开了,是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发丝像月光一样冷,垂在肩侧。

这个人是斯库瓦罗。

他的家庭教师。

他很好,很聪明,也足够有耐心,但严格得让人喘不过气。

更麻烦的是,斯库瓦罗从不靠暴力,他靠的是戳肺管子的语言。

“小花~你的家庭老师来了咯。”路斯利亚翘着兰花指“要加油哦。”

花无缘嗯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他走过去,站到银发男人面前,规规矩矩开口:“斯库瓦罗先生。”

斯库瓦罗抬起眼,目光淡淡一扫。

他哼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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